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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暴利的代价 【正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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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一、暴富
接下来三天，陆砚辞疯了。
第一天晚上，他回到现世，凌晨四点起床，骑着电动车跑了十二家便利店、三家批发市场。
方便面：两千包。
压缩饼干：五百包。
纯净水：一百箱。
消炎药、碘伏、绷带：塞满了两个大号登山包。
打火机、蜡烛、电池、手电筒：装了三个纸箱。
一共花了两万三千块。
他把这些东西分批搬进地下室，穿过那扇门，堆在末世废弃仓库的角落里。
温清岚的伤还没好，左臂缠着绷带，但她没闲着。她把那些物资分类码好，方便面按口味分堆，药品按用途摆放。
“你不用做这些。”陆砚辞说。
“闲不下来。”她说，头都没抬。
第二天晚上，他带了更多东西。
折叠桌椅、帐篷、睡袋、防潮垫、工兵铲、对讲机、太阳能充电板。
花了一万八千块。
第三天晚上，他把家底掏空了。
最后两万块，全部买了物资。
方便面、火腿肠、卤蛋、榨菜、自热米饭、罐头、巧克力、糖果、香烟、白酒。
他把这些东西搬进末世仓库的时候，温清岚看着那一堆物资，眼睛红了。
不是感动。
是害怕。
末世十年，她从没见过这么多物资。不是没见过，是从没见过一个人，三天之内，搬来这么多物资。
“你到底从哪弄来的？”她问。
“我有渠道。”陆砚辞说。
“什么渠道？”
“不能说。”
温清岚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你就不怕我抢了你的东西，杀了你？”
“你不会。”
“为什么？”
“因为你需要我。”陆砚辞说，“杀了我，物资就断了。”
温清岚没说话，转身继续整理物资。
陆砚辞清点了一下三天的战果。
物资总值：六万一千块。
换到的黄金：大约三公斤。
三公斤黄金，在现世值多少钱？
一百三十八万。
净利润：一百三十一万九千块。
三天。
他深吸一口气，靠在墙上，闭上眼。
他想起三天前，他还在为二十三万网贷发愁，被催收电话打得不敢开机，被家族群踢出来。
三天后，他手里有了一百三十万。
他的手在抖。
不是害怕，是兴奋，是一种压抑了三年之后终于释放出来的狂喜。
二、温清岚的靠近
第四天晚上，陆砚辞又来了。
这次他带的东西不一样。
一床被子，纯棉的，刚买的，还带着洗衣液的香味。
一个保温杯，装满热水。
一袋面包，现烤的，还是温的。
他把这些东西放在温清岚面前的时候，她愣住了。
“这是什么？”
“被子、热水、面包。”陆砚辞说，“你睡仓库地上，不冷吗？”
温清岚看着那床被子，伸手摸了一下。
柔软的，蓬松的，干净的。
末世十年，她睡过水泥地、睡过废弃车厢、睡过下水道，从没睡过这么软的被子。
“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她问，声音有点涩。
“不是对你好。”陆砚辞说，“是交易。你帮我看着仓库，我付你报酬。”
“什么报酬？”
“这些。”
温清岚看着那床被子，又看着陆砚辞。
“我不要报酬。”
“为什么？”
“因为你救了我的命。”她说，“一包方便面，一瓶矿泉水，一卷绷带，末世里，这些比命值钱。你给了我，我没资格再要报酬。”
陆砚辞想说什么，她打断了他。
“我帮你看着仓库，不要报酬。”她说，语气很坚定，“就当是还你的命。”
陆砚辞沉默了几秒。
“好。”
温清岚抱起那床被子，走到仓库角落，铺在地上，然后坐下来，把保温杯抱在怀里。
“你明天还来吗？”她问。
“来。”
“带什么？”
“你想要什么？”
温清岚想了想。
“书。”
“书？”
“嗯，什么书都行，我想看。”她说，“末世十年，我很久没看过书了。”
陆砚辞看着她，突然觉得这个女人很不一样。
末世里，别人要食物、要武器、要药品，她要书。
“好。”他说。
他转身走向那扇门，走到门口的时候，温清岚叫住他。
“陆砚辞。”
他回头。
“你的衣服上有洗衣液的味道。”她说，声音很轻，“很香，不是末世能有的味道。”
陆砚辞愣了一下。
“现世的洗衣液。”温清岚说，眼睛看着他，“我不知道你是怎么做到的，但我知道，你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空气凝固了。
陆砚辞站在门口，手握着门把手，心跳得很快。
温清岚没有动，坐在被子上面，抱着保温杯，看着他。
“我不会告诉任何人。”她说，“你的秘密，我会帮你守着。”
“为什么？”
“因为你需要有人守着。”她说，“而且，你救了我的命。末世里，救命之恩，用命还。”
陆砚辞看着她，沉默了很久。
“明天我给你带书。”
他推开门，走进走廊，消失了。
温清岚坐在被子上面，把保温杯打开，喝了一口热水。
烫的。
末世十年，她第一次喝到热水。
她把保温杯抱在怀里，闭上眼。
那床被子的味道很好闻，不是末世那种腐烂的、发霉的味道，是干净的、温暖的、属于另一个世界的味道。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被子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洗衣液的味道。
她记住了。
三、烙印
陆砚辞回到现世，洗了个澡，躺在床上。
脑子里全是温清岚的话。
“你的衣服上有洗衣液的味道。”
“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你的秘密，我会帮你守着。”
他翻了个身，闭上眼，想睡觉。
右手手背突然一阵灼热。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皮肤下面燃烧，从骨头里往外烧，烧得他整个人蜷缩起来，咬紧牙关，不让自己叫出声。
灼热持续了大概十秒钟，然后消失。
他睁开眼，抬起右手。
手背上多了一个印记。
门的形状。
深棕色的门，黄铜把手，和他推开的那扇门一模一样。
印记不大，大概两厘米见方，颜色很深，像是纹上去的，但摸上去没有任何凸起。
他盯着那个印记看了很久。
这不是纹身。
不是胎记。
是那扇门留下的。
他拿起手机，拍了一张照片，放大看。
印记的边缘，有一圈极细的文字，不是中文，不是英文，不是他认识的任何一种文字。
像是某种古老的符号，又像是某种能量的纹路。
他把手机放下，闭上眼。
四、梦
他睡着了。
但这一次，他不是在出租屋里做梦。
他站在那片白色的虚空里。
四周什么都没有，只有无边无际的白色，像是被关进了一个巨大的白盒子里。
然后他看到了那个光晕。
白色的光晕，悬浮在虚空中，像是某种能量体的核心，又像是某种意识的外化。
光晕在跳动，像是一颗心脏。
然后他感觉到了。
目光。
有什么东西在看着他。
不是温清岚的那种目光，不是怀疑、不是试探、不是感激。
是一种更古老的、更深邃的、带着某种使命感的注视。
像是某种存在，已经等了他很久。
像是某种意志，终于找到了它要找的人。
他想说话，但发不出声音。
那个光晕开始发光，越来越亮，越来越亮，亮到他不得不闭上眼睛。
然后他听到了声音。
不是人类的声音，不是语言，是一种直接刻进意识里的信息。
“两界为桥。”
四个字，刻进他的意识里，像是烙铁烫上去的，怎么都忘不掉。
他猛地睁开眼。
躺在出租屋的床上，天花板那道裂缝还在，窗外是凌晨四点的城市。
右手手背，那个门的印记，还在。
不是梦。
他坐起来，抬起右手，看着那个印记。
门形，深棕色，黄铜把手。
“两界为桥。”
什么意思？
他是两界的桥梁？
那扇门连接的两个世界，现世和末世，需要他来连接？
还是说，有更大的使命在等着他？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一件事。
那扇门，那些黄金，那个红雾弥漫的世界，那个叫温清岚的女人，那些秘密，不是巧合。
是命运。
有人在等他。
有东西在看着他。
他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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