7、并肩 他们的名字 ...
-
今天是特殊的一天。
曙光军校的指挥系和战斗系会按班分配一起上一天的课。
据说是曙光的传统，可以交流两系的感情。
上午是文化课，战斗和指挥1班一起上课。
秦野在座位上坐立难安，旁边那个红毛倒是坐得板正，仔细一瞧，却会发现他虽睁着眼，却不聚焦。
杰克斯倒是在入学的这段时间里，练就了端坐睁眼睡觉的绝技。
秦野放下手中终端，看向他左边正襟危坐的金发Alpha。
江屿深疑惑地看向一直偷瞟他的秦野。
秦野扭头假装什么都没发生，心思却依旧不在老师身上。
虽说他一直觉得大少爷绝不像表面上表现出的一样无害，每一次帮忙背后肯定藏着某些他不清楚的代价。
可帮了就是帮了。
秦野一直记着自己还欠他两个人情。
在秦野日以继夜努力学习的这段时间，他没主动找过大少爷。
可大少爷这位债主却也不给他发消息，晨训遇见也再没有像那天那样追上来。
今天也是，上午打了个招呼，坐他旁边就不再说话了。
秦野戳戳江屿深的手臂。
“干嘛和我坐一起，你身边不总是一群贵族吗？”
本来想说的不是这个，不知为何脱口而出。
江屿深配合他压低声音：“前段时间继承人顺序之争激烈，需要那些人。”
只是这样？所以为什么非要坐一起，不是打算讨论下那件事吗？
猜不透少爷的想法。
秦野：“你那两份人情我还没还呢，你还记得吗？”
猜不透就不猜了。
江屿深：“我记得。”
秦野：“你就没有什么我能帮上忙的吗？这些天你都完全不找我。”
江屿深：“我以为野哥不喜欢我，想和我保持距离……”
秦野：“不是不喜欢……为什么这么觉得？”
江屿深眼睛一亮：“那天我猜是苏亦心给你补习，你的表情很难看。”
秦野一怔。
江屿深：“我给你发消息那晚也是，刚发出去，野哥你就拉黑我了。”
秦野辩解：“这不是……刚做完坏事吗。”
江屿深低敛双目：“野哥很讨厌我吧，是因为感觉我知道太多了？”
秦野：“也不是……”
江屿深：“野哥，我和其他贵族不太一样，我能依靠的只有自己，靠多获取消息来获得一席之地。我没有刻意打听你的事。”
秦野偏头：“倒也没讨厌你。”
江屿深侧头看向低着头的秦野，眼尾微弯：“真的吗？可野哥明明……很讨厌我这样的Alpha吧？我没有其他Alpha那样强势，也没有他们那样自信。我看不出野哥喜欢我哪里。”
秦野叹气，安慰：“你长得挺好看的，声音也好听，外貌甚至超过很多Omega。”
意识到这夸赞有点偏，至少以前要是有人这样夸秦野，他绝对一拳打上去。
秦野想补救，却听旁边那位问：“如果我是Omega，野哥会喜欢我这样的O吗？”
秦野忍不住顺着他的话思考，可耻地发现课堂上不能深想。
秦野：“哪那么多话，好好上课。”
江屿深往下一瞥，一抹笑意稍纵即逝。
最终这两份人情还是得先欠着。
对话结束，秦野还是没听课。
他调出苏亦心的针对训练笔记，他基础太差，跟不上老师的节奏，只能先自己将各科自学到及格。
……
下午，是体术课。
不过在今天有点不一样。
战斗1班和指挥1班会进行对战。
先进行班内混战，分出名次，接着按名次与指挥系对应名次对战。
班内对战是全班站在划出的区域内，进行混战，出圈或背部着地者为输，按照落败顺序倒序排名。
杰克斯在一旁吹牛说，他绝对能和秦爷一起站到最后。
秦野没接话，他对视线很敏感。
他扭头，与灰发Alpha远远对视，对方对他友好一笑。
秦野收回视线，心下警惕。
战斗1班分散站在场地中，老师滔滔不绝讲着规则，着重强调“排名第二，友谊第一”，学生们摩拳擦掌虎视眈眈。
卡斯珀和他的小跟班离得较远，杰克斯就在秦野身侧。
最后，在老师“巡逻队会来巡查”的威胁下，混战开始了。
耐不住气的那些瞬间如离弦之箭般冲向看中的对手。
秦野战斗第一的余威仍在，场上人数还多，无人来他附近自找麻烦。
杰克斯叹了声无趣，说要证明自己，凑去人多处看热闹。
秦野百无聊赖站在原地，时而注意卡斯珀的行动轨迹，他们附近也几乎无人凑近。
没过几轮，便有近半数退场。
不过最先退场的多为平民，贵族们大多拉帮结派。
开始有人靠近秦野。
秦野轻松躲避，却懒得还击。
见他不回击，反而有更多人跃跃欲试。
瞟一圈周围越聚越多的人群，秦野思考是否要开始动手。
思考中又有人从身后偷袭。
秦野侧身躲避，紫发从他面前擦过。
是不知何时移动到他身边的卡斯珀等人。
不知该不该赞扬，虽然偷袭，但他们还没有无耻到一拥而上。
卡斯珀颔首：“秦同学，别来无恙。”
秦野看向他们：“拴好你的狗，遛狗怎么不牵绳呢。”
他对莱昂挑衅：“怎么，上次没被遛够？”
卡斯珀淡然一笑，轻拍莱昂肩膀：“看起来你们想先过几招。”
他带着其他人后退几步，让出空间。
秦野不屑一顾，上次食堂莱昂带着那么多人，连他一片衣角都没碰到。
莱昂怒气冲冲，一拳冲来。
轻敌之下，秦野没躲过，莱昂的速度太快了。
莱昂汽油味信息素翻涌，秦野浑身刺挠，想打人的那种刺挠。
卡斯珀带着其他人与附近凑过来的对战，清出很大一片空间。
秦野认真起来，被打中的右腹有点刺痒，但他没空去管。
莱昂不对劲。
是分化成A的二次成长？他也是二十多岁分化的？
拳脚相接，认真起来的秦野没再给莱昂任何击中他的机会。
莱昂呼吸粗重，眼睛在愤怒与浑身肌肉爆发的压力中微微突出。
可秦野已经认真应对，莱昂似乎不习惯更强的身体，略有些不协调，很快落败。
秦野有些喘气，莱昂躺倒在地，算是出局，有机器人带他离场，他右臂压在脸上，嘴角微弯。
卡斯珀周围的人所剩无几，或者说，战斗1班场地上仅剩寥寥十人。
其他人默契地给全系第一、第二让出空间。
卡斯珀笑道：“你有些喘，还好吗，需要休息一下吗？”
秦野没拒绝他的好意，莱昂实力进步飞速，确实消耗了他不少体力。
直到秦野平复，卡斯珀做了个“请”的动作：“年级第一，请多指教。”
秦野回以一拳，卡斯珀侧身闪过。
早已是S级体质的卡斯珀要比莱昂难应付多了。
可秦野虽不像他们那般从小有专人教导，却也是从底层打上来的。
有些生死搏斗间出来的招式，虽然脏，但好用。
卡斯珀在他的野路子下略显狼狈。
秦野也没好到哪去，右腹又被打了一拳，隐隐作痛。
他们有些僵持不下，场上其他人渐渐分出胜负，于是只留下他们。
所有人都注视着他们的交手。
但卡斯珀和秦野却同时一顿。
场边有一队人接近，是巡逻队，那位银灰发的会长带队，竟拐来看他们打架。
卡斯珀瞳孔微缩，却更凌厉地袭来。
秦野皱眉认真应对，腺体有些躁动。
同为S级，一人是顶级家族教育下的学院派，一人是暗巷黑街闯出来的野路子。
本是不相上下强者对决。
有一双灰蓝色眼睛移到秦野身上。
专注输赢的秦野未注意。
可胜负分毫之间，卡斯珀动作慢上一拍。
秦野抓住机会，一击将他击倒。
卡斯珀仰躺在地，灰发与眼镜遮掩他神情，他蠕动嘴唇：“……是我输了。”
秦野向他伸出手：“你很强。”
卡斯珀与莱昂不是一个级别的对手，哪怕也许现在同是S体质。
虽然秦野不太喜欢卡斯珀像阴影里生长的东西般的阴郁气质，但强就是强。就算是在边缘星上，这样强的对手也不该这么狼狈。
卡斯珀抬头看向黑发青年，青年的紫眸在阳光下闪得有些刺目，里面是纯然的欣赏。
他半晌没动，最终还是在周围的窃窃私语中，右手握上那只手，起身：“年级第一，名不虚传。”
卡斯珀整理好衣服，拍掉身上几乎看不见的浮灰，露出带着一对梨涡的笑。
秦野双唇微动，最终抿唇不言。
卡斯珀如往常那般走到奥雷利安身边，乖巧仰头叫了声哥哥。他左手藏于衣袖间，阴影之中，有微光一闪而过。
奥雷利安嗯了声算是回应，却紧盯着秦野。
秦野低头沉思。
按理来说，刚刚那一击的力道可不足以直接击倒S级体质，是因为卡斯珀太瘦弱，还是单纯因为分心？想不通。
当秦野搁置疑问，抬起头，第一眼看见的是一双湛蓝的眼眸。
江屿深那边也在胶着不下。
他居然还有空偷瞟自己，不怕输了吗？
秦野有些无语。但上午那句“我以为野哥不喜欢我”突然冒到脑中。
有这么在乎他吗，还是说只是贵族的某种手段？
秦野叹气。
系统已经记录好排名，老师将排名投射在空中。
秦野满意地仰头看着最顶上自己的名字。
找了半天才在快二十名处找到杰克斯，苏亦心的排名更是排到末尾。
杰克斯如往常般一把揽住他，烟草味有些过于呛鼻。
秦野甩开他，杰克斯揉揉手臂：“痛痛痛。秦爷，也不用因为我丢下你就这么生气吧。”
秦野后退一步与他拉开距离：“活该，你在我身边说不定还能进前十呢。”
杰克斯：“这叫田忌赛马。我进前十不得等下不得被指挥系前十暴揍。”
奥雷利安的视线让秦野有些不安，腺体一突一突跳动，从刚刚和卡斯珀高强度对战开始就反复如此。他隔着狼尾轻轻按压腺体附近。
江屿深那边的比试结果也出来了。
他们的名字再次并肩在最顶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