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卡卡西]落子无声处》古杉

17、特训 几日的

　　几日的静养，让卡卡西手臂上的刀伤渐渐愈合，虽还未完全恢复到能全力施展忍术的状态，却也早已摆脱了绷带吊臂的不便。旗木朔茂看着儿子整日坐在廊下，看似捧着小说漫不经心，实则眼神总不自觉飘向训练场的方向，便知他早已按捺不住修炼的心，索性松了口，准许他归队跟随玖辛奈参与训练。
　　得到许可的那日清晨，卡卡西依旧是一身利落的下忍服饰，银发被晨风吹得微微凌乱，单手揣在衣兜里，另一只手习惯性地握着那本常看的小说，缓步走向玖辛奈专属的特训场地。远远的，还未靠近场地，他便感受到了一股极为充沛且沉稳的阴遁查克拉，即便隔着一段距离，也能清晰感知到那股查克拉的掌控力，远比数月前要精进太多。
　　不用想，他也知道，那道查克拉的主人，必定是奈良绪。
　　此时的特训场上，早已是一番热火朝天的模样。
　　玖辛奈站在场地一侧，抱着手臂看着场中修炼的少女，眼中满是赞许与心疼。奈良绪正全身心投入在近身防御训练中，没有借助任何影子术，仅凭基础体术与提前设置的傀儡假人对战。假人动作机械却力道十足，从四面八方轮番发起突袭，每一次攻击都直逼破绽之处。
　　往日里，绪总是以谋略控场，用影子术占据战斗主动，极少这般直面近身搏击。可自从B级任务归来，她便像是变了个人，每日天不亮就来到训练场，直到夕阳西下才肯离去，将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弥补自身短板上。她清楚记得自己那句“换我保护你”的承诺，更忘不了那日卡卡西不顾一切挡在她身前，鲜血染红衣袖的画面，那份自责与决心，化作了她极致刻苦的动力。
　　黑发被汗水浸湿，一绺绺贴在光洁的额角，脸颊因高强度训练泛起淡淡的绯红，细密的汗珠顺着精致的下颌线滑落，滴落在地面上。即便体力早已濒临透支，她的眼神依旧冷静锐利，每一次闪避、格挡、反击，都精准无比，哪怕动作渐渐迟缓，也从未有过一丝退缩，硬生生扛下了假人一轮又一轮的攻击。
　　“绪，先休息片刻吧，再这么练下去，你的查克拉和身体都吃不消的。”玖辛奈忍不住开口劝道。看着这个明明才五岁，却比大多数成年忍者还要坚韧的少女，她既佩服又心疼。
　　奈良绪身形一顿，堪堪避开假人的重拳，顺势后撤两步，抬手抹去额角的汗水，轻轻摇头，声音带着些许喘息，却依旧坚定：“没事的老师，我还能再练一会儿。”
　　她太清楚自己的弱点，战场之上，任何一个短板都可能成为致命要害，她不想再成为被保护的那一个，更不想再让卡卡西因为她的不足而身陷险境。唯有拼尽全力，把每一处漏洞都补齐，才能在未来的战斗中，真正与他并肩而立，甚至在他危难之时，有能力挡在他的身前。
　　就在这时，一道清冷的身影缓缓走入训练场，打破了这份紧绷的修炼氛围。
　　卡卡西停下脚步，目光径直落在场中那个满身汗水、却依旧不肯停歇的少女身上，心头莫名一紧。他从未见过如此执着的绪，往日里她即便修炼，也始终保持着从容淡定的姿态，从不会这般不顾身体地透支自己。那双沉静的黑眸里，此刻只剩下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执拗，看得他心口微微发闷。
　　“卡卡西，你来了！伤都好透了？”玖辛奈转头看到他，笑着打了声招呼。
　　卡卡西收回目光，恢复了往日里淡漠的神情，轻轻点头：“嗯，无碍了。”
　　说话间，绪也停下了训练，转头看向他。四目相对，她眼中的凌厉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柔和，还有些许不易察觉的关切。几日未见，他脸色已经恢复红润，手臂也看不出受伤的痕迹，悬了多日的心，终于稍稍放下。
　　“你的伤，都好了？”绪率先开口，声音微微沙哑，带着训练后的疲惫。
　　“不然呢？你觉得我会一直带着伤？”卡卡西下意识地扬起下巴，摆出一贯傲娇的模样，语气带着几分别扭，可眼神却不自觉地在她身上打量，确认她没有因为过度训练受伤。
　　玖辛奈看着两人之间暗流涌动的氛围，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意，也不戳破，当即安排起今日的训练内容：“正好，卡卡西归队，今日你们二人依旧配合训练，主攻双人战术与近身协同防御。卡卡西你的手臂刚好，不要过度发力，绪你也放缓节奏，先把基础配合练扎实，切记不可急于求成。”
　　“明白。”两人齐声应道，默契十足。
　　正式训练开始，玖辛奈设置了模拟敌人围攻的场景，考验两人的配合与临场应变。依旧是绪擅长的谋略控场，卡卡西主攻突击，可这一次，绪不再仅仅依赖影子术远程牵制，而是一边施展影子束缚术封锁敌人走位，一边紧跟卡卡西的步伐，同步练习近身格挡，即便面对“敌人”的突袭，也能从容应对，不再像上次任务那般陷入被动。
　　卡卡西看着身旁即便体力不支，也依旧咬牙坚持，努力补齐短板的少女，眼底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嘴上从不说什么，行动上却处处透着在意。每当绪的体术动作出现细微偏差，他便会借着配合的间隙，不动声色地用手肘轻轻碰一下她的手臂，纠正她的防御姿势；看到她查克拉运转不稳，身形微微晃荡时，他会看似随意地切换土遁，筑起一道薄墙，帮她挡下袭来的攻击，嘴上却冷声道：“专心点，别拖后腿。”
　　训练间隙，绪靠在树下喘息，体内查克拉几乎消耗殆尽，眼前阵阵发黑。她刚想撑着起身继续，却见一个小小的药瓶朝着她飞了过来，她下意识抬手接住，低头一看，是一瓶补充查克拉的药丸，药效温和，恰好适合她现在的状态。
　　她抬头看向不远处的卡卡西，他正背对着她，假装整理着忍具包，耳尖却微微泛红，全然一副“不是我特意给你的”傲娇模样。
　　绪握着手中的药瓶，心底泛起一股暖流，清冷的眸子里泛起细碎的柔光，轻轻拧开药瓶，服下了药丸。不过片刻，枯竭的查克拉便渐渐有了回暖的迹象，疲惫感也消减了不少。
　　自那以后，每次训练间隙，总会有一瓶查克拉药丸准时出现在她身边，有时放在树下，有时放在她的忍具包旁，不用想也知道是谁做的。卡卡西从未主动提起，绪也心照不宣，只是在配合训练时，会更加精准地预判敌情，用影子术为他扫清障碍，减少他的战斗消耗。
　　两人之间的默契，在日复一日的特训中愈发深厚，无需言语交流，一个眼神、一个动作，便能知晓对方的意图。他们并肩而立的身影，成了特训场上最惹眼的画面，也渐渐引来了其他同伴的围观。
　　迈特凯向来精力充沛，每日修炼都会路过这片训练场，每次看到两人配合训练的模样，都会停下脚步，热血沸腾地大喊：“卡卡西！奈良绪！你们的配合越来越完美了！这就是青春的力量！我也要加倍努力，绝不被你们落下！”
　　说完，便转身跑去一旁，更加拼命地练习体术，斗志昂扬。
　　带土则拉着琳，几乎每日都来凑热闹，趴在训练场的围栏上，小声嘀咕着：“你看卡卡西，明明平时对谁都冷冰冰的，怎么对绪就这么不一样，还偷偷给她送药丸，之前还不承认喜欢人家，口是心非。”
　　琳捂着嘴角轻笑，目光温柔地看着场中两人：“卡卡西只是不善表达，他其实很在意绪。他们两个人，一个清冷温柔，一个傲娇内敛，真的很般配呢。”
　　“哼，也就是绪脾气好，能受得了他这幅冷冰冰的样子。”带土撇了撇嘴，嘴上说着不服气，眼底却满是羡慕。他也想和卡卡西一样，成为实力强大的人，能从容地守护自己在意的人。
　　玖辛奈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心中暗自欣喜。她本就担心两个天才少年少女会因心高气傲产生隔阂，却没想到他们彼此在意、相互扶持，进步速度远超预期。于是，她更是刻意放缓了指导节奏，时常借着调整训练计划的名义，给两人创造更多单独配合、共同钻研战术的机会，从不刻意打扰。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满整个训练场，将两人的身影拉得很长。
　　结束了一天的训练，绪累得靠在树干上，微微闭着眼调整呼吸。卡卡西走到她身侧的树下坐下，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陪着她。
　　“今日谢谢你。”绪缓缓睁开眼，看向身旁的银发少年，声音轻柔，带着满满的真诚。她知道，若不是他一次次暗中相助，纠正她的动作，帮她分担攻击，她不可能进步得这么快。
　　卡卡西指尖微顿，目光看向远方的晚霞，故作不在意地冷哼一声：“我只是不想因为你状态不好，影响整个小队的训练进度，别多想。”
　　即便嘴上说着逞强的话，他却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刻转身离开，而是就这么安静地坐在她身侧，陪着她一起看着落日余晖。
　　晚风轻轻拂过，带着夏日的暖意，吹散了训练后的疲惫。
　　绪看着他线条渐渐清晰的侧脸，看着他耳尖那抹久久未散的淡红，唇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她从未戳破他口是心非的温柔，只是将这份默默的在意，牢牢藏在心底。
　　她清楚地知道，眼前这个看似孤傲冷漠的少年，有着一颗最柔软温柔的心。他从不会把关心挂在嘴边，却会用行动，把所有的在意都表现得淋漓尽致。
　　而卡卡西看似望着晚霞出神，余光却始终落在身旁少女的身上。看着她被夕阳镀上一层暖光的侧脸，看着她沉静柔和的眉眼，他的心跳总会莫名地漏掉一拍。他讨厌这种不受控制的情绪，却又忍不住想要靠近，想要看着她一点点变强，想要一直这样，与她并肩站在一起。
　　不远处，玖辛奈看着树下相依而坐的两人，笑着摇了摇头，悄悄转身离去，不打扰这份独属于他们的静谧。
　　围栏外，带土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琳轻轻拉住，示意他安静离开。凯也停下了体术练习，对着两人的方向比了个加油的手势，随后便转身跑去继续自己的青春修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