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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弟6章 险些小命不 ...

  •   小姐?听到这里宁珵远眉头一皱,眼中神色沉了几分。

      “嘘,先别说了,一会儿惊扰了巡府的可要被父亲怪罪。
      你替我去门口守着吧,若有什么不对的便学两声猫叫作为暗号。”

      躲在暗处的宁珵远眼看着银铃向门口走去,心下确定里面的人就是慕知言,可她为何来这里?难道她也牵扯其中?

      慕家嫡出和庶出的两房按他所知并不亲近,难道她是来抓把柄的?

      敢深夜私自闯慕承顺的私库,也不知她是不知其中利害还是真的如此胆大。

      他抿紧了嘴角,神色严肃,本计划今晚速战速决,府外带来接应的侍卫若见他许久不归恐怕会生出事端,还得先把这小姑娘支走才行。

      为着不打草惊蛇,他捏住鼻子学了两声猫叫,库里的人果然伸出一颗圆脑袋打探。

      谁知这小姑娘胆大如斗,瞅了两眼见没什么动静又继续找寻,一点也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无奈之下宁珵远只得又捏紧鼻子,学着姑娘家的声音尖尖地再挤出两声猫叫。

      这两声效果显著,只见里头的小姑娘小心翼翼合上箱子,伸出头又探了探,吹熄了蜡烛提起裙摆往库外走去。

      没成想她正摸着黑向外寻路的时候,因熄了蜡烛看不清脚下,被一根圆木一绊,整个人瞬间失了平衡。

      她一边两只手来回扑腾,想要抓住周边柱子或箱角,一边极忍着闭紧了嘴巴不敢出声。

      身子一歪,脑袋眼见着就要向地面砸去。

      慕知言自己也吓了一跳,正当她瞬间脚下不稳,向后倾去,估摸着就要哐当一声脑袋开花的时候,却猛地察觉自己栽进了一个强有力的臂弯里。

      她先是脸颊触到冰凉的丝绸衣料,隔着轻薄衣料触到温热的皮肤。

      紧接着她觉着撑着她的手臂似乎在使劲,衣料下的肌肉坚实地托着自己,也许是怕她惊呼出声,这人的另一只手紧紧捂住了她的嘴巴。

      她心想糟糕,此时库里无人护她安危,若真是歹人只怕自己小命不保。

      找回平衡后她迅速抬眼,月光正巧透过窗户缝照在此人的前额,只见男人黑巾蒙面,但玉额饱满,一双棕色眸子透着寒光,像冬日里的寒星。

      这双眼……她梦里见过!

      惊愕之下慕知言赶忙立直了身子,再度打量眼前这个黑衣男人。

      不,不一样。这人的眉眼和梦魇中的男人长得极为相似,但眼神却完全不同。

      梦里那人的眼神阴鸷又可怕的眼神,像是要喝干她的血;

      眼前这人眸子虽然清冷,却带着不屑于沾染肮脏的傲气。难道这人是,宁珵远?

      慕知言刚欲张口询问,却一下被男人抵到墙角,整张嘴都被他修长的手指和手掌封了起来。

      “姑娘还是不要出声的好,在下非奸非盗,刚刚还免了姑娘脑袋开花的惨剧。
      若是姑娘不听劝非要弄出点动静,在下的刀怕是要割花姑娘这喉咙了。”

      少女直直地盯着眼前的黑衣少年,眼中不带一丝恐惧,反倒是充满了打量和试探,若是没有猜错,还藏着一丝庆幸。

      宁珵远见她一双水眸直勾勾地盯着自己,眼角那颗泪痣美得楚楚动人,也不知她是吓傻了神儿还是听不懂话,“姑娘若明白,还请点点头。”

      慕知言轻轻点了两下脑袋,待到对方试着轻轻松开手,她理了理衣服屈膝行李:

      “谢公子相救。”

      话音还未落,眼前的黑衣人早已经闪身离开了,倏然没了踪影…….

      出了库银铃还急切地在门口候着。

      “小姐怎得出来就不吱声了,可是没寻到那红玉的缘由?”

      银铃见小姐一路上心事重重,眉头锁着似是有万千忧愁,觉得十分奇怪。

      “无事,有些乏了。”

      慕知言脑中反复回忆月下的那双眉眼,十有八九确信是那日园子里见到的宁小将军。

      本来她是不敢笃定的,可那双眉眼确实像极了梦里自己的仇人,那张和宁珵远几乎一模一样的脸。

      那仇人,究竟是不是他?

      倘若自己乃至家族的命脉都和这个谜团息息相关,她唯一能做的就是早点亲手杀了他。

      可宁珵远为何夜闯慕府?他又怎知二哥有私库呢?连自己都是误打误撞瞧见有人从后院抬箱子进来才发现的。非奸非盗,那便是查案了,贪污?还是二哥手上有什么秘密?

      好在两家即将结为亲家,宁家无论如何,也不会在此时对慕家下手。

      … …

      将军府的后院风景别致,亭台楼阁错落有致,一方莲池静谧地映着柔柔的月光,池上小桥与弯弯的月牙交相呼应。

      夜色里站着一个白衣少年立在莲池边似是侯了多时,待见到宁珵远回到府中,他徐徐走去。

      “事情可还顺利?”顾远之轻飘飘地问道。

      “恐怕是在慕家次子的私库。出了些意外,还未找到实证。”

      宁珵远一边回着,一边想起少女那双明亮的水眸,望向自己的时候显出那般惊愕,似乎还带着一丝恨意。

      这小姑娘遇见歹人竟分毫不露畏惧,还能仪态端庄地不忘礼仪,真是有些古怪。“倒是这慕家小姐,有些反常。”

      “怎么的,怕她和你一样骗婚?”

      宁珵远微微抿住下唇,嘴角漾起了弧度,语气轻佻散漫:“骗婚倒是谈不上。只要不弑夫就行。”

      “要真是弑夫,岂不是和你天造地设的一对。”白衣少年含笑调侃道。

      听到这里,宁珵远眸光骤然缩了一下,厉色一闪掠过杀意。

      顾远之望向身边脸色微变的少年,转了话题劝慰道:

      “你这婚礼操办的当真声势煊赫,宅子提前重修了,园子也开始折腾,非得把梅林撤了栽上金桂。
      将军府的梅林本是京里宅邸一绝,我这以后连个踏梅赏雪的好去处都找不着了。”

      “桂出月宫主团圆,梅生寒雪多离别。梅花向来为士人自比清名之物,可清名太盛,反易招祸。”

      实则宁珵远心里十分厌恶这片梅林,当年他父亲为显自己清高,学着文人雅士修了这片林子以彰显自己的气节,简直是矫情自饰。

      常遂这时从书房来到园子,将一个精致的长木匣子呈上来。木匣子表面镀了金漆,雕出镂空祥云图纹,开合处镶一颗硕大的淡粉珍珠。

      “公子,前不久宫里派人送来的,说是贞惠公主给您的新婚贺礼。”

      “贞惠公主?”

      宁珵远脑海中浮现入宫时见到的那个身着华服的骄矜少女,明明该是天真任性的烂漫年纪,举手投足间的礼仪姿态却都流露出皇家刻意显示出的与众不同,活像个精致的瓷娃娃。

      他接过木匣,旋动珍珠打开木盒,里面躺着一柄青玉梅花如意,盒子里衬是宝相纹宋锦绸缎。

      在盒子不起眼处的绸缎上绣了两行娟秀的簪花小楷:

      记得凝眸无限意,似曾相识在生前。

      顾行之侧眼瞥见两行小字,散漫地扬起眉毛,拖着腔调打趣道:

      “还未成婚就沾花惹草,小心慕家的小姐是个悍妇,斩了你的桃花根。”

      “怕是公主的盛情宁某错担了。”

      宁珵远垂眸凝视手中的玉如意,终是吩咐常遂收进了库房。

      … …

      许多年前的一个午后,贞惠公主只有十岁出头,她随着姑姑来到宁府上赴宴。记得那时候是数九寒冬,外头正好飘着雪。

      宴会上的大人小姐们坐得端正,都在聊些官眷内帏的家长理短,一个个摆足了王孙侯爵的架子,话题也不过是什么孙家女嫁了张家公子二人婚后不合,太傅孙女和上将孙子看对了眼,真是好不无聊。

      她趁着长公主酒席间聊得畅快,自己偷摸溜出去赏雪。

      出了宴厅没几步便是宁府梅园,沁人心脾的梅香随着雪花把人带入仙境一般。冬日梅花正盛,红梅映雪美得不可方物。

      远远地看见林间雪地里立着一个少年,他在一株梅树前站了许久也不挪步,像是在赏梅,又好似什么也没真正收入眼底。

      小公主向近走了几步,少年听闻脚步声回头看去,这一看可把公主怔住了。

      这少年脸庞清瘦,五官深邃如雕,一双棕眸阴郁而无生气,眼角微红,嘴唇勾出优雅的线条却苍白病态。

      他像是一盏精雕细琢的白瓷,轻轻一碰便要碎裂。少年静静地望着公主也并不出声,直到公主先开口道:

      “本公主不胜酒力方来踏雪寻梅找点乐趣,无意叨扰,不知公子是哪家郎君,可是来赴宴的?”

      少年转过身子向小公主屈身行李:“拜见公主,在下宁珵远,今日是家父设宴,还望公主尽兴。”说完少年便欲转身离开。

      小公主一个箭步冲上去按住少年的肩膀:“哎,你等等!你家梅林大,你可愿为我引路?”

      少年顿了顿脚步,终是无奈回身:“公主一路向东,出了林子便是宴厅。在下自幼多病,公主还是不要染了病气的好。”

      小公主不依不饶,拽着少年的胳臂就不撒开:“可我认不得哪面是东。”

      少年刚欲解释现下未过晌午,可观太阳辨方位,转念想想这小公主只怕还有一万个理由等着自己,便应了送她回去。

      小公主跟在少年的身后,见他虽然透着病气但背脊依然挺得笔直,时不时可以闻见少年身上的草药香。

      她灵机一动,趁着少年往前走不曾回头,身子一偏“啊呀”一声倒在了雪地里。

      少年停住脚步却并不想回头,轻皱着眉头立在雪地里,不明白这公主为何找上了自己寻乐子。

      顿了一刻后少年回头,声音明朗却有些虚弱:“公主请起来吧,雪地里头坐久了湿了衣裙容易着凉。”

      小公主也不娇气,忽地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雪,仰着小脸冲他说到:

      “本公主和你有缘的很,见你觉得十分面熟,以后你可愿常进宫来?”

      少年忍不住掩面轻咳了几声:

      “公主见谅,在下府门都未出过几回,进宫怕是更加体力不支。若公主实在有需,可递书信到府上传达。”

      “好了,那一言为定。”

      后来小公主的信一封也没递出宫过,当她求父亲给宁家嫡子递信的时候,老皇帝差点气晕过去,怎么也不准许自己女儿将来嫁个病秧子驸马。

      贞惠公主因着这件事不吃不喝大闹几日,整的老皇帝差点连宁老将军也记恨上了。

      再后来听闻宁家寻来神医医好了儿子的病,只是那时宁家已然去幕府上提完亲。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弟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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