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火炊烟》如期而至

2、第 2 章

　　小猪身上滚着泥直冲过来，旁边的姑娘们吓得花容失色，纷纷避让开来。但溅起的泥还是不可避免地沾染到姑娘们的衣裙上。
　　红鸢看到飞奔来的猪进退两难，转眼间猪已经冲到身旁！
　　那少年也腾空扑来，全身扑倒在猪背上。猪受惊了，四仰八叉扑腾着四条腿，少年双手双脚用力压着，死死地按住它！红鸢这边可惨了，新衣裙已经染上了泥，刚刚一惊慌也跌倒在地，好好的裙子早已染上污秽。
　　“啊！我的衣裳！”红鸢带着哭腔，头发也散下几缕。
　　“抱歉！”少年用尽力气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红鸢呆看着衣裳，不仅脏污了还有一股猪臭味，眉毛拧成了一股。
　　这边少年把绳子重新套在了猪身上，便立马转向红鸢这边，伸手想扶起她。
　　红鸢脸上挂上了泪珠，推开了少年的手，气冲冲地自己爬了起来。
　　“鸢儿！没事吧？”三妹四妹从人群中挤出来，扶起了红鸢。
　　“没事，但我的衣裳……”红鸢带着哭腔。
　　“去我家吧！”少年急急说道“不远的，我妹妹的衣服可以给你换洗一下！”
　　姐妹三个狐疑地看着这个少年，只见他皮肤黝黑，脸红红的，眉眼间满是真诚。
　　“我不是坏人！”少年声音高了一些，“我叫青川，是前面巷子里的，今天本来是想买猪仔的，一个没套住，这才冲到了街上来，实在是非常抱歉！”
　　四妹挑了挑眉，上下打量了一番：“切，谁知道是真是假！谁敢去？”
　　少年抹了一把脸，一时不知如何开口。
　　“我不骗你们，要是不敢去，我把妹妹的衣裳拿来给你换换也行。姑娘今天花节弄脏了你的衣裳实在是不好意思，换身干净衣裳再去逛吧，脏衣裳我可以给你浆洗。”
　　红鸢犹豫了起来，前面花团锦簇，姑娘们一个个比花还娇艳，自己这身带味道的脏衣裳怕是要让人退避三舍。
　　“那去吧，不过我可不进门哈！”红鸢下定决心说。
　　三妹四妹说：“我们陪你一起！”
　　三个姑娘就这样跟着一人一猪转弯走进旁边的小巷。
　　这里的小巷和大街上截然不同。没有雕栏画壁，没有石砖铺地，更没有散发着香气的团团鲜花。明明就在附近，这里却丧失了热闹繁华的气息。
　　砂石铺就的道路窄窄的有些许坑洼，两旁的房屋矮矮的，屋檐上的青瓦长了一些青苔，门窗上的木头也有些腐朽了。
　　没走多长的路，少年站定在门口：“你们等等我！”
　　这家的屋檐显得比别家更矮一些，门口的脚踏石也磨的滑溜溜的。
　　不一会儿，青川跑了出来、手里还捧着一件蓝色的衣裙裙子干干净净的，但也在袖口领口起了密密的毛球。
　　“姐姐请你别嫌弃，先穿上吧，你的衣服我们洗后给你送过去可以吗？”一个比她们年龄稍小的姑娘走了出来，“这件衣服是干净的。”小姑娘又补充了一句。她瘦瘦的，脸色也有些蜡黄。
　　“好，那就这样吧。”红鸢轻轻说，没有了刚才警惕的模样。
　　“家里没别人，你放心不会有危险的。”小姑娘又说。
　　姐妹三个互相看了一眼，点点头走了进去。只见家里虽然干净整洁却没有多余的家具，空荡荡的。
　　走进姑娘的闺房，一张小小的木床放着，除了还有一把木椅外没了别的陈式。
　　红鸢换好了衣裳，顿了顿说：“衣服就别洗了吧，我家挺远的，逛完了我就来换衣裳回家。”
　　“可是……”小姑娘开口。
　　“没事！听我的！”红鸢提高了点音量。转身她就拉着两姐妹走了，边走边说，“等会儿我再来哈！”
　　青川还想再道个歉，被红鸢摆了摆手憋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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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节好不热闹！许多人身上头上都插着花。定眼看远处树下湖边甚至有少男少女在眉目传情。
　　姐妹三人走到湖边想在柳树下歇歇脚，坐在了树下的大石头上。
　　“你听说了吗？白草巷那小子家的青叶姑娘快不行了。”隔壁石头上传来八卦声。
　　“那闺女也是不容易！本来生下来的时候就说活不久，能拖到现在家里不知花了多少银子。”
　　“可惜了了！要不是年前爹娘前后脚走了伤心过度，怕是还要撑一些日子呢！”
　　“青川这小子不错！为了妹妹也肯吃苦。哎！不过都是命啊！”重重的叹息传来，听得红鸢耳根一热。
　　青川！这不是刚刚那个小子嘛！红鸢听的心头一热。
　　正思绪翩翩，却被三妹四妹扶着往热群热闹中走去。
　　“哇，那是哪家的小姐！可真美啊！”三妹惊呼出声。顺着她的方向往前瞧，只见一位和她们一般大的姑娘被丫鬟们簇拥着往前走。头上插着泛着粉的玉簪，通身淡粉色的衣裙飘飘，裙底随着步伐扬起。
　　“她身边的丫鬟婆子都好精神！”四妹定定地看着她。
　　这位小姐走走停停，在一个豆腐脑摊前停了下来，正欲买碗来吃。没料到身边的丫鬟抢先一步制止了她，连忙摇头，似乎是觉得小姐不能吃这些平民饮食。
　　小姐缩回了手，确眼巴巴地盯着那豆腐脑。
　　“她肯定没吃过鸢儿家做的豆腐脑！”三妹吧咂着嘴巴，“吃了后没人会不喜欢。”
　　“对啊，可好吃啦！特别是红油一泼，葱花香菜一撒，又提香又提味！”
　　三姐妹说着说着口水都要掉下来了。“要不，我们回去就做来解解馋吧！正好在集市上看看要买什么。”四妹提议到。
　　她们说着就抬脚要往前凑。
　　花节的集市可真热闹。
　　吃的玩的一应俱全。还没买到食材，三姐妹就被些小玩意儿吸引的走不动道了。她们挤在一处首饰摊前挑挑选选。木质的簪子依着原有的枝干纹路被雕成桃花样式，周身又被打磨到光滑；旁边是一根银簪，上面缀着一颗白色的珍珠，还有一些手绳之类的……三姐妹左挑挑右选选，拿不定主意。
　　“银簪我们怕买不起吧。”红鸢悄声问道。
　　三妹四妹在旁猛点头。
　　“木簪也很素净，你们白，配这个也好看。”旁边一道声音响起。
　　她们抬头一看，这不是刚刚看到的小姐吗。她微微一笑，虎牙露出了一点，显得有些俏皮。
　　“木簪确实不错，多少钱呢？”红鸢开口向老板问道。
　　“如果你们一人一支，算十五文一支吧！”
　　“啊，这么贵啊！”四妹嘟囔了一句。
　　“不贵啊，这位姑娘，我打磨到这么平整光滑都费了不少时间呢！”
　　“算了吧。”红鸢拉着两姐妹就往后退，“要买了它，我们就没法做豆腐脑吃了。”
　　三人转身往前走了。那位千金小姐把手往前一伸，又慢慢缩回来，似乎是有什么话没说出口。
　　三人当然没见到这个动作，只在心里盘算着要买什么食材回去做豆腐脑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