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子与杀手》孤寒星

3、当头的人 在

　　在洛阳正街中心有一家当铺。这家当当铺很怪，不当衣物首饰、不当珍奇古玩，却专当人。当人手、人心、人眼、人头。什么人的都当，只是价格不一样。掌柜叫元清明，很瘦，瘦如枯柴。管帐的叫小清，一个白白净净的小伙子。两个伙计，一个叫童时，一个叫罗机全。两个铁塔一样的人。这天早上，伙计童时刚打开门，就走进一个头戴斗笠的人。这人一直走到柜台前，和掌柜元清明面对面站着。元清明看了斗笠人半晌道：“客观想当什么？”
　　斗笠人道：“当头，人肉当铺四个人的头。”没有惊呀，元清明道：“等一下，我算一下这几个人的头能值多少钱。”元清明真的开始敲着算盘算了。过了一会儿，元清明道：“这几颗人头共值八十万两银子。”
　　斗笠人道：“为什么这几颗人头要贵一点？”
　　元清明道：“因为到目前为止，这几颗人头都还是活人头，不知你什么时候交货？”
　　斗笠人道：“三天后，长岭岗，午时。”
　　元清明道：“按照惯例，要先预付你五千两银子。但时下当铺中没有这么多现银，这是一百两，你先拿着。交货之日，就是银钱付清之时。”
　　斗笠人没有说话，把银子放入怀中，转身离去。
　　三天后，长岭岗，辰时。古玉，胡苍海及怀智大师师徒坐在长岭岗的一个小土堆上。古玉道：“大师，您看那当头的人会是谁？”
　　怀智大师道：“不知道，但敢动人肉当铺的人决非寻常之人。接着又望着胡苍海问道：“古玉，贫僧还尚未来得及问，这位施主是……”
　　古玉笑道：“大师应该认识，他就是十年前在江湖上消失的‘侠盗’肖满天。”
　　怀智大师道：“肖满天贫僧认识，但他……哦，肖施主的易容术果然是妙绝天下、独步武林。”
　　肖满天笑笑道：“大师过奖了。”然后抬头看看天道：“现在离午时还早，不如去弄些酒菜来边吃边等。不知那位愿陪我去？”
　　怀智大师道：“去，小混球，陪肖大侠走一趟。若是能让肖大侠高兴，说不定他就把他那妙绝天下的空空本领教给你。到时，我们爷儿俩就用不着去乞讨为生了。”
　　觉悟一听道：“师父，难怪您老人家参了几十年佛也成不了道，眼耳鼻舌身意您一根也不净。看来您老人家要多读读《楞严经》了。否则，我小混球也跟着成不了无上正觉的大道，进不了自性真心圆寂的境界了。”
　　怀智大师脸色一正道：“小混球，你懂什么，须知一切色相皆为空虚，有即是无、无即是有；想即是不想、不想即是想。要想得到正定的三昧，成就菩提正觉，不是执着于戒除世俗六根。要随时随地有救渡众生的慈悲之心，从耳根圆通的圆照三昧，得到缘心自在，入于自性实相的法性之流，才能得到正定的三昧，成就菩提正觉。”望了一眼还在站着的觉悟，吼道：“还不快滚。”觉悟忙一转身，向土丘下跑去。三人不由大笑。笑声中，肖满天也走了。不到半个时辰，两人便提着几坛酒和几包东西来了。
　　午时还差三刻，一个头戴斗笠的人便朝长岭岗走来，见正在喝酒的四人，停了一下，又继续往前走，走到离古玉他们二十余丈的地方站定。双手环抱，左手拿着一把黑色古剑。紧接着，人肉当铺的人也来了，元清明、小清、童时、罗机全，一个不少。他们也看见了古玉等人。元清明望着斗笠人道：“午时马上就到，阁下是否准备交货？”
　　“是的。”斗笠人说完，剑已拔出、人已飞起，剑招没有花哨，直截了当。元清明和小清都没有动，童时和罗机全冲了出去，这两个铁塔似的人身手竟异常敏捷。当童时的拳头击中斗笠人的小腹时，罗机全的掌也劈中了斗笠人的右肋。斗笠人倒飞，他的剑却横空一扫，童时和罗机全的头便飞了起来，飞向元清明。元清明退让，枯瘦的身体凌空飞起十指如钩，直扑尚未站定的斗笠人。小清的袖内突然掉出六根短棒，一眨眼间已变成一根长棍，长棍飞出，直射斗笠人，人也跟着飞出。斗笠人的斗笠突然飞起，迎向飞来的长棍。剑已刺出，直刺元清明的咽喉。无清明的身体突然在空中左移、下降，右手已插进斗笠人的小腹。然而就在这时，被斗笠撞开的长棍却横扫过来结结实实地打在元清明的右膝上。那种骨头碎裂的声音让人听起来毛骨悚然。斗笠人扑地，然后艰难地坐起来，整个小腹已被鲜血染红。
　　元清明踢坐在地上，怨毒的眼神望着小青：“我早该知道你是来人肉当铺当卧底的。”
　　小清道：“可惜知道得太晚了，当年你们杀害我爷爷俞大奠时，可曾想过有今天？”
　　惊疑的，元明清道：“你是俞大奠的孙子？”
　　小清道：“不错，我真名叫俞清，他就是我弟弟俞子扬。”
　　“哈哈哈，想不到你们竟是那俞大奠的孽种，看来，俞家想不断种都不行了。”元清明说完，一篷牛毛细针已从手中打出，却不是射向俞清，而是射向坐在地上的俞子扬。俞清疾飞，挡在俞子扬的面前，长棍急舞，暗器悉数落地。就在这时，两支飞镖无声无息地飞来插进俞清的小腿，俞清跪地。元清明的暗器又铺天盖地的射到，俞清兄弟眼看就要死在元清明的暗器之下，一个影子一闪，俞清兄弟已不在原地。古玉已把他们带离三丈多远。怀智大师师徒及肖满天也飞身赶到。
　　元清明眼中的怨毒更深：“我知道你叫古玉，好管闲事的古玉，但这桩闲事恐怕你管不起。”
　　笑笑，古玉道：“元清明，只要我古玉愿意，什么样的闲事我都敢管。如你我猜得没有错的话，你就是‘天狼’组织十大杀手之一的‘清明时节雨纷纷，满天飞雨元清明’。‘天狼’组织在江湖上臭名昭著。这种闲事，我古玉想不管都不行。”“哈哈哈哈。”元清明一阵大笑，身子突然暴起，全身上下射出七八十样暗器。古玉不能让，所以他用手虚空一划、一推，这些暗器竟全部倒射回去，元清明立马成了一个刺猬。
　　拔下腿上了飞镖，忍着痛，俞清道：“多谢大侠及各位相救，俞清兄弟在此谢过。”
　　古玉笑笑，没有说话。怀智大师道：“小友不必多礼，‘天狼’组织多行不义，凡有血性之人，都绝不会坐视。现你兄弟二人皆已受伤，眼下最要紧的是赶紧找一个疗伤之所。”
　　古玉等人已扶起俞清兄弟。肖满天道：“目前洛阳我们已不益前去了，我知道附近有一个废弃的寺院，我们先暂时去那里，等你们兄弟的伤在所好转，再别想办法。”
　　怀智大师道：“也只有如此了。”说完，六人向东南而去。
　　人肉当铺的密室内，竟然坐着龙爷何飞雄。此时，邱门银正在向他汇报：“元清明、罗机全和童时都死了。小清是卧底，斗笠人和小清是兄弟，是俞大奠的孙子，皆已受伤。听消满天说，他们要去长岭岗附近的一座废弃的寺院。长岭岗附近的寺院就只有天马寺，他们应该在那里。”
　　何飞雄道：“你没有听错。”
　　邱门银道：“没有，龙爷，属下听得很清楚。”
　　何飞雄沉思了一下道：“那好今天晚上就杀他们一个措手不及。你们四大金刚和荆全、上官艳今晚子时前去，我会随后赶到。记住，子时三刻你们先动手，引开他们的注意，我在背后给他们出其不意的雷一击。他们想要逃出生天，那是难上加难。”“是，龙爷。”邱门银一转身，走出密室，看着邱门银的背影，何飞雄的脸上露出了残酷狠毒的笑意。
　　残破的寺院内，俞清兄弟的伤已经包扎好。俞子扬躺在一堆干草上，俞清和众人围坐在火边。古玉道：“俞清，你为什么要在人肉当铺当卧底？”
　　伸手弄了一下火堆上的柴，俞清道：“一来，是为了报我爷爷之仇。二来，是为了找回当年他们从我爷爷手中抢下的‘幻影剑’和迷幻剑谱。”
　　古玉道：“既然探听不了对方的虚实，那你们为何要突然动手？”
　　俞清道：“他们已经开始怀疑我了，于是和弟弟商议，先下手为强。再说，我们也要报我爷爷这仇。”
　　此时，肖满天插嘴道：“古玉，想必何飞雄现已知道我们在什么地方，今天晚上，说不定他要来个先下手为强。”
　　古玉道：“不错，四大金刚中的邱门银出现在长岭岗绝非偶然，肯定是何飞雄授意，只是他不该射出那两镖。否则，我也不会想到他们与人肉当铺有联系。看来，何飞雄也是‘天狼’组织中的人，所以，我们今晚要格外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