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零重生当影后》什么情况123

34、第三十四章 尘埃落定

　　《长安谣》播出那天，宋晚星正在家里收拾东西。温雨晴帮她把冬天的衣服收起来，换上春装。北京的春天来得突然，昨天还穿羽绒服，今天就可以穿单衣了。电视开着，调到湖南卫视。她不是特意看的，是温雨晴非要开，说“你第一部大女主戏开播，怎么能不看”。片头曲响起来的时候，宋晚星正蹲在地上叠毛衣，手里的动作停了一下，没抬头，继续叠。
　　首播收视率当晚就出来了，1.92，同时段第二。不是第一，但一部古装剧在开年档拿到这个成绩，已经超出预期了。到第五集的时候收视率破了2.5，到了第十集破了3。方远山打电话来说“晚星你这是要上天的节奏啊”。宋晚星问《大唐传奇》当时最高多少，方远山说3.42，还没破。宋晚星说那破纪录了再打电话给我。
　　半个月以后纪录破了。3.51。
　　方远山打电话来说破纪录了，宋晚星在电话那头问他高兴吗。他的声音哑得不像话，说高兴，这辈子最高兴的事，就是签了你的剧本。宋晚溪握着电话，窗外的北京城依旧车水马龙，阳光照在对面楼的玻璃上，反射出一片刺眼的白光。“方总，这不是最高兴的事。以后还有更高兴的。”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宋晚星说挂了，他那边把电话挂了。
　　温雨晴端着一盘草莓从厨房出来，草莓是刚从市场买的，个头不大，但很红，叶子上还带着水珠。“破了？收视率？”宋晚星拿起一颗草莓咬了一口。“破了。”温雨晴尖叫了一声。草莓汁从嘴角溢出来沾在下巴上，她也顾不上擦，又塞了一颗进嘴，含混不清地说“我就知道”。《候鸟》上映那天宋晚星一个人在电影院。片方给她送了票，位置在中间，但她没坐那里，挑了最后一排角落。进场时天还没黑，散场时天已经黑了。
　　电影放了快两个小时。苏敏从北京出发，经过河北、河南、湖北、湖南，最后到了广西。她看过了长江、黄河、洞庭湖、漓江，最终站在海边，手里攥着一把骨灰。苏敏把骨灰撒进海里的时候，宋晚星坐在最后一排，哭了。不是嚎啕大哭，是眼泪自己流下来，止都止不住。她想起拍那场戏的时候，面粉和骨粉混在一起的东西糊在脸上，咸的。当时以为是被风吹进嘴里的海水的味道。现在才知道，那个咸味是从自己身体里出来的，不是海水，是泪。
　　旁边座位没人。她哭完以后从包里拿出纸巾，擦了脸。坐了一会儿，灯亮了。她没着急走，看着字幕一行一行往上滚。摄影、灯光、美术、服装、化妆。她的名字出现在最后第二页：“苏敏——宋晚星。”她看着那行字看了一会儿。名字被放大了一点，比其他演员的名字大半个字号，估计是何旭东特意交代的。她站起来，走出影厅。
　　北京的三月晚上还是冷。她把大衣裹紧，站在路边等车。手机震了好几下。林芝说票房不错。何旭东说苏敏你回来了吗。季临渊说演得还行。
　　傅斯年说：我在你身后。
　　宋晚星转过身。他站在电影院门口的柱子旁边，穿着一件深色的薄大衣，不知道等了多久。她走过去。
　　“你来多久了？”
　　“开场进去的。坐你后面。”
　　“你看到我哭了？”
　　“嗯。”
　　宋晚星没说话。傅斯年拉住她的手，她的手凉得冰手，他的手很暖。两个人站在电影院门口，人来人往，有人认出她来，多看了两眼，没上来打扰。
　　“走吧，送你回家。”
　　“好。”
　　票房破五亿那天，林芝在公司开了瓶香槟。宋晚星不喝酒，端着一杯可乐跟她碰了碰，塑料杯碰在一起发出噗的一声，不脆，有点闷。她说这是她第一次开香槟。
　　宋晚星问她以前在空政的时候不开香槟庆祝吗。
　　林芝把杯里的香槟喝完了。“空政不让喝酒。我们是部队文工团，作风严谨。”她又倒了一杯。“我嗓子坏了以后，有五年没碰过酒。后来自己开公司了，想喝就喝，喝多少都没人管。”
　　“你嗓子怎么坏的？”
　　林芝沉默了一下。“唱坏的。那时候年轻，不知道保护嗓子。高音硬顶，顶了三年，声带小结，做了手术。手术后没恢复好就又上台了，然后就废了。再也唱不了高音了。”
　　她看着杯里的香槟。那些细小的气泡从杯底往上冒。宋晚星把可乐杯举起来碰了碰她的香槟杯。“你现在也过得挺好的。”
　　林芝笑了。“是。挺好的。过去的事，不提了。”
　　金鸡奖之后，华表奖、百花奖的提名也陆续来了。《候鸟》拿了华表奖最佳影片，宋晚星提名了最佳女主角但没拿到。拿奖的是一个老演员，演了一辈子戏，今年第一次拿。宋晚星在台下鼓掌，手都拍红了，真心为她高兴。
　　百花奖她也没拿到。两次提名两次落空。温雨晴比她还急，在客厅里来回走，一边走一边叨叨“怎么又不给”。宋晚星坐在沙发上翻剧本眼皮都没抬一下。
　　“你就不失落？”
　　“失落有什么用？提名已经是对我的肯定了。拿不拿奖，那是评委的事不是我的事。”
　　《长安谣》播完以后，宋晚星的片酬翻了一倍。不是涨的，是跳涨。以前她的片酬在二线头部，现在摸到一线的边了。林芝说再有一部爆款就能稳在一线。
　　宋晚星说不用急，慢慢来。
　　有一个活动她不得不参加——金鹰奖。《候鸟》提名了最佳女主角，这是她第三次提名。不同于金鸡、华表、百花，金鹰是观众投票加评委评选各占一半。观众投票那一部分，《候鸟》排第二，第一是另一部热播剧的女主角，一个出道十几年的老演员。宋晚星看到投票结果觉得这次可能又没戏了。
　　林芝说未必。评委那一半还没出，观众投票只占一半，如果评委偏向你还有机会。
　　颁奖典礼在长沙。宋晚星到的时候是下午，住进酒店以后没出门，在房间里看剧本。温雨晴在帮她熨礼服，这次是白色的长裙。
　　她对温雨晴说陪她聊会儿天。
　　温雨晴把礼服挂起来坐她旁边。“紧张了？”
　　“有一点。不是紧张能不能拿奖，是要上台讲话的话不知道说什么。”
　　“你就说谢谢。谢谢评委，谢谢观众，谢谢导演，谢谢我。把我放在导演前面。”
　　宋晚星笑了。
　　颁奖典礼晚上八点开始。宋晚星坐在第二排，旁边是一个她不认识的老演员。最佳女主角是倒数第三个奖。颁奖嘉宾是个男演员，姓刘，演过很多戏，宋晚星小时候在电视上见过他。他拆开信封的时候还咳嗽了一声清了清嗓子，把观众都逗笑了。他对着话筒念那个名字时，宋晚星看见旁边有人转过头来看她，灯光打在她身上，白色的裙子在灯光下反着光。那个男演员可能怕念错了还确认了一下才又念了一遍“《候鸟》，宋晚星！”
　　宋晚星站起来。这次腿没软，一步一步走上台。眼泪已经在眼眶里转，但没掉下来。她走到台上从颁奖嘉宾手里接过奖杯，站在话筒前，台下坐满了人。她看见林芝在第三排举着手机不知道在拍还是录。看见温雨晴在第一排已经哭得不行了，用纸巾捂着脸，肩膀一抽一抽的。看见傅斯年坐在最后一排，没有鼓掌，嘴角带着一丝笑意。
　　她深吸一口气。
　　“谢谢金鹰奖。谢谢何旭东导演，谢谢《候鸟》的所有工作人员。”顿了顿。“谢谢我的经纪人林芝，谢谢温雨晴，谢谢一直在我身边的每一个人。还有一个人在最后一排，他从来不坐前排。”台下有人笑了，有人回头看。宋晚星看着最后一排的方向，灯光太亮她看不见他的脸，但她知道他在那里。
　　“谢谢你等我。”
　　颁奖典礼结束以后宋晚星在后台被记者围住。问题一个接一个，问获奖感言里那个人是谁。她笑了笑没回答，工作人员把她带走了。出了会场后门，一辆黑色轿车停在路边，车灯开着。傅斯年站在车旁边，手里拿着一束花，白色的，不知道是什么花。
　　“恭喜你。”
　　宋晚星接过花，低头闻了闻。“你什么时候买的？颁奖典礼之前就买了？你怎么知道我一定能拿？”
　　傅斯年看着她。“我不知道你一定能拿。但你可以没有花，我不能不带。”
　　宋晚星把花抱在怀里，拉着他的手。“走，回家。”
　　长沙回北京的飞机上，宋晚星靠着傅斯年的肩膀睡着了。温雨晴坐在过道那边，看了他们一眼把目光移开了。窗外是云层，白茫茫的，像一片无边无际的雪原。她的梦里没有前世，也没有今生，只有一个背影，看不清是谁的，越走越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