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阴差阳错的心动》美狐

10、雪落书香近新年

　　两周时间很快就在上课、作业和课间的打闹里悄悄滑了过去。

　　天气一天比一天冷，早晨到校时，窗玻璃上总是结着一层薄薄的冰花，要到上午课间才会慢慢化开。许念念已经完全融入了班里，不再像刚来那样拘谨，会跟着沈星瑶几个人一起说笑，也敢在课上举手回答问题，遇到不会的题目，就轻轻问念夏，或是悄悄看向江屹，对方总会很耐心地给她讲明白。

　　陈诺的书包里依旧塞满各种小东西，只是多添了几副备用手套，说是扫雪比赛那天可以分给大家。周子轩早就把摔炮抛在了脑后，天天和江屿、陆泽凑在一起练习跑步，扬言扫雪时一定要冲在最前面。班里的气氛渐渐和窗外的气温反过来，一天比一天热闹，也一天比一天紧凑起来。

　　各科老师开始在课堂上反复划重点，黑板角落的作业栏写得满满当当，每天放学前，课代表都会抱着一摞练习册来回分发。连最坐不住的江屿，都老老实实地趴在桌上写卷子，偶尔抬头和陆泽对视一眼，两人都默契地叹口气，又继续埋头做题。

　　念夏的桌角依旧放着那盆小多肉，被她照顾得绿油油的。江屹还是会在她手冷的时候，默默递过一杯温水，或是在她被难题卡住时，不动声色地给一句关键提示。许念念常常和她们坐在一起复习，安安静静地记笔记，遇到大家讨论得激烈时，也会小声说出自己的思路。

　　扫雪比赛在一个飘着细雪的上午举行。念夏、江屹、许念念、周子轩、江屿、陆泽和陈诺一组，分工格外利索：江屿和陆泽负责铲雪，周子轩和陈诺负责把雪堆到花坛边，念夏、江屹和许念念则清理台阶和角落的残冰。大家冻得鼻尖通红，却一刻也不停歇，最终凭着整齐又干净的清扫区域，真的拿到了冬日小勋章。

　　每人一枚勋章别在胸前，回教室的路上，一群人笑得格外开心。许念念第一次和大家一起完成一件事，眼睛亮闪闪的，连话都多了几句。

　　等勋章的新鲜劲慢慢过去，讲台上的试卷和复习资料堆得更高了。老师在课上说得最多的话，从“认真听讲”变成了“抓紧复习，快要期末考试了”。教室里渐渐多了几分紧张的气息，课间打闹的人少了，不少人都留在座位上刷题、背课文。

　　周子轩也收起了玩心，天天缠着江屹给自己讲数学题，江屿和陆泽则被沈星瑶几个人拉着一起听写生字。陈诺把各科重点整理得清清楚楚，复印了好几份，挨个分给组员，连许念念都拿到了一份整整齐齐的笔记。

　　念夏每天放学回家都会认真复习，偶尔遇到拿不准的题目，会在心里默默记下来，第二天到学校问江屹。他总是讲得又简单又清楚，有时候怕她记不住，还会在草稿纸上多写几遍步骤。许念念常常和她一起复习，两个女生安安静静地坐在一起，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格外让人安心。

　　又过了几天，班主任正式在班里宣布，下周一开始期末考试，考完试就放寒假，紧接着就是过年。

　　消息一出来，班里先是一阵小小的欢呼，随即又被对考试的紧张盖了过去。有人哀嚎还有知识点没背熟，有人兴奋地规划寒假要怎么玩，还有人已经开始偷偷讨论过年要收多少压岁钱。

　　窗外的风依旧凛冽，枝头的雪也没完全融化，可教室里的每个人心里，都悄悄多了一份对假期、对新年的期待。考试前这几天，班里彻底进入了安静又紧绷的节奏。
　　早读时琅琅书声比往常更整齐，连窗外的风刮过玻璃的声响，都显得格外清晰。课桌上的书本堆得高高的，每个人都埋着头，要么背课文，要么刷题，偶尔有人抬头伸个懒腰，也很快又低下头继续。

　　许念念适应得越来越好，遇到不懂的地方会主动和念夏讨论，有时也会轻轻走到江屹桌边请教题目，不再像一开始那样怯生生的。沈星瑶和林星眠组成了背诵小分队，一有空就互相抽查课文，谁背错一个字就要被对方轻轻敲一下手心。
　　苏晚和方婷则安安静静整理错题本，一笔一画写得工工整整，时不时互相核对答案。

　　周子轩虽然还是坐不住，但也真的收了心，一遇到数学应用题就拽着江屹问，嘴里不停念叨“再讲一遍再讲一遍，我下次一定不会错”。江屿和陆泽被陈诺盯着，每天必须完成固定的练习，少做一道都被念叨半天，两人嘴上抱怨，手上却老老实实地写着。

　　念夏和江屹常常在自习课上隔着一组座位，偶尔抬头对视一眼，就知道对方也在和同样的难题较劲。有时念夏卡了半天想不明白，江屹会借着传作业本的机会，在她本子角落轻轻画一个小箭头，指向解题的关键步骤。

　　第一场考试在周一早晨准时开始。
　　教室里安静得只剩下笔尖划过试卷的沙沙声，和老师轻轻走动的脚步声。有人咬着笔皱眉苦思，有人下笔飞快一脸轻松，有人时不时抬头看看墙上的时钟。

　　连着三天考试，一晃就到了最后一门。
　　交卷铃声响起的那一刻，全班几乎同时长长舒了口气，有人把笔往桌上一放，趴在桌上装晕，有人立刻和周围同学对起了答案，教室里瞬间恢复了往日的热闹。

　　班主任走进来笑着说，这学期正式结束，后天来拿成绩单和奖状，然后就放寒假，等着过年。

　　全班瞬间爆发出一阵欢呼，桌子椅子被挪得哗哗响。
　　周子轩当场就开始约大家过年一起放烟花，江屿和陆泽嚷嚷着要天天约着出去玩，陈诺在一旁认真提醒大家寒假也要注意安全，顺便别把知识全忘光。

　　许念念走到念夏身边，小声问她寒假可不可以一起写作业，念夏立刻点头答应。
　　江屹站在不远处，看着她们笑了笑，轻轻说了句：“不会的题，也可以问我。”

　　放学路上，雪已经化得差不多了，只剩下墙角还留着一点点白。
　　一群人勾肩搭背走着，叽叽喳喳规划着各自的寒假：有人要回老家，有人要学新东西，有人打算天天看书，有人早就计划好了要吃遍各种过年好吃的。

　　风依旧带着冬天的凉意，可每个人的脸上，都亮着快要放假、快要过年的轻快光芒。到了领成绩单那天，大家都比平时到校早了不少，教室里吵吵嚷嚷的，全是打听分数和互相打趣的声音。

　　周子轩一进门就抓着江屿追问数学考了多少，江屿捂着试卷不肯给他看，两个人追着闹着差点撞到讲台。陈诺安安静静坐在座位上，手里攥着一个小本子，打算把每个人的奖状都记下来。许念念有点紧张地握着笔，时不时看向门口，等着老师进来。

　　班主任抱着成绩单和一沓奖状走进教室，班里瞬间安静下来。

　　念夏拿到成绩单，几门成绩都很稳，江屹依旧是班里前列，还拿到了学习标兵的奖状。许念念第一次在新学校考试，发挥得不错，也领到了进步小明星。沈星瑶、林星眠、苏晚和方婷四个都拿到了不同的奖状，凑在一起笑得眼睛弯弯。江屿和陆泽虽然成绩一般，也因为扫雪比赛和平时纪律，拿到了文明小标兵，乐得合不拢嘴。周子轩更是因为科学观察报告做得好，被单独颁了一张实践小能手。

　　发完成绩和奖状，老师又强调了一遍寒假安全，不许独自去冰面上玩，出门要跟大人说，过年放烟花注意用火安全，几句话还没说完，底下的人已经开始偷偷收拾书包了。

　　终于放学铃声一响，大家几乎是一窝蜂地冲出教室。

　　周子轩在路上就约好，小年那天大家一起去广场上玩，江屿和陆泽当场拍板同意，陈诺也点头说会准时到。许念念小声跟念夏说，她爸妈准备了很多年货，等过年的时候可以叫她一起去家里吃糖果。

　　江屹走在她们旁边，听着大家叽叽喳喳地讨论，忽然轻声说：“过年的时候，我家会晒腊肉、贴春联，到时候可以拍给你们看。”

　　一群人在路口分开，各自背着书包往家走。路边的商铺已经挂起了红灯笼，街边偶尔能看到卖春联、福字和小烟花的摊子，空气里都飘着一股淡淡的糖炒栗子香味。

　　念夏回到家，把奖状整齐地贴在书桌前的墙上，又给窗台上的多肉浇了点水。窗外的天色慢慢暗下来，远处偶尔传来几声鞭炮响，年味一天比一天浓了。转眼就到了小年，天空飘着若有若无的小雪花，空气里都是过年的味道。

　　按照之前约好的，大家陆续来到广场。周子轩早早拎着一兜小摔炮、仙女棒在那儿等着，江屿和陆泽一人扛了一根呲花，陈诺则揣着一兜糖，说是家里大人让他带给小伙伴们的。许念念也跟着爸妈出来买年货，特意绕路过来，手里还攥着几包奶糖，见了面就分给大家。

　　广场上早就挂起了一串串红灯笼，小贩推着车卖烤红薯、棉花糖和糖画，热气混着寒气飘在半空，看着就暖烘烘的。

　　周子轩先拆开摔炮，往地上轻轻一丢，“啪”的一声脆响，把许念念吓了一小跳，随即又忍不住笑了出来。江屿和陆泽在空地上点起呲花，金色的火花簌簌往下掉，两人举着到处晃，划出一道道亮线。陈诺站在一旁，时不时提醒大家别离太近，小心烫到手。

　　念夏和江屹站在边上，看着他们闹。江屹买了两块烤红薯，递了一块热乎乎的给念夏，又拿了一小把仙女棒，轻轻点着一根递到她面前。细碎的银光在昏暗中一闪一闪，照得每个人的脸都软软亮亮的。

　　许念念第一次和这么多同学一起迎年，手里拿着糖，脸上一直带着浅浅的笑，偶尔也跟着沈星瑶她们一起点一根小烟花，胆子大了不少。

　　玩到天色全黑，大人们陆续过来喊人回家，大家才依依不舍地约好，除夕之后还要再聚一次，一起看烟花、拜年。

　　回家的路上，街边家家户户都开始贴春联、挂福字，有的院子里已经飘出了炖肉的香味。偶尔有零星的鞭炮声从远处传来，一声接着一声，把冬天的夜晚衬得格外热闹。

　　念夏揣着剩下的半块烤红薯走回家，进门就看见爸妈在摆年货，客厅里亮着暖黄的灯，一桌子瓜子糖果摆得满满当当。她把今天和大家一起玩的事情小声说给家人听，嘴角一直不自觉地往上扬。

　　窗外的雪还在轻轻飘着，年的气息，就这样一天浓过一天。日子一天天往除夕靠近，念夏却跟着家人踏上了出国的航班，飞去美国过年。
　　飞机落地的那一刻，异国的冬日气息扑面而来，街道上挂满了圣诞过后残留的彩灯，又点缀着红红的中国结，中西合璧的年味，格外特别。

　　念夏跟着爸妈逛遍了当地的市集和小店，心里一直记着班里的小伙伴，每到一处都精心挑选纪念品。给活泼的周子轩选了印着自由女神像的小徽章，给爱漂亮的沈星瑶、林星眠、苏晚、方婷，挑了小巧的星星造型钥匙扣；给细心的陈诺买了便携的卡通笔记本，给文静的许念念选了带有碎花图案的书签，连总爱打闹的江屿和陆泽，都各有一枚可爱的棒球小挂件。每一样礼物都仔细包好，打算回国后一一送到大家手里。

　　而她在一家手工小店，驻足了很久，最终选了一个磨砂质感的星星形状水晶吊坠，通透的水晶里裹着细碎的银闪，像把冬日的雪光和星光都装在了里面，这是她特意给江屹准备的、独一无二的礼物，小心翼翼收在随身的小盒子里，谁也没告诉。

　　除夕这天，美国的街头依旧热闹，华人街区里张灯结彩，鞭炮声、欢笑声此起彼伏，一点也不比国内冷清。念夏和家人一起吃了地道的年夜饭，餐桌旁挂着红红的灯笼，满是家乡的年味。她趴在窗边，看着远处天空绽放的烟花，和国内的绚烂格外相似，心里却满是对小伙伴们的想念。

　　手机里班级群消息不停跳动，周子轩发着老家放烟花的短视频，江屿和陆泽晒着手里的小呲花，陈诺在群里一遍遍提醒大家注意用火安全，许念念也发来语音，软软地说着新年祝福。

　　江屹也单独发来消息，一张自家门口红灯笼的照片，配着一句：“新年快乐，你在那边也要好好过年。”
　　念夏看着消息，指尖飞快回复，给他拍了一张异国街头的中国结，笑着告诉他自己准备了礼物，等回国就送给他。

　　大年初一，念夏一早便给所有同学发去新年祝福，告诉大家自己在美国的见闻，也悄悄说给每个人都准备了小惊喜。小伙伴们在群里欢呼不停，纷纷盼着她早点回国，迫不及待想要见面。

　　异国的新年，因为心里装着要送给朋友们的礼物，藏着给江屹的专属小惊喜，再远的距离，也满是暖暖的牵挂与期待。春节的热闹还没散去，念夏就跟着家人踏上了回国的航班。隔着飞机舷窗看着熟悉的城市轮廓，她下意识摸了摸书包里装得满满当当的礼袋，心里满是期待。

　　回到家没几天，她就在班级群里喊大家来广场碰面，说要给大家带新年礼物。小伙伴们一收到消息，全都兴冲冲地赶了过来，周子轩跑得最快，老远就挥着手大喊念夏的名字。

　　阳光暖暖的，把冬日的寒气都晒散了不少。大家围坐在广场的长椅旁，念夏把一个个包装好的礼物递过去。周子轩拿到自由女神像小徽章，当场就别在了外套上，得意地转着圈给大家看；沈星瑶几个女生捧着星星钥匙扣，凑在一起叽叽喳喳夸好看；许念念拿着碎花书签，眼睛弯成了小月牙；陈诺把卡通笔记本收好，连声道谢；江屿和陆泽拿着棒球挂件，互相打闹着比谁的更可爱。

　　每个人都拿到了心仪的小礼物，围着念夏不停道谢，广场上满是欢声笑语。

　　只剩最后一个小巧的深蓝色礼盒，念夏攥在手里，悄悄走到江屹身边，把盒子递了过去，脸颊微微泛红，小声说：“这个，是给你的。”

　　江屹有些惊讶地接过盒子，轻轻打开，那枚磨砂星星水晶吊坠静静躺在里面，阳光洒在上面，细碎的银闪格外好看。他抬头看向念夏，眼底满是惊喜，指尖轻轻碰了碰吊坠，轻声说了句：“很好看，我很喜欢，谢谢你。”

　　一旁的周子轩凑过来想看，江屹赶紧把盒子收好，小心翼翼放进衣服口袋里，嘴角不自觉地往上扬。

　　许念念也把自家做的奶糕拿出来分给大家，一群人坐在阳光下，吃着甜糯的奶糕，聊着各自的新年趣事。周子轩讲着老家放烟花的趣事，江屿和陆泽说着寒假里的打闹日常，陈诺细心地给大家递纸巾，念夏和许念念、沈星瑶几个女生，聊着在美国看到的新鲜事。

　　江屹站在不远处，时不时看向念夏，手一直轻轻按着口袋里的吊坠，眉眼间满是温柔。

　　风轻轻吹过，带着春日将至的暖意，大家围在一起，有说有笑，手里拿着来自异国的小礼物，心里装着满满的友谊，这个跨越大洋的新年，因为这场相聚，变得格外有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