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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被贼惦记 “小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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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鱼啊,一定要找到让你活下去的那个人。在二十三岁前……回到那里!回到那个村庄!用红线将你们的命格彻底绑在一起,知道了吗?小鱼啊!小鱼……”
老道士垂死的面容突然焕发出精光,他凸出的眼球死死盯着魏嫣予,嘴里念叨的声音也越来越大,仿佛要将她生吞了一样。
一个激灵,魏嫣予从梦里惊醒了。
“……呃额…哈。”
魏嫣予捂住怦怦跳的心口,一滴冷汗顺着额头滚落,她暗暗骂了一句:“……该死的!”
这臭老头,之前那段日子那么想他,这人却怎么都不愿意来看她,这会儿反过来来梦里吓她!
魏嫣予被突如其来的梦弄得是又惊又委屈,她随意捋了一把耳侧的碎发,心绪才稍稍平静下来。
“你醒了?”
宋棠在旁边适当地开口问到。
只是一句,魏嫣予就敏锐地听出他语气中的微妙不同。
于是她直接道:“怎么,记忆恢复了?”
外面的天色已经暗下去了,从早上挖坟回来,已经过去一天了。
倒是比她想得还要快。
闻言,宋棠微微点头:“是的,真是没想到会出现失忆的情况,给魏小姐添麻烦了。”
“没有啊,你这样礼貌的人,就算失忆也是乖乖的。”
皮肤上淌着刚才流下来的汗,衣服紧紧贴着,颇为不舒服。
于是魏嫣予冲他俏皮地眨了眨眼,拿着换洗的衣服走进浴室,“砰”的一声,门关上了。
宋棠盯着门,若有所思。
刚才温和的笑容淡下去几分。
快要入夏了,气温也上来了,魏嫣予满头大汗地走进狭小的浴室,迫不及待的将衣服脱下来,丢进脏衣篓。
然而,就在她要畅快地洗个澡时,花洒却不出水了。
“?”
试着扭动好几下,也不见出水,魏嫣予皱起眉。
毕竟是村子里的老房子了,有些电器坏了是很正常的。
于是魏嫣予只能裹上浴巾,拎过一个塑料凳子,把电断了以后,开始捣鼓这个不出水的花洒。
这些年来,跟着老道士走南闯北,什么苦日子没经历过?像这样简简单单修个老电器,自然不在话下。
毕竟修修补补又一年,这可是省钱的最佳办法。
魏嫣予还记得,那老头有一个小风扇,是上个世纪的产物,大小零件都换了一个遍,“吱呀吱呀”的转动声音,响在每一个酷暑里。
后来老头死了,那老物件也坏了。
吭哧吭哧地修了好一会儿,直到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魏小姐,是出了什么事吗?”
魏嫣予嘴里咬着铁丝,一只手抓着水管,含糊道:“……没事,花洒不出水,我修修就好了。”
“什么?那你先穿好衣服出来,打电话叫村里的东叔过来修,可能是房子太老,长时间不住人……”
话还没说完,浴室里就传来了水声。
随后是魏嫣予惊喜地声音:“好了!”
宋棠愣了一下,扶着门框的手顿住:“那便好,请魏小姐注意安全。”
魏嫣予随意应了一声,就迫不及待的将浴袍一把扯掉,让清凉的水冲在皮肤上。
“好爽……”
身上的热气得到缓解,魏嫣予喟叹出声。
半个小时后,她擦着湿头发从浴室里出来了。
昏暗的房间里只开了一盏灯,宋棠穿着下葬的衣服坐在破旧的桌前,眼神呆滞,一动不动。
乍一看这样的场景,是谁都会被吓一跳,但魏嫣予早已经习惯了。
她不在意的走过去,因为没有吹风筒,只能换了一个干毛巾不停地擦拭。
听到动静,宋棠才回过神,他坐直身子,柔声道:“洗好了?”
“是的。”
“那个水管等明天找人来看看吧?”
“不用,我已经修好了。”
“……因为搬来这里的时间比较仓促,没来记得买吹风筒,明日去小卖部卖一个,以后洗头发也比较方便。”
“短发一会儿就干,不需要那种东西。”
“……”
见她拒绝了自己的所有提议,宋棠也没有变现出任何不满,眸光在灯下闪了闪,温和地笑了笑。
“说起来,我能再次醒过来,还多亏了魏小姐。”
魏嫣予挠了挠脸,目光在他似有若无的魂体上轻轻扫过,有些心虚道:“……也不算吧,毕竟你的尸体还在棺材里躺着呢。”
宋棠声音柔和:“我想这对魏小姐并不是困难事吧?毕竟我对您来说是……”
话没说完,窗外突然传来了一声石头碰撞的动静。
魏嫣予神色一凛,不动声色的将身体移到房门旁,耳朵轻轻贴过去,低声道:“有人。”
与此同时,院墙外。
“秦哥,我们就这样过来爬墙头真的可以吗?”
“怎么,你想走大门啊?”
“才不是,只是我觉得这家男人昨天晚上才下葬,我们今天就过来……啧。”
被称作“秦哥”的男人猥琐一笑,不怀好意地拍了拍小弟的肩膀:“呦,怜惜劲儿上来了?有本事一会儿你别吃?”
小弟想起早上那惊鸿一眼,脖子顿时泛起不正常的红。
他打了一个酒嗝,嘿嘿一笑,“那不行!等大哥玩累了,赏给俺一口就行。”
秦哥拍了拍他的肩膀,露出满意的神色。
他转头,盯着并不高的院墙,纵身一跃,直接翻了上来。
“快上来,我已经迫不及待了。”
小弟学着他的样子,两人稳稳落地,借着月光,刚才扔进来的石子安静地躺在眼前,没人出来察看,证明里面的人已经睡熟了。
这是当了多年的贼得出的经验。
但这一趟,两人并不是为了偷东西而来。
早在这家主人办酒席时,秦哥就惦记上了新娘子。
那张脸长得实在水灵,只可惜嫁给了一个病秧子。
那半瘫子有什么好的,还不及他半分强壮。
可能是老天爷听见了他的心声,第二天,新郎官暴毙了,他在心里直呼,这机会不就来了吗?
新婚丧夫的俏寡妇……啧啧……
秦哥擦了一下口水,他低下身子,悄悄地靠近房门。
然而就在他将要打开时,窗子里有一道高大的影子一闪而过。
“?”
这让秦哥的动作一顿,有些不确定地转头问道:“你,看到什么东西了吗?”
小弟一脸懵,往窗户那边看了看,不怀好意道:“大哥,你是不是看到那俏女人了?嘿嘿……”
秦哥没忍住给了他一巴掌,低声呵斥道:“闭嘴!”
不知为什么,此时此刻他的心里有些不安。
但眼看临门一脚,他怎么可能会在这种时刻选择退缩呢?
于是秦哥稳了稳心神,将手覆在门框上,“吱——”的一声,破旧的门随着力道打开了。
不等两人看清里面的情况,一道寒光在眼前闪过。
下一秒,秦哥放在门上的手背被匕首刺中,血腥味蔓延开。
“啊啊啊啊!!”
难以忍受的痛苦瞬间席卷了神经,让他忍不住惨叫出声。
随后,刀刃与血肉摩擦的声音在夜色里清晰的响起,听得人牙齿直酸。
匕首又毫不留情地往里捅了捅。
这一回,秦哥也反应过来自己这是遭人暗算了,他伸手想抓住那人的手腕,但对方却先一步撒手,并狠狠地踹了他一脚。
柔软的腹部遭这么一踹,秦哥直接狼狈倒地,喉咙里的酸水混着铁锈味一起吐了上来。
“呃额……啊…”
“大哥!”
小弟连忙蹲下来,将他扶起来,两人颤颤巍巍地站起身,心惊肉跳地盯着那半开的破门。
没有光,只有一片黑暗映在瞳孔里。
“呸——!”
秦哥神色狠厉地碎了一口,今天真是让他碰到狠角色了。
想起刚才看到的那道模糊的黑影,让他忍不住想歪:难道是有其他男人在吗?
这个臭寡妇,这么快就找好下一家了?
看来今天是吃不上了,但这并不代表没有机会,这男人总有不在的时候,那时候他再上门将这一刀、这一脚讨回来!
手背上的口子流出鲜血,一滴一滴地淌在地上,秦哥虽有不甘心,但也无可奈何,在小弟的搀扶下,两人只能狼狈地逃走。
在他们离开后,破旧的门关上了,好像这一夜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屋内,魏嫣予打开白炽灯,昏暗的灯光把她姣好的面容照得有些模糊,她不甚在意地洗了把手,又重新盘腿坐回椅子上,脸上露出笑容。
“刚才真是吓死我啦,还好他们跑掉了。”
“……”
宋棠没说话,想起那刚才结结实实的一脚,估计能把胃踹出血。
“……没想到魏小姐还是个练家子?”
魏嫣予唇角一勾:“三脚猫功夫,只能保护自己不受坏人欺负罢了。”
看得出她并不想多聊,宋棠也就没在追问,只是略微担心道:“最近还是小心为妙,他们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的,不怕贼抢就怕贼惦记,明天就让人来把院墙加高一些,再换一个好有点的大门,也能有点安全保证。”
闻言,魏嫣予微微眯起眼睛,摊手道:“随你咯,不过……我没钱。”
宋棠莞尔一笑:“这个魏小姐不必担心。”
魏嫣予不在意地耸了耸肩,毕竟这个老宅子是人家的,他想怎么改就怎么改,虽然在她看来这些改动都是没必要的。
一昧的退让躲避不是解决办法的最佳选择。
那两个流氓一定不是因为加高院墙而放弃,思及此处,魏嫣予嗤笑出声。
“怎么了?是还觉得不够妥当吗?不然我们……还是搬到镇子里住?这个地方穷乡避壤,很多人都没有接受过教育,一些思维陋习是很难改变的,他们见你……”宋棠顿了顿,再次开口时,声音沉了几分:“一个新媳妇,刚死了丈夫,难免心生歹意,虽然魏小姐有自保的手段,但难免会出纰漏,不如直接搬离这里,我们从长计议,可好?”
魏嫣予此时站在灶台前,撸起袖子正打算给自己煮碗面条,听完他的话,脚一转,朝他走过来,随后在他面前蹲下,仰头盯着他的眼睛,狡黠一笑。
“你的尸体还在山上埋着呢,这句搬离是真心话吗?还是假装客气在试探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