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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暴食畸变体的泡面诱惑 半包泡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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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泡面味的邂逅
第七天，陆砚辞照例穿越到末世。
这次他带的东西不太一样。除了正常物资外，他还带了两箱新口味的泡面——藤椒牛肉面，超市促销买的，一块钱一包。
温清岚在整理物资，苏泠鸢在擦枪。两个人已经习惯了陆砚辞每天变魔术一样地从那扇门里搬东西出来，谁都没多问。
“今天有新口味的泡面。”陆砚辞把两箱面放到货架上，“藤椒味的，有点辣。”
“末世不缺辣。”苏泠鸢头都没抬，“缺的是吃的本身。”
陆砚辞没理她的冷嘲热讽，拆开一包，倒进保温杯里的热水，泡了。
三分钟后，香气飘了出来。
藤椒的味道很冲，带着一种麻酥酥的香气，在末世这个充满腐臭味和红雾甜腥味的环境里，显得格外突兀。
温清岚吸了吸鼻子，“好香。”
苏泠鸢也放下了枪，看了那杯泡面一眼，咽了口唾沫，然后强迫自己转回头。
“出息。”她嘀咕了一句。
陆砚辞把泡面分成三份，三个人蹲在仓库角落里吸溜面条。
吃到一半，外面传来声音。
不是畸变体那种嘶吼，是一种……很奇怪的咕噜声。
像是有什么东西的肚子在叫。
陆砚辞放下叉子，走到仓库门口，往外看了一眼。
然后他愣住了。
仓库外面的空地上，蹲着一个畸变体。
不是普通的畸变体。这只长得特别圆，肚子鼓鼓的，像个吹胀了的气球。皮肤是灰褐色的，但不像其他畸变体那样布满黑色的血管，而是光滑的、圆润的，看起来甚至有点……憨厚？
它蹲在地上，两只短粗的手臂撑在地面上，头歪着，浑浊的眼睛直直地盯着陆砚辞手里的泡面。
嘴巴张开，黑色的口水滴在地上，滋滋地冒烟。
但它没有扑上来。
它只是蹲在那里，肚子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这是什么玩意儿？”陆砚辞回头问。
温清岚走过来，看了一眼，皱起眉。
“暴食畸变体。”
“什么东西？”
“畸变体的一种变种，灾变初期就有了。”温清岚说，“不攻击人类，只追食物。你手里有吃的，它就会跟着你，但你给它吃的，它就不闹。”
“不攻击？”
“不攻击。它连普通畸变体都打不过，但它特别能找吃的，嗅觉比狗还灵敏。”温清岚顿了一下，“据说有人用它来找食物，但养不起，太能吃了。”
陆砚辞看着那只圆滚滚的畸变体，它正用那双浑浊的眼睛可怜巴巴地看着他手里的泡面，肚子又咕噜了一声。
他从杯里捞出一筷子面条，扔过去。
面条落在地上，暴食畸变体扑过去，用两只短粗的手捧起来，塞进嘴里，嚼都没嚼就咽了。
然后它又转过头，继续看着他。
肚子叫得更响了。
“它还要。”温清岚说。
陆砚辞又扔了一筷子。
又咽了。
还要。
他把剩下的半包面都倒在地上，暴食畸变体趴在地上，舔得干干净净。
吃完之后，它站起来，圆滚滚的身体摇摇晃晃的，像一颗快要滚下山坡的球。
它看了陆砚辞一眼，然后转身，慢悠悠地走了。
走了三步，回头看了一眼。
又走了三步，又回头看了一眼。
“它在干嘛？”陆砚辞问。
“它在记你的味道。”温清岚说，“暴食畸变体有个特点，谁给它吃的，它就记住谁。下次你带吃的来，它还会出现。”
陆砚辞看着那只圆滚滚的背影，突然觉得这东西挺有意思的。
“它叫什么名字？”
“没有名字。”温清岚说，“畸变体，没人会给它们起名字。”
“那从现在开始，它有名字了。”
“叫什么？”
“圆滚滚。”
温清岚愣了一下，然后嘴角动了一下。
不是笑，是一种快要笑出来但忍住了的表情。
“你真是个怪人。”她说。
二、第一次笑
当天下午，陆砚辞在聚居点又遇到了那只暴食畸变体。
他正在柜台上摆货，一抬头，看到商场门口蹲着一个圆滚滚的身影，两只短粗的手臂撑在地上，头歪着，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面前的方便面。
排队的人吓得往两边闪。
“畸变体！有畸变体！”
“别慌，这是暴食畸变体，不吃人。”
“那也吓人啊！”
老周带着人过来，想把暴食畸变体赶走，但它就是不走，蹲在门口，肚子咕噜咕噜地叫。
陆砚辞拆了一包泡面，走过去，把面饼放在地上。
暴食畸变体扑过去，咔嚓咔嚓嚼完，然后又抬头看他。
“没了。”陆砚辞说，“今天没了，明天再来。”
暴食畸变体歪着头，像是听懂了，又像是没听懂。
它站起来，慢悠悠地走了。
第二天，它又来了。
第三天，还来。
第四天，陆砚辞刚到仓库，就看到暴食畸变体已经蹲在门口等他了。
肚子叫得像打雷。
“你是把我当长期饭票了？”陆砚辞蹲下来，看着它。
暴食畸变体歪着头，浑浊的眼睛里竟然透出一种……讨好的神情？
陆砚辞拆了一包泡面，放在地上。
它吃完之后，没有走，而是蹭了蹭陆砚辞的裤腿。
它的皮肤是粗糙的、冰凉的，但蹭人的动作很轻，像一只讨好主人的狗。
温清岚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嘴角又动了一下。
这次她没有忍住。
她笑了。
不是那种礼貌的微笑，不是苦涩的、无奈的、末世里最常见的苦笑。
是一种真正的、发自内心的、因为觉得好笑而笑出来的笑。
笑声很轻，但在安静的仓库里，格外清晰。
陆砚辞转头看她。
温清岚意识到自己在笑，立刻收住了，但耳尖已经红了。
“你笑了。”陆砚辞说。
“没有。”
“我听到了。”
“你听错了。”
“温清岚，你笑了。”
她瞪了他一眼，转身去整理物资，留给他一个通红的耳尖。
苏泠鸢靠在墙上，看着这一幕，眼神有点复杂。
“你们两个……”她开口。
“什么都没有。”温清岚打断她，声音有点急。
苏泠鸢挑了挑眉，没再说话，但她看陆砚辞的眼神变了。
不是怀疑，不是警惕。
是一种……她也说不清楚的东西。
三、高塔
第十天，老周来找陆砚辞。
“陆老板，聚居点不太安全，你那些物资太扎眼了，有人盯上了。”
“谁？”
“掠夺者。”老周压低声音，“东边来了一伙人，二十多个，有枪，已经抢了三个小聚居点了。我们这儿人多，他们暂时不敢动，但你那个仓库在废墟那边，没什么人守着，不安全。”
陆砚辞皱起眉。
废弃仓库确实不安全。门是木头的，畸变体能撞开，人也能撬开。而且离聚居点有一段距离，出了事，喊人都听不见。
“有没有更安全的地方？”他问。
老周想了想，“往北走，有一栋废弃的高塔，以前是通讯基站，钢筋混凝土结构，结实。顶层有铁门，守住楼梯口，一般人上不去。”
“高塔？”
“对，大概二十层，视野好，能看到周围几公里。就是爬楼梯累点。”
陆砚辞当天就去看了。
高塔在聚居点北边一公里处，灰白色的混凝土结构，外墙上爬满了黑色的藤蔓。门是铁的，锁已经锈死了，他用撬棍撬开，里面是螺旋楼梯，一直往上延伸。
他爬到顶层，二十层，腿都软了。
但顶层的视野确实好。四周几公里内的废墟、街道、聚居点，尽收眼底。铁门很厚，从里面闩上，外面的人很难攻进来。
空间也够大，顶层的房间大概有四十平，放物资绰绰有余。
“就这儿了。”他说。
当天，他和温清岚、苏泠鸢开始搬家。
物资一箱一箱地往上搬，二十层楼梯，来回跑了十几趟。温清岚左臂有伤，搬得慢，但没喊累。苏泠鸢是A级异能者，体能好，一个人搬了大部分的箱子。
陆砚辞搬到最后一批物资的时候，手指被纸箱边缘划了一道口子，血珠冒出来。
“给我看看。”温清岚走过来，握住他的手。
她的手指很凉，骨节分明，动作很轻。她把他的手掌翻过来，看到那道口子，皱起眉。
“怎么这么不小心？”
“纸箱划的，不疼。”
温清岚没理他，从医药包里拿出碘伏和创可贴，低着头，仔细地给他消毒。
碘伏涂上去的时候有点刺痛，陆砚辞的手指缩了一下。
“别动。”温清岚按住他的手。
她的手很稳，但耳尖又红了。
苏泠鸢靠在墙上，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上扬。
“你们俩……”她又开口了。
“什么都没有。”陆砚辞和温清岚同时说。
苏泠鸢笑了，这次是真的笑。
“我还没说什么呢。”
温清岚的耳尖红得能滴血，她飞快地贴好创可贴，松开陆砚辞的手，转身去整理物资。
“好了。”她说，声音有点闷，“下次小心点。”
陆砚辞看着手上的创可贴，又看着温清岚通红的耳尖，心里动了一下。
四、跟屁虫
当天晚上，陆砚辞准备回现世。
他走到高塔一层，推开铁门，准备回废弃仓库那边穿门。
然后他停住了。
暴食畸变体蹲在高塔门口，圆滚滚的身体缩成一团，头歪着，眼睛直直地看着他。
肚子咕噜了一声。
“你怎么跟来了？”
暴食畸变体站起来，蹭了蹭他的裤腿。
陆砚辞想了想，从背包里掏出一包没拆的泡面，放在地上。
暴食畸变体吃完之后，没有走，而是跟在他身后，慢悠悠地走。
他走一步，它跟一步。
他停下来，它也停下来。
“你想跟着我？”
暴食畸变体歪着头，肚子咕噜了一声。
陆砚辞看着这只圆滚滚的、憨态可掬的、完全不像是末世生物的东西，突然觉得，也许多一个跟屁虫也没什么不好。
“行吧。”他说，“但你得守规矩。”
“不许吃我的货，不许吓唬人，不许在仓库里拉屎。”
暴食畸变体歪着头，不知道听没听懂，但肚子又咕噜了一声。
陆砚辞转身往前走，暴食畸变体慢悠悠地跟在后面。
他走到废弃仓库，推开那扇门，穿过走廊，回到现世的地下室。
暴食畸变体没有跟过来。
它蹲在末世那一边的门口，歪着头，看着那扇门，像是在等。
等明天。
等那个给它泡面的人回来。
五、夜里
陆砚辞躺在床上，右手手背的烙印在隐隐发烫。
他抬起手，借着窗外的路灯光，看着那个门形的印记。
深棕色，黄铜把手，和那扇门一模一样。
他想起梦里的那四个字。
“两界为桥。”
什么意思？
他是两界的桥？
那扇门连接的两个世界，需要他来连接？
还是说，还有更多？
他闭上眼，脑子里闪过温清岚通红的耳尖、苏泠鸢复杂的眼神、暴食畸变体可怜巴巴的表情。
还有那些黄金，那些物资，那个正在慢慢建立起来的商超。
一切都在变好。
但他知道，暴利的背后，一定有代价。
那扇门给了他一切，但它也会要求什么。
他翻了个身，把手背烙印压在枕头下面，沉沉睡去。
梦中，白色的光晕再次出现。
它没有靠近，没有注视，只是静静地悬浮在虚空中，像一颗等待被唤醒的心脏。
陆砚辞站在虚空里，看着它。
“你到底想要什么？”他问。
光晕没有回答。
但它跳动了一下。
像是在说：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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