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03好热!流鼻血了 见自己 ...
-
见自己的心思被拆穿,宋棠也没有恼,放在膝盖上的手指微微蜷缩在一起,目光自上而下,却没有任何审视的意味,反而在苍白的面容下衬得有些局促。
“魏小姐也知道,我们的婚姻本就是带有交易性的,所以请谅解我现在不安的心情。”
魏嫣予歪了歪头:“现在的情况就是你离开我活不了,我离开你也活不了,红线已经绑上啦,再怎么说我也跑不了的。”
说着,她抬手晃了晃手腕,红线一闪而过,而另一头正系在宋棠的脖子上。
宋棠眉眼弯起来:“那就多麻烦魏小姐了。”
魏嫣予站起身,开始捣鼓昨日里在小卖部买的挂面,她洗了一些青菜,又煮了一个荷包蛋,不一会儿,一碗热气腾腾的面条就出锅了。
她真是饿坏了,把及肩的头发随意一扎,就往嘴里猛塞了一大口。
滚烫的温度的刚接触舌头,顿时让她眉头一皱。
“嘶——烫死啦!”
宋棠吓了一跳,连忙道:“吃这么急,小心烫。”
魏嫣予含糊地应了一声,吹了吹筷子上的面条,这才吃上进嘴里了。
宋棠无奈地摇了摇头。
一时间,两人都没有说话,房间里只有吃面条的声音。
一碗清汤寡水的挂面,魏嫣予吃得很开心,最后把碗里的清汤都喝干净后,她才放下筷子。
抹了把嘴,冲正在注视着她的宋棠咧嘴一笑。
宋棠轻咳一声,默默移开眼。
“好啦,我吃饱了,现在该说正经事了。”
宋棠又把视线移回来。
“按照婚前的约定,我破你短命命格,你解我盛阳体质。但眼下的情况并没有按照我预想的发展,不知为什么你会以魂体的形式苏醒,虽然出了一点差错,但我保证,我一定会让你以正常的方式重新醒过来,等那时候,还请宋先生出一下力啦?”
宋棠点点头,说:“这是自然,不过,我该怎么做才能解开魏小姐的盛阳体质呢?”
魏嫣予:“你知道你为什么是个短命命格吗?”
“这……曾经有位厉害的高人给我算过命,说我是极阴体质,天生体弱多病,需要常年卧病,加之容易招惹一些不干净的东西,所以很容易丧命。”
“没错,极阴体质,和我的盛阳体质正好相反,所以我才能救你性命,反之亦如此,只要我们结合就可以啦。”
宋棠微微惊讶:“结、结合……是是我想的那样?”
“就是你想得那样,再说,我们都已经结婚了诶,也算持证上岗?怎么,你不愿意吗?”
宋棠连忙道:“我没有不愿意!”
随后他意识到自己的语气似乎有点太愿意了,练拳至轻咳几声,有些不好意思地移开眼。
“抱歉,但是……为什么不在我活着的时候咳咳、咳提出来?”
话一出,宋棠自己就意识到了什么。
两人第一天见面敲定交易婚约,第二天领证,第三天他就……死了。
根本没时间!
魏嫣予盯着他的眼睛,耸耸肩道:“谁能想到你死得这么突然。”
宋棠:“……怪我。”
“就是咯。”
魏嫣予笑嘻嘻地回了一句,随后去水池子前把碗刷了,又拿过锤子打算把高低腿的椅子修一下。
宋棠看她熟练的动作,疑惑地问道:“魏小姐真是什么都会,好厉害。”
魏嫣予勾唇一笑,说:“这种小事情,也没什么技术含量,当年跟在我师父身边,东西一坏都是我修的。”
“这样啊,那你师父呢?”
“去世了。”
“……诶?真是抱歉…”
“没事啦,人都有一死,他走的时候已经七十岁了,睡梦中离开的,也算是喜丧。”
宋棠沉默片刻,跟着重复道:“是啊,人都有一死。”
“命数之事,有的就会有,不该有的,怎么强求的都不会有。就像你,只要有我在,就不会死。”
宋棠眸光一闪,轻轻应下。
“明天我们再去你的坟看看,总会有办法的。”
“好。”
.
次日,魏嫣予起了一个大早。
在床上赖了一会儿,迷迷瞪瞪地坐起身,就看到宋棠支着脑袋坐在椅子上睡了一整晚。
魏嫣予稀奇地围着他转了一圈。
昨晚要睡觉的时候,魏嫣予本以为他会去客房休息,但对方却说不放心她一个人睡,想守在旁边,万一遇到什么突发情况也能及时叫醒她。
魏嫣予听完后咂了咂嘴,只想说,她睡觉并没有那么死。
但看对方实在坚持,魏嫣予就随他去了。
看得有些入神,直到温热的液体顺着鼻子淌了下来。
魏嫣予连忙抬手捂住,但鼻血还是透过指缝滴在了地板上。
她匆忙地跑到卫生间,打开水龙头,用冰凉的水流洗了把脸,试图用物理手段降低越来越高的体温。
……好热。
她本就是盛阳体质,这个季节更是难熬。
随后她又抓住衣摆,一把脱下来,只留了一件黑色背心。
光滑的皮肤裸露在微凉的空气里,但依旧没缓解身体里的燥热。
鼻血几乎流满了整个水池。
默默叹出一口气,她走到门后,拿过自己的背包,从里面掏出用手帕抱住的符纸,随意揉了揉,就塞进嘴里。
香火的气味一下子顺着舌头直呛大脑,让她忍不住闷声咳嗽起来。
这一咳嗽,直接把还在睡梦中的宋棠吵醒了。
他起身连忙走过去,看着流了满地的血,身体一僵。
“这是怎么回事?!”
魏嫣予生生咽下那符纸,身体里那股蠢蠢欲动的火焰终于稳定下来了,她跪在地上,转过身,艰难地挤出笑容:“……没事咳咳咳、咳,老毛病犯了而已咳咳…”
被搀扶起来坐回椅子上,她随意抹了把脸,放到眼下一看,半手掌的血。
宋棠看得脸色一沉:“……真的没事吗?”
“没关系,只是鼻血而已。”
鼻血……
宋棠薄唇微动,鼻血怎么可能会流这么多的血……
但不等他开口询问,魏嫣予突然仰起头看他。
巴掌大的小脸上一半被血色覆盖,浓烈的血腥味瞬间萦绕在鼻子下,在他的注视下,鲜红的液体顺着脖颈的弧度流进心口处,像是在精美的玉器下开了一朵糜烂的花。
“真是没事啦,不信你看,这血就是从鼻子下流出来的,因为体质的原因,这种事经常有,特别是在夏季。”
宋棠抿嘴,不动声色地拉开两人的距离,哑声:“……那就好。”
魏嫣予语气轻快地应了一声,随后走到水池旁,仔仔细细的将脸上的血迹洗干净,又蹲下身把地板上的痕迹擦掉。
宋棠盯着她的动作许久,才恢复平日里的温和模样。
察觉到他的视线,魏嫣予挑了挑眉道:“怎么了,是吓到了吗?”
“这倒没有,不过,对于我重新醒过来这件事,还是要尽快解决,于你,于我,都好。”
魏嫣予点了点头。
是夜。
经过一天的暴晒,土路上的泥坑已经干涸,走起来比先前方便了许多。
一人一鬼借着月色,开始往山上爬。
经过村子里最破旧的房子时,里面突然传来气急败坏的咒骂声。
那声音怎么听怎么熟悉,魏嫣予停下脚步,站在墙外,想了几秒后,才记起是昨晚那两个流氓。
“那个狗娘们,竟然下这样的死手!大哥,这伤口实在太严重了,要不我们去诊所看看吧?”
“滚,说得好听,哪里的钱啊?!”
“可是……”
“闭嘴,真是烦死了!”
秦哥没好气地骂了一句,他捂着小腹的淤青,瘫在破旧的床板上,疼地直抽气。
“她一定是勾搭上别的男人了,这样的力道,必然是个练家子,而且此人出手狠辣,还没见面,就捅了我一刀……这回想吃上真是难了。”
小弟一听,顿时打起退堂鼓:“大、大哥啊,要不然还是算了吧?这次就、就……”
不等他说完,秦哥撑着力气,狠狠给了他一巴掌。
脸上的肥肉随着动作抖了抖,布满血色的眼珠睁到最大,显得异常狰狞可憎。
“你再说一遍?!”
小弟被突如其来的一巴掌吓破了胆,颤颤巍巍道:“对不起大哥!我以后再也不说这样的话了!”
秦哥撒了气后,心情似乎好一些了,他又重新躺回去,盯着头顶上掉渣的墙皮,若有所思道:“不能就这样善罢甘休……既然我们两个做不到,那就让更多的人一起加入,这样美味的食物,没有人会拒绝,不能让那个男人吃独食啊…”
小弟精神一抖,笑得贱兮兮,说:“大哥是有主意了吗?”
秦哥眼睛一眯,对着他勾了勾手指。
院外,已经摸到窗下的魏嫣予屏气凝神,俯身将耳朵贴过去。
一阵窃窃私语过后,魏嫣予站定,她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看得出来,她并不高兴。
宋棠见此情景,伸手无声地拍了拍她的肩膀。
顿时,一个邪恶的想法从脑中油然而生。
于是魏嫣予冲着眼前人咧嘴一笑。
宋棠:“……?”
一顿谨慎地密谋后,秦哥实在被疼的受不了,没好气地踹了小弟一脚,不耐烦道:“去,到柜子里再找找,还有没有止疼药了?这口子真是疼的要命!”
把人使唤走以后,破旧的屋子里就剩他一个人,小心地翻了一个面,身下的床板立刻发出不堪重负的声响。
这让秦哥更加烦躁不已。
就在他打算闭上眼睛眯一会儿时,窗外突然闪过一个高大的影子。
秦哥的心顿时一紧,他顾不上身上的伤口,费力地坐起来,捂着腹部挪到窗前,语气微微干涩道:“臭小子是你吗?”
没有人应答。
“喂!人呢?!”
还是没人回答。
这个死家伙,去哪里找止痛药了!
秦哥不知是被气的还是什么其他原因,眼底的血丝更深了,他一把将窗子推开,怒气冲冲道:“谁在外面!赶紧出来!老子的家也敢闯,真是不知死活,别让我逮住你,不然饶不了你!”
喊了一顿后,回应他的只有远处的鸟啼声。
……难道又是他看错了?
就在他心里暗自嘀咕时,肩膀突然一沉。
似乎有什么东西搭在了他的肩上。
秦哥的眼珠子一僵,浑身的血液都冷下去了,透过玻璃,他看到那是一只手。
苍白修长,绝不是他那个小弟。
“啊啊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