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狗与主人 银发与黑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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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野：“你们贵族还真是爱玩拉帮结派这一套。”
奥雷利安没有接话，追问：“感兴趣吗？维拉家族的邀请向来稀有。”
秦野：“无聊，爱玩过家家自己玩去吧。”
秦野欲绕过他离开，奥雷利安却说：“你和江屿深在那个房间里，待了很久。”
脚步一顿，秦野呼吸稍滞。
“他在食堂改的监控天衣无缝，昨晚校医院监控亦是毫无痕迹。”
信息素施起压来，秦野后颈不适。
又来了，贵族式的自以为是，就像大少爷那条消息一样，他们总爱语焉不详地展示自己的全知，本质是一种试探与施压。
可人类哪有全知的？
他侧头掩盖眼中怒火，却也迅速冷静回话：“你不用试探我，我和他没什么关系。他擅作主张帮我，可没提前问过我。”
稍微一顿，秦野看向高大的Alpha，紫眸不屑：“我对做谁的狗不感兴趣，要找狗你身边不多的是？”
奥雷利安紧盯他片刻，便敛了神色，收起那只机械表：“你知道分化成A后会二次成长吧？分化前便是S级体质S级精神力，全星际找不出几位。等你分化，若是双SS级……”
他未说完，话语间溢出几丝欣赏与期待。
秦野面无表情。可惜，他已经分化了，分化成了Omega，奥雷利安口中的未来永远不会来。
奥雷利安往远处一瞥，微勾唇角，俯身凑近秦野，在青年耳畔轻声道：“你是我第一个主动招揽的，我的邀请永远有效。”
秦野皱眉，微凉的银灰长发落在他肩侧，雪过于浓厚，萦绕于周身，他的身体有些热。
还未等秦野推开，奥雷利安一只手按在他肩膀，另一只手碰上他终端：“前提是你如现在一般，未加入江家。”
说完，他起身拉开距离，转身离开。
秦野停在原地，皱眉看向好友申请，平复身体异样。
比起招揽，对话中更多的是试探。刚刚他其实在赌，赌对方有线索却不多。赌对方如果真知道太多，早把他直接揭穿了，不会弯弯绕绕。看来秦野赌赢了。
但赢得侥幸。
直到奥雷利安离远，发热的身体完全平复，他才直直走到远处某个角落。
“许然，别藏了，你一接近，我们就发现了。”
许然探出身，有几分尴尬：“野神……我什么都没听到。”
秦野：“嗯，我知道。这么晚来这干嘛，也来堵我？”
许然连连摇头：“没有没有，巧合……”
在秦野目光下，他声音越来越低。
秦野叹气：“有话就说，有事说事。都快熄灯了，你看附近几个学生在外面，你跟我说巧合？”
不确定许然知道了多少，但主动出击，总比被动担惊受怕好。
许然：“野神你要小心，江屿深不简单，奥雷利安也不是善茬，贵族的明争暗斗水向来很深。”
不是质问，不是疑问，是在担心他。
秦野哑然一笑：“就这些？都堵外面来了，你不想问点其他的？”
许然摇头：“就这些。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虽然野神是我追了三年的偶像，但对你来说，我只是个认识几天的室友。我不想过多介入你的生活，不想你反感。”
某个金发粉丝真该看看人家这觉悟。
秦野失笑：“行了行了，太肉麻了。回宿舍吧，明天晨练我可不想又迟到。”
他们并肩而行，一路无话。
看着好友邀请，秦野试图猜测，奥雷利安究竟掌握了多少，会带来什么威胁。
才被苏亦心压着做完好几张卷子，大脑不堪重负，一团乱麻。
许然说得对，贵族水太深了。
船到桥头自然直，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秦野通过了邀请。
回到宿舍，迎面而来的是杰克斯的感谢。
“秦爷牛哇！我跟班主任说学生会长罚我校园跑圈，她居然真帮忙解决了！”杰克斯试图揽住秦野，被他灵活躲开。
秦野：“恭喜恭喜。拥抱免了。这么高兴？班主任怎么给你补课的？”
杰克斯：“她就看我们操作机甲打一些模拟战场啊。”
秦野：……
“不公平，她上午揍我整整揍了半节课！”
杰克斯：“不知道啊，可能我们太菜了？她懒得打？”
秦野愤愤不平。
不想再和杰克斯谈这些糟心事。
他越过杰克斯，准备洗澡睡觉，转头看见另一位沉默寡言的室友。
中午林溪帮忙推了把卡斯珀，可奥雷利安查报告的时候监控已经被改，他居然也什么都不问。
林溪操作着终端，像是完全没感受到秦野的目光。
行吧，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
这十几天秦野最大的烦恼就是每天晚上的补习。
“来，三冠王，你跟我说说你怎么做到几门接近满分，其他低到像个原始人的。”
秦野避而不答：“现在明明都有终端，终端智脑那么强，有什么搜智脑不就行了，干嘛非要学生学，我怀疑曙光是故意折腾学生。”
苏亦心：“问题是你星际基本法没及格，你是不是打算干什么都先问下智脑犯不犯法？”
秦野还在犟：“谁知道星际法改来改去……现在平民O都要被统一收容，去年还不这样。”
苏亦心：“你连ABO性别常识都不清楚，以后谈朋友都谈不明白，有本事你跟人家亲一半，问智脑接下来怎么做？”
秦野：……
苏亦心：“你真该庆幸你注定是个Alpha，你要是个Omega，可就不只是影响亲密关系这么简单。不了解常识，还不聪明，小心被A骗财骗色又骗身骗心。”
秦野：……
他还真是Omega，不过……
“不至于好吗，我有那么笨？”
苏亦心：“不只是笨不笨……算了，Alpha都这样心大，我也没好哪去。”
她终止话题：“规则又不是我定的，我还想问凭什么战斗系机甲考不到C就得退学呢。没本事打破规则，就老老实实在规则里活好。”
秦野认命，存好苏亦心整理的资料，开始教她机甲。
让人欣慰的是，苏亦心的机甲和秦野的文化课有得一拼，同样差得不忍直视。
秦野终于有了笑容：“连最基础的指令都弄不明白，你怎么做到的，还不如我十二三岁的水平。这也能进曙光战斗1班？我怎么不知道你也是特招生？”
苏亦心白他一眼：“靠脑子进来的，我把曙光近二十年的考核全研究好几遍，针对训练。”
秦野：“有这毅力不如多练练机甲基础。再说你觉得自己聪明，为什么来战斗系？去指挥系不是更好？”
苏亦心：“你是真没常识啊，指挥系？那是没关系的平民好待的？不如赖在战斗系。”
“得了，你少怼我两句，说不定我一高兴多教你点别人不会的呢。”秦野结束插科打诨，开始细致指点起苏亦心。
很快夜深，离开之际，看着和自己同路的苏亦心，秦野疑惑：“你宿舍不是另一片区吗？”
苏亦心：“有约。”
看着高悬的明月，秦野调侃：“这么晚？约会顺利啊。”
苏亦心嫌弃：“想什么呢，和Alpha有约。”
秦野震惊：“你也喜欢Alpha？！”他想起菲伊。
苏亦心额角青筋跳动：“你对我是有多大的误解。能不能想点好的。”
她眼睛一转：“‘也’是几个意思？你不会喜欢Alpha吧？也对，你还没分化，性别认知有问题很正常。”
秦野懒得解释：“你想多了。”
他们分道扬镳，秦野看着她转身去了另一处贵族的宿舍区。
想起奥雷利安的招揽，秦野思索苏亦心会是和哪个贵族有约，她可不太像会和贵族打交道的。
算了，临时搭伙过月考而已，何必纠结那么多。
他自己都还有一大堆麻烦事。
江屿深说得对，校医院偷了一次就很难得手第二次，没有稳定来源，终究是个大麻烦。
不知是不是因为没线索，学校完全没放出抑制剂失窃的相关消息，连一点动静都没有，秦野甚至觉得自己特意把赃物藏校外都是多此一举。
学生之间猜测说偷光了抑制剂，秦野确实是把特效抑制剂洗劫一空，但问题在于，曙光是名副其实的全A军校，就连教职工也是A居多，学生间只有极少数B，整个学校里除了秦野外，没有一个Omega。
曙光校医院确实有特效抑制剂，但仅有三支。
他需要在这极少的缓冲时间内，找到稳定来源。
对了，还得先活过月考。
秦野有点崩溃，把他那头狼尾揉成鸡窝，推门回到宿舍。
相邻宿舍区，苏亦心推门进入一处独栋，独栋不大，装修低调。
……
与此同时，魁梧的紫发青年亦推开一道不起眼的门，门后，一道清瘦的身影正坐于椅后，微仰着头高举一管紫色液体，灯光折射，紫光洒在他清秀的面容上，眼睛处却被金丝眼镜过滤，略微暗淡，稍显鬼魅。
“你想要这个？你确定吗？”卡斯珀问，他收手一弹试管，试管上暗藏的蛇纹徽章显现，液体摇晃，紫光璀璨，“哪怕是我，也弄不到太多。”
莱昂的眼睛死死盯住灰发下的灰蓝色眼眸：“我确定。”
卡斯珀一笑，梨涡若隐若现：“好。你要知道，你的要求我向来会答应。”
“不过，”他话音一转，“它可确实难得，你是不是该帮我点小忙来回馈？”
“我的荣幸。”莱昂略一行礼，依旧目不转睛。
卡斯珀伸出手，白皙的掌心上躺着一枚精巧的圆扣。
莱昂欲拿，卡斯珀却握住圆扣一翻手腕，说：“等等，不要再让我失望。你后面排队的人可不少。”
莱昂点头，看向卡斯珀的眼神极其郑重：“对不起，不会再让你失望。”
卡斯珀金丝眼镜后的眼睛微弯：“我信你。”
他用空着的手托起莱昂比他大上一圈的手，将圆扣轻放入他手心：“要小心，它对你同样有效。别伤到自己了。”
莱昂眼中闪着光：“好。”
等交代完，卡斯珀赶走莱昂。
房内空无一人，他干脆摘下金丝眼镜。
窗帘拉上，灯光关闭，室内昏暗。
投影展开，稍显模糊，隐约只能看见一道略高的身影俯身凑在另一人身边，手搭于肩上，银发与黑发交织，头的位置在这个角度下微微重叠，他很清楚，那是哥哥的脸。
卡斯珀嘴角梨涡早已消失，他摩挲着眼镜的镜腿，室内安静，只听见他略重的呼吸声。
夜深，投影关闭，他扔掉镜腿弯折的眼镜，重新拿起一副，戴回鼻梁。
手指点在投射的一份档案上。
【姓名：秦野
年龄：25岁
性别：未分化
体质：S
精神力：S】
指尖从下往上划过，停在性别之后。
投影分明浮在空中，那只手指的指尖却绷至微白。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狗与主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