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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二次咨询 预约时间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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预约时间是下午两点。
林溪提前半小时就到了咨询室，把窗帘的角度调了三次，最后还是调回原来的样子。
她在椅子上坐下，又站起来，走到窗边，又走回来。
坐下。
站起。
走回窗边。
陈诺推门进来送文件，看到这一幕，愣了一下。
"林医生？"
林溪转过身，表情很平静："嗯，放那儿吧。"
陈诺把文件放在桌上，目光在林溪脸上扫了一圈。
她跟了林溪三年，从没见过林医生这样。
像一头困在笼子里的豹子。
"今天的来访者……"陈诺试探着问，"是那个陆氏的？"
"嗯。"
"您见过他三次了？"
"三次。"林溪的手指无意识地在文件夹边缘划过，"但加起来说的话不超过一百个字。"
陈诺没说话。
她知道林医生的厉害。十三年来，只要是她接手的案子，没有拿不下的来访者。
但这个陆深，好像是个例外。
"您……有把握吗？"陈诺问。
林溪的手指停在文件夹上。
"没有。"
陈诺愣住了。
林溪说"没有"的时候，语气很淡，像在说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
但陈诺听出来了——
那不是谦虚。
是事实。
"林医生，"陈诺犹豫了一下，"要不这次让我来？"
"不用。"
林溪走到椅子边，坐下。
"这次我想换个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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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点整，门被敲响。
"请进。"
陆深推门进来。
他今天穿的是深灰色西装，里面是白衬衫，没打领带。领口的扣子解开两颗，看起来比上次随意一些。
但那种"随意"本身就是一种精心计算过的距离感。
林溪在心里记下：今天的状态比上次放松。说明他觉得我不够"危险"。
她没有急着开口，而是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请坐。"
陆深坐下。
和上次一样，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脊背挺直，目光平静。
完美。
太完美了。
林溪没有像上次那样问问题。她端起茶杯，慢慢地喝了一口，然后放下。
沉默。
她看着窗外的阳光，他看着地板上的光斑。
一分钟过去了。
两分钟。
三分钟。
陆深没有说话，也没有看她。
他的目光落在地板上，像是在研究那里的一道裂缝。
林溪等着。
她有一种耐心，叫做"我知道你会先开口"。
四分钟。
五分钟。
陆深依然没有说话。
他的呼吸很平稳，坐姿没有任何变化，整个人像一尊雕塑。
林溪在心里叹了口气。
她输了。
这一次，她赌输了。
"陆先生，"她开口，声音依然平稳，"您今天看起来比上次放松一些。"
陆深抬起头，看向她。
"是吗。"
"嗯。"林溪说，"是不是因为您觉得……这里没什么危险？"
陆深没有回答。
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停留了两秒，又移开。
"林医生，"他说，"您今天怎么不问我问题了？"
林溪的手指在茶杯边缘轻轻敲了一下。
"我在等您想说。"
"我不想说。"
"我知道。"林溪说，"但您可以。"
"可以什么？"
"可以说任何事。"她看着他的眼睛，"开心的事，不开心的事，很久以前的事，昨天的事，或者……"
她顿了顿。
"或者什么都不说。"
陆深看着她。
那双眼睛依然很平静，平静到让人发寒。
但林溪注意到了一件事——
他看她的时间，比上次长了一秒。
一秒。
很短的瞬间。
但她捕捉到了。
"林医生，"陆深开口，声音依然平稳，"您的方法很有意思。"
"什么意思？"
"上次您问我问题，我回答，您就继续问。"他说，"这次您不问了，想让我自己说。"
林溪没有说话。
"但您忘了一件事。"陆深站起身，理了理袖口，"我没有什么想说的。"
他走向门口。
"陆先生——"
"下次见，林医生。"
门关上。
林溪一个人坐在咨询室里，看着那扇关上的门。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手指在发抖。
不是紧张，不是害怕。
是因为兴奋。
他注意到了。
他注意到她在"用方法"。
这说明什么？
说明他在观察她。
说明他不是真的"无所谓"。
他只是在……藏。
林溪把茶杯端起来，喝了一口。
茶已经凉了。
但她没有在意。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楼下的车流。
陆深从大楼里走出来。
他走得很慢，步伐很稳。
在停车场入口，他停了一下。
他没有回头，但林溪知道——
他在等。
等她出现在窗口。
林溪没有动。
她站在窗帘后面，看着他的背影。
过了很久，陆深才继续往前走。
他的身影消失在拐角处。
林溪看着那片空地，忽然笑了一声。
"有意思。"
她自言自语。
非常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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