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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步步紧逼,窒息纠缠s 强势步步紧 ...

  •   咖啡机的嗡鸣细绵不断,缠得人太阳穴发紧,硬生生把陆知珩从浅眠里拽了出来。
      他趴在绘图桌上,半边胳膊麻得失去知觉,抬手时指尖都在发僵。昨晚收拾完满地碎纸,再将散落的图纸一张张捋平归位,再抬头时窗外已经泛起青灰,撑到凌晨三点多,眼皮重得像坠了铅,终究是蜷着身子,在冷硬的实木桌面上趴了半宿。桌面硌得肩背发酸发僵,领口反复蹭过颈侧那道淡粉旧疤,细痒一点点往皮肉里钻,他蹙着眉,缓缓掀开眼。
      视线还蒙着一层刚睡醒的混沌,先撞进眼底的,却是吧台前那个不该出现的身影。
      清晨的天光透过落地玻璃斜切进来,在地板上划开一道分明的明暗界线,落在沈砚知侧脸上。他身着一身深灰西装,料子服帖挺括,袖口随意挽至小臂,露出腕间一块无多余标识的机械表,正低头调试咖啡机,动作熟稔自然,仿佛这不是陆知珩独自守了七年的工作室,而是他的私宅。
      陆知珩的后背瞬间绷成一块硬石,呼吸骤然顿住,指尖瞬间沁出凉意。
      “你怎么进来的?”
      他开口,声音裹着未散的沙哑,睡意褪尽后只剩刺骨的冷。攥了半夜的绘图笔“啪嗒”砸在图纸上,笔尖晕开一团浓黑墨渍,在画了一半的建筑立面上,刺得人眼疼。
      沈砚知闻声回头,眼底原本浮着一丝浅淡的软意,转瞬便被他压下,只剩刻意拿捏的温和。他晃了晃手里的不锈钢钥匙,正是工作室的备用款:“物业转交的,江景项目甲方监督,按合同跟进设计进度,合理合规。”
      江景项目。
      业内挤破头争抢的临江豪宅案,是陆知珩熬了半个多月,推翻无数方案,硬生生从一众大牌设计院中抢下的活路。他早该想到,这般体量的项目,沈砚知执掌的沈氏集团,绝不可能置身事外。
      陆知珩指节死死攥着图纸边缘,指节泛白,将平整的纸面掐出几道深深的褶皱:“我记得,此前对接人是贵公司市场部总监。”
      “临时更换。”沈砚知端着两杯冒热气的咖啡走来,将其中一杯轻放在他手边,递出时,指尖不经意擦过他的手腕,“我亲自盯,更稳妥。”
      那一点触碰像滚烫的烙铁,陆知珩猛地抽回手,手肘狠狠撞在桌角,疼得他倒抽一口冷气,脸色愈发冷冽:“沈总事务繁忙,不必在我这小工作室浪费时间,工作进度我会按时同步至市场部。”他抬手一把推开咖啡,瓷杯与桌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不劳你费心。”
      沈砚知的眼神沉了下来,目光落在他避如蛇蝎的模样上,指腹在咖啡杯壁缓缓摩挲,语气听着平静,却裹着不容置喙的强势:“合同条款,陆设计师,你没有拒绝的权利。”
      他俯身撑在桌沿,高大的身形瞬间笼罩而下,将陆知珩牢牢圈在桌面与自己之间,压迫感裹挟着他身上的气息,扑面而来。
      清冽的雪松香气,混着一丝淡淡的烟草味,和七年前分毫不差。
      陆知珩的眼眶莫名泛起酸意,下意识往后缩,后背抵上冰冷的椅背,再无退路,只能仰头瞪着他,强装镇定:“我怕沈总公私不分,耽误项目进度。”
      “公私?”沈砚知低笑一声,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几分暗沉的哑,“陆知珩,在你我之间,我什么时候分过公私?”
      这句话砸在耳边,陆知珩猛地偏过头,不敢与他对视,耳尖不受控制地发烫,连呼吸都乱了节奏。他慌乱地抓起桌上的图纸,起身便想离开,脚步虚浮,险些被桌腿绊倒。
      沈砚知伸手快一步扶住他,掌心稳稳按在他的腰侧,力道不重,却带着让人挣脱不开的掌控感。陆知珩的身体瞬间僵住,如同被钉在原地,连呼吸都忘了。腰侧那片皮肤像是被烈火灼烧,灼热感顺着脊椎一路往上窜,直冲头顶。
      “别碰我。”他咬着牙,声音控制不住地发颤,猛地用力挣开,接连后退数步,眼神里翻涌着毫不掩饰的抗拒,“沈总,请自重。”
      沈砚知的手僵在半空,看着他满心戒备、如临大敌的模样,眼底的最后一丝温柔渐渐冷透,取而代之的是压抑的怒火,与藏在深处的偏执。他收回手,指尖微微蜷起,声音冷了几度:“你到底在躲什么?”
      “我没躲。”陆知珩将怀里的图纸抱得更紧,当作阻隔两人的唯一屏障,“我要去工地现场对接,沈总若无要事,大可回公司等候。”
      “一起。”沈砚知拿起椅背上的西装外套搭在臂弯,语气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甲方监督,需跟进项目全流程。”
      接下来的几天,沈砚知彻底成了陆知珩甩不掉的影子。
      每日早上八点,他总会准时出现在工作室门口,手里拎着热气腾腾的早餐,豆浆油条、虾饺烧卖,全是陆知珩大学时期偏爱的口味;白天他便安安静静坐在靠窗的沙发上,处理沈氏的工作,目光却始终黏在陆知珩身上,看他低头伏案绘图,看他蹙眉反复修改方案,看他被难题困住时,下意识咬着笔杆的模样;夜晚他从不多言,只等到陆知珩收拾东西、关灯锁门,看着他的身影融进夜色,才驱车离开。
      陆知珩被他缠得心神不宁,根本无法集中精力,工作效率一落千丈。他试过锁闭工作室大门,沈砚知就站在门外,不吵不闹,却一直轻轻叩门,直到他不堪其扰开门;他试过提前出门,沈砚知的车早已停在楼下,不远不近地跟着,一路跟至工地;他试过全程冷暴力,整日一言不发,沈砚知也从不恼怒,只是安静地坐着,那道灼热的目光,让他浑身发毛,坐立难安。
      这天下午,温叙珩送项目文件过来,一推门便看见沈砚知坐在沙发上,翻看陆知珩刚完成的平面方案,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将文件重重搁在前台,语气满是不善:“沈总,我们工作室不欢迎无关人员。”
      沈砚知抬眼,眼神冷得没有一丝温度:“我是项目甲方监督,在此查看方案,天经地义。”
      “天经地义?”温叙珩嗤笑一声,快步走到陆知珩身边,伸手自然地搭在他的肩上,摆明了护着他,“沈砚知,你还要不要脸?当年把他伤得体无完肤,如今又跑来装深情,你觉得他还会信你半个字?”
      陆知珩的肩膀被按得发紧,他想躲开,却被温叙珩暗暗攥得更牢。他抬头看向沈砚知,果然见男人的眼神骤然阴沉,死死盯着温叙珩搭在他肩上的手,眼底翻涌着戾气,仿佛下一秒就要将人生生撕碎。
      “温叙珩,把手拿开。”沈砚知的声音压得极低,裹着压抑到极致的怒火。
      “他是我兄弟,我不护着他,谁护着他?”温叙珩将陆知珩往身后带了带,与沈砚知针锋相对,“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看他好不容易熬出头,又回来糟蹋他。我告诉你,有我在,你别想再靠近他一步!”
      陆知珩被夹在两人中间,太阳穴突突直跳,头疼欲裂。他抬手揉了揉眉心,声音满是疲惫:“你先回去,这里的事,我自己能处理。”
      温叙珩满脸不放心,又狠狠瞪了沈砚知一眼,才一步三回头地离开。
      工作室的门被关上,瞬间只剩两人,空气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沈砚知缓缓站起身,一步步朝陆知珩走来,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他紧绷的神经上。陆知珩下意识连连后退,直到后背抵上冰冷的墙壁,再也退无可退。
      沈砚知伸手撑在墙面上,将他彻底圈在自己与墙壁之间,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两人距离近得能看清彼此的睫毛:“他碰你,你不躲?”
      陆知珩偏过头,避开他灼热的视线,声音冷淡疏离:“他是我朋友。”
      “朋友?”沈砚知笑了一声,笑声里满是嘲讽与怒火,“他碰你,你坦然接受,我碰你,你却避之不及。陆知珩,你就这么恨我?”
      陆知珩猛地抬眼,直直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那眼底翻涌着痛苦、愤怒,还有一丝他看不懂的涩意。他的心猛地一抽,可转瞬便被深埋七年的恨意覆盖,一字一句,清晰又决绝:“是,我恨你。沈砚知,我这辈子,都不想再见到你。”
      沈砚知的脸色瞬间冷得骇人,他抬手捏住陆知珩的下巴,强迫他抬头看着自己,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恨我?恨我当年的话,恨我当年离开?陆知珩,你就从来没有想过,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不想知道。”陆知珩用力挣扎,却被他攥得死死的,疼得眼眶泛红,“不管当年发生什么,都与我无关了。我现在过得很好,不需要你的解释,更不需要你的弥补。”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利刃,狠狠扎进沈砚知的心里。他看着陆知珩眼里的抗拒与厌恶,心底翻涌的愧疚与心疼,瞬间被怒火吞没。他俯身凑近,温热的呼吸喷洒在陆知珩的耳廓,带着危险的气息:“无关?陆知珩,你这辈子,都别想摆脱我。”
      话音落下,他松开捏着下巴的手,转而牢牢握住陆知珩的手腕,将他的手按在冰冷的墙面上,低头狠狠吻了下去。
      没有七年前的温柔,只有带着惩罚意味的粗暴啃咬,熟悉的烟草味裹挟着怒意,席卷了陆知珩所有的感官。他猛地睁大双眼,大脑一片空白,拼命挣扎,却被沈砚知用膝盖顶住双腿,牢牢困在他的怀抱与墙壁之间,动弹不得。唇上的力道越来越重,血腥味在口腔里弥漫开来,他的眼泪不受控制地滑落,不是因为身体的疼痛,而是心底无边的绝望与愤怒。
      趁着沈砚知稍顿的间隙,他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咬了下去。
      沈砚知吃痛,却丝毫没有松开,反而吻得更深,直到两人唇间都沾染了血腥味,才缓缓退开。
      陆知珩的嘴唇被咬破,渗着细密的血丝,眼泪挂在眼角,眼神像淬了毒的刀子,死死盯着沈砚知,声音嘶哑破碎:“沈砚知,你混蛋。”
      沈砚知的指腹轻轻擦过他流血的唇瓣,动作里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轻柔,眼神却依旧强势偏执:“我是混蛋,也是你甩不掉的混蛋。”
      他收回手,拿起桌上的项目文件,语气瞬间恢复冰冷的公事公办:“明天上午九点,沈氏总部,项目对接会,不准迟到。”
      说完,他转身就走,重重的关门声,震得陆知珩浑身一颤。
      他顺着墙壁缓缓滑坐在地,背靠着冰冷的墙面,唇上的刺痛与心底的恨意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将他彻底逼疯。
      而走廊里,沈砚知靠在墙壁上,抬手擦了擦自己被咬破的嘴角,指腹沾染着血迹,眼底的狠戾尽数散去,只剩浓得化不开的疼惜与愧疚,久久凝滞。
      方才在工作室,他无意间瞥见了抽屉里露出的病历单,三年前的诊断,严重胃溃疡,还有一张泛黄的银行催款单,是早年工作室濒临倒闭时欠下的工程款。他私下找到工作室的老员工,一字一句,听完了陆知珩这七年的煎熬:刚毕业就被他的公司单方面解约,赔付巨额违约金,险些被整个行业封杀;好不容易攒钱开了工作室,又遭遇疫情,项目接连夭折,每日靠泡面、面包果腹,硬生生熬了三年,才把工作室从倒闭边缘拉了回来。
      当年他那句狠心至极的“玩玩而已”,摧毁的从来不止是一段感情,还有陆知珩的前途,他的整个人生。
      沈砚知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大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他拿出手机,拨通助理的电话,声音冷得可怕:“立刻重新调整江景项目预算,陆知珩工作室的工程款,优先全额结算,一分都不能少。”
      挂掉电话,他垂眸看着指尖的血迹,眼神坚定又偏执。
      陆知珩,你恨我也好,怨我也罢,这一次,我绝不会再放开你。哪怕你一辈子都不原谅我,我也要留在你身边,用你最抗拒的方式,把欠你的所有苦难,一点点弥补回来。
      工作室里,陆知珩缓缓抬手,擦去唇上的血迹,眼泪终于决堤,顺着脸颊不停滑落。
      沈砚知的步步紧逼,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他牢牢困住,连呼吸都带着窒息般的疼痛。他以为自己熬过了最难熬的七年,终于可以摆脱过去,可沈砚知的再次出现,才是他真正噩梦的开端。
      他捂住脸,指缝间漏出压抑的呜咽,声音细碎又绝望。
      沈砚知,你到底想怎么样。
      你已经毁了我的一切,为什么还要回来,把我重新拖回那片无边的烂泥里。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城市的霓虹透过玻璃照进室内,在他身上投下斑驳破碎的光影,如同他身上一道又一道,永远无法愈合的伤疤。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步步紧逼,窒息纠缠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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