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对手介入，暗流涌动 酒会暗流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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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江宴会厅的水晶灯悬在头顶，光碎得刺眼，落在层层叠叠的香槟塔上，映得满场衣香鬓影。空气里混着高级香水、雪茄和香槟的味道，裹着商场上那套虚与委蛇，闷得人胸口发紧。江景项目启动酒会，陆知珩是被温叙珩硬拖来的。一身熨得平整的黑西装，领口扣得一丝不苟，他独自缩在角落阴影里，像一株懒得沾惹喧嚣的孤树。
他本就不想来这种应酬。温叙珩劝他，满场都是项目相关的高层，缺席等于自断后路。他指尖攥着冰凉的香槟杯，目光随意扫过人群，下意识避开了最扎眼的那道身影。沈砚知站在主位旁，被一群开发商、合作方围着敬酒，深灰西装衬得肩背利落挺拔，可那双沉眸，隔着来来往往的人，始终牢牢黏在他身上，占有欲毫不掩饰，像一张无形的网，悄无声息地罩下来。
自从那天走廊里失控的一吻，陆知珩就彻底断了和沈砚知的直接往来。换了工作室门锁，无视所有消息，项目对接全推给温叙珩。可沈砚知总有办法渗进他的生活里。方案改完，会由助理亲自送到工作室，页边留着手写批注，字迹还是七年前那股凌厉劲儿；加班到深夜，外卖平台准时送来温热的养胃粥，备注只一句“胃不好，别碰凉的”；就连去工地，工人都私下说，甲方沈总提前让人把所有安全隐患都清了一遍，对他们这位小设计师，上心得出格。
这些事轻轻戳在陆知珩心上，不疼，却总泛着一股涩意。他假装看不见，心里却清楚，沈砚知的步步紧逼，早成了缠在身上的藤蔓，越挣越紧，连呼吸都跟着发闷。
“陆设计师？”
一道温和的男声在旁边响起，拉回他的神思。陆知珩转头，撞进一双含笑的眼。男人穿米白西装，身姿清挺，眉眼温润，眼尾微微弯着，周身没有半分商场人的凌厉，干净得像暮春的风。
是顾砚珩，业内风头正盛的地产新贵，也是这次江景项目竞标里，沈氏最有力的对手。陆知珩微微颔首，保持着礼貌疏离，指尖不自觉收紧，不明白这位对头为什么会主动找上自己。
顾砚珩自然地递过一杯香槟，语气平和，没有半点居高临下：“早就听过你的名字，竞标时看过你的方案，很有灵气，也很大胆。”
“顾总过誉了。”陆知珩接过酒杯，指尖刻意避开对方的触碰，语气淡得没什么起伏。商场上的示好从没有无缘无故，尤其是对立公司的负责人，他不敢不防。
顾砚珩却不在意他的冷淡，依旧笑着开口，直白却不突兀：“不知道陆设计师有没有考虑过换个合作方？我们公司刚拿下临江商业综合体地块，预算比江景项目高出三成，设计全权交给主创负责，不插手、不干涉，完全按你的想法来。”
陆知珩眉峰微不可查地动了一下。三成预算，足够解决工作室眼下所有资金压力，甚至能让他彻底摆脱现在的处境。可那点心动只一闪，就被他压了下去，语气依旧平静：“多谢顾总抬爱，江景项目还在推进，我不便中途易主。”
“不急，你可以慢慢想。”顾砚珩微微凑近，声音放低，带着几分体谅，“我知道沈氏的合作条件向来苛刻，沈砚知这个人控制欲太强，跟他合作，你会很累。”
这句话刚好戳中陆知珩没说出口的烦躁。他抬眸看了顾砚珩一眼，对方眼底坦荡，没有打探，也没有冒犯，却一语点破他和沈砚知之间那层拧巴的僵局。他抿了抿唇，淡淡收回目光：“我和沈总只是正常的甲乙双方，顾总多虑了。”只是握着酒杯的指尖，已经泛出青白。
顾砚珩笑了笑，没再揪着这个话题，转而聊起业内设计理念、行业趋势，语气轻松克制，句句都守在舒服的边界里，没有半句越界试探，却总能温和地接住他的话。他这份温润从容，和沈砚知的强势霸道、咄咄逼人，形成了刺眼的对比。
陆知珩绷了多日的神经，竟在不知不觉里松了些。
他没注意，不远处的沈砚知，脸色早已沉得像要落暴雨。
刚应付完一圈敬酒，沈砚知一转头，就看见角落里陆知珩和顾砚珩并肩站着低声说话。顾砚珩眉眼温和，陆知珩脸上虽仍有疏离，却没有对着自己时的冰冷抗拒，甚至会微微侧耳，认真听着。
那是沈砚知从没见过的、放松的模样。
尤其当顾砚珩抬手，像是要轻拍陆知珩的肩膀，而陆知珩没有立刻躲开时，沈砚知心底的醋意和戾气瞬间冲上头，烧得理智全无。他不顾周围目光，大步穿过拥挤的人群，径直朝两人走去。
“陆知珩。”
冰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陆知珩身体猛地一僵，血液像瞬间冻住。不用回头，他也认得这声音。
顾砚珩抬眸，脸上依旧挂着温和笑意，看向沈砚知，语气恰到好处地带着几分惊讶：“沈总，好巧。”
沈砚知连一个眼神都没给他，目光死死锁在陆知珩身上，伸手一把攥住他的手腕，力道大得近乎残忍，像是要捏碎他的骨头：“跟我过来。”
“沈砚知，你放手！”陆知珩又惊又怒，拼命挣扎，可他的力气在沈砚知面前根本不够看，手腕被攥得火辣辣地疼。周围已经投来一道道探究的目光，细碎议论钻进耳朵，他脸颊瞬间涨红，难堪又屈辱，“这里是公共场合，你别胡闹！”
沈砚知恍若未闻，无视全场视线，攥着他的手腕就往外拖。陆知珩踉跄着跟上，脚步慌乱，几乎要摔倒，手腕的疼顺着神经蔓延全身，更让他难受的是那些看热闹的眼神，针一样扎在身上。
“你疯了！”陆知珩压低声音，咬牙低吼，眼眶气得发红，“有什么事不能回去说！”
沈砚知停下脚步，回头看他，眼底翻着戾气和浓烈的醋意，声音冷得刺骨：“跟别的男人聊得那么开心，现在知道怕丢人了？”
“我和顾总只是正常交流！”陆知珩声音发颤，又气又急，“你能不能讲点道理！”
“道理？”沈砚知低笑一声，笑声里全是冰冷嘲讽。他直接把陆知珩拽进宴会厅外的空走廊，按在冰冷的墙面上，俯身撑在他身侧，将人牢牢困在自己与墙壁之间，居高临下地盯着他：“陆知珩，你是我项目的设计师，你的时间，轮不到别人占用。”
温热的呼吸带着他身上清冽的雪松气息，扑在陆知珩脸上，占有欲不容置疑。陆知珩退无可退，仰头瞪他，眼眶通红：“沈砚知，你别太过分！”
沈砚知拇指轻轻擦过他的唇瓣，指尖碰到上次咬破留下的浅淡痕迹，语气带着偏执的警告：“离顾砚珩远点，他没你想的那么简单。”
“我和谁来往是我的自由，与你无关！”陆知珩猛地偏头躲开他的触碰，语气冷硬，“我们只是合作关系，请你自重。”
“合作关系？”沈砚知眼神骤然沉下，俯身凑近，鼻尖几乎抵着他的，眼底翻着痛苦与怒火，“陆知珩，你就这么急着和我划清界限？和他在一起，就这么让你舒心？”
“至少比对着你轻松。”
这句话几乎是脱口而出。话音落下那一刻，陆知珩清楚看见沈砚知的脸色彻底沉下去，眼底的光一点点熄灭，只剩化不开的阴鸷。
气氛僵到极致时，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苏妄知快步走来，看着眼前一幕，无奈叹气：“沈砚知，你闹够了没有？这是公开场合，你想让所有人看笑话，想让项目传出流言吗？”
沈砚知没回头，语气冷硬：“我的事，不用你管。”
“你不管后果，也要顾及陆知珩。”苏妄知走上前，轻轻拍了拍他的肩，压低声音劝，“刚才那么多人看着，你强行拉他走，别人会怎么议论他？他还要在这个行业立足。”
这句话戳中了沈砚知。他垂眸，看向陆知珩通红的眼眶，以及手腕上那道清晰的红痕，心底翻涌的怒火，终究被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压了下去。他缓缓松开手，收回撑在墙上的手臂，语气依旧冷硬，却少了几分戾气：“回宴会厅去。”
陆知珩没看他，揉着发疼的手腕，转身快步离开，脚步急促，像在逃离一场噩梦。
苏妄知望着他的背影，无奈看向沈砚知：“你就不能冷静一点？顾砚珩接近他本就目的不纯，你这样，只会把陆知珩推得更远。”
“我看不惯他靠近顾砚珩。”沈砚知靠在墙上，周身戾气未散，只剩满心烦躁不安。他比谁都清楚顾砚珩没安好心，可他更怕，陆知珩真的被那份温和打动，彻底离开自己。
“他目的不纯，你就更要沉住气。”苏妄知神色严肃，“顾砚珩一直盯着沈氏的项目，这次找上陆知珩，就是想拿捏你的软肋。”
沈砚知眉头紧锁，眼底闪过狠戾：“我不会让他有机会动陆知珩。”
另一边，陆知珩刚回到宴会厅，顾砚珩就迎了上来，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担忧：“陆设计师，你没事吧？沈总刚才实在太冲动了。”
“我没事，多谢顾总关心。”陆知珩定了定神，压下心底的慌乱与难堪，重新挂上礼貌的浅笑，只是脸色依旧苍白，手腕上的红痕格外刺眼。
顾砚珩的目光落在他手腕上，眼底极淡地闪过一丝算计，转瞬又被温和覆盖，语气愈发体贴：“沈总性子太强势，如果你在合作里受了委屈，随时可以找我，之前说的项目，我一直为你留着。”
没有逼迫，没有打探，只是恰到好处的安抚，却精准戳中陆知珩的软肋。他看着顾砚珩温润的眉眼，心底悄悄升起一丝警惕。他明白这份示好背后必有目的，可那份诱惑也实实在在摆在眼前——那是摆脱沈砚知控制、缓解工作室危机的唯一出路。
他没有明确回应，只是淡淡点头：“我会考虑的，多谢顾总。”
顾砚珩笑了笑，递过一杯温水：“先喝点水缓一缓，看你脸色很差。”
陆知珩接过水杯，指尖触到温热的杯壁，心却一片冰凉。宴会厅内依旧灯火璀璨、觥筹交错，可他分明感觉到，空气里早已布满看不见的硝烟。
他望向窗外漆黑的夜空，心里第一次涌起浓重的茫然。
这场裹着爱恨、利益与阴谋的漩涡，他早已深陷，再也找不到脱身的方向。
走廊里，沈砚知望着宴会厅内陆知珩与顾砚珩再次交谈的身影，眼底戾气翻涌。他掏出手机拨通助理电话，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给我查顾砚珩近期所有动向，尤其是和陆知珩有关的，一丝一毫都不能漏。另外，盯紧顾砚珩的公司，有任何动作立刻汇报。”
挂了电话，他死死盯着陆知珩的方向，眼神偏执而坚定。
陆知珩，你可以恨我、怨我、讨厌我。
但你休想离开我。
就算是万丈深渊，我也会拉着你，一起走到底。
不远处的顾砚珩，看着陆知珩的背影，脸上的温和渐渐褪去。他走到僻静角落，拨通助理电话，语气冷冽：“去查沈砚知和陆知珩的所有过往，从小到大，越详细越好。”
挂断电话，他抬眸看向走廊里的沈砚知，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弧度。
沈砚知，你最在乎的，我便亲手毁掉。
这场较量，才刚刚开始。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对手介入，暗流涌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