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卡卡西]落子无声处》古杉

18、研读 木叶的

　　木叶的夜色渐深，街上行人渐渐稀少，连平日里喧闹的训练场也归于寂静。
　　只有火影办公楼一侧的资料室，还亮着一盏昏黄柔和的灯火。
　　为了应对接下来可能更危险的任务，也为了复盘上一次B级任务里出现的疏漏，奈良绪主动找到卡卡西，相约深夜来此研读战术卷轴。
　　房门轻轻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夜风与虫鸣。
　　屋内只剩下纸张翻动的轻响，以及两人平稳细微的呼吸声。
　　长长的木桌横在中间，卷轴与卷宗摊开一片。绪坐在一侧，指尖轻点纸面，黑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沉静透亮，一字一句仔细研读；卡卡西则坐在她斜对面，一手支着下巴，一手随意翻着战术记录，目光却常常在书页与她之间来回飘忽。
　　“上次在树林里，敌人一共分三批合围，第一批负责牵制玖辛奈老师，第二批干扰商队，第三批专门绕后针对薄弱点……”绪轻声分析，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我当时只专注控场，忽略了侧身盲区，才给了对方可乘之机。”
　　她说着，抬眸看向卡卡西，目光真诚而认真：“那次如果不是你，我可能已经重伤。”
　　卡卡西心头一跳，立刻绷起脸，故作冷淡：“都说了不关你的事，是敌人偷袭在先。”
　　顿了顿，他又别扭地补充一句：“而且，我也不喜欢被人拖累。”
　　绪眼底微微泛起笑意，不再继续这个让他不自在的话题，转而指向卷轴上的阵型图：“那下次再遇到合围，我们可以这样——我用影子术先布三层分割阵，你从右侧土遁起墙，再瞬身到后方截断他们退路……”
　　她说话时条理清晰，语气冷静，灯光落在她乌黑的发顶与纤长的睫毛上，勾勒出一圈柔和的光晕。侧脸线条精致，连认真思索时微微蹙起的眉头，都格外惹眼。
　　卡卡西的目光不自觉停在她脸上，一时竟忘了接话。
　　直到绪疑惑地抬眸看他：“卡卡西？你觉得这样可行吗？”
　　他才猛地回神，耳尖瞬间泛红，慌忙移开视线，假装盯着卷轴：“……还行。你的布局没问题，就是近身反应还要再快。”
　　两人便这样一谋一攻，对着卷宗一点点推演。
　　时而低声讨论，时而各自沉思，偶尔手臂不经意间相碰，两人都会同时一僵，随后不动声色地挪开，心跳却都在暗处悄悄加快。
　　空气中弥漫着纸张的墨香、淡淡的查克拉气息，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暧昧，在昏黄灯光下缓缓发酵。
　　绪毕竟连日高强度训练，身体本就未完全放松，此刻夜深人静，暖意裹着倦意一同涌来。她强撑着又看了几行字，脑袋渐渐变得沉重，视线也开始模糊。
　　她本想撑着再坚持一会儿，可眼皮越来越重，最终控制不住地向下垂落。
　　脑袋轻轻一歪，便伏在摊开的卷轴上，沉沉睡了过去。
　　呼吸渐渐变得均匀绵长。
　　卡卡西正对着一处战术难点思索，半晌没听到她的声音，疑惑抬眼，便看见了眼前这一幕。
　　少女安静地趴在桌上，黑发柔顺地垂落在卷轴上，长睫轻垂，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阴影。平日里冷静知性的模样褪去，此刻睡颜恬静柔和，像一只毫无防备的小猫。
　　卡卡西一时竟看呆了。
　　他就这么保持着坐姿，静静看着她的睡颜，心底那片向来清冷孤傲的地方，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一触，一点点软了下来。
　　他知道她这些天有多拼。
　　天不亮就去训练场，天黑了还在研究战术，一心只想变强，只想不再拖累他，只想兑现那句“换我保护你”。
　　卡卡西轻轻站起身，尽量不发出一点声音，缓步走到她身边。
　　夜风从微开的窗缝吹进来，带着一丝凉意。他微微皱眉，怕她受凉，犹豫片刻，还是轻轻脱下自己身上的外套，小心翼翼地披在她的肩上。
　　外套上还残留着他身上淡淡的清冽气息，轻轻将她裹住。
　　做完这一切，他没有立刻离开，而是拉过一把椅子，在她身旁静静坐下。
　　就这么守着她，看着她安稳的睡颜，听着她平稳的呼吸。
　　以往他最讨厌麻烦，最不喜与人亲近，可此刻守着她，他却觉得异常安心，连心底那些别扭与烦躁，都一并平静下来。
　　他忽然明白，自己早已不是因为父亲的叮嘱、或是上一辈的愧疚才关心她。
　　也不是因为她是奈良家的天才、是配合默契的队友才在意她。
　　而是因为，她是奈良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