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生日快乐！ 捡个人，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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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徐，你别在这里，去医院照顾少爷吧。”管家对缓步走过来的徐一尘道。
徐一尘抬手扶了一下眼镜，眼里闪过一丝寒光，他置若罔闻地站在管家面前，嘴角扯出一道很小的弧度。
管家见他不动，直起身看着面前的助理：“什么意思？”
“周叔，少爷现在恐怕已经没命了，您让我去哪个医院照顾他啊？”
徐一尘直直盯着管家道，一片雪花落到他的镜框边，瞬间融成水珠，在徐一尘的镜片上留下一道痕迹。
“你什么意思？！”管家怒道，他没有想到千防万防，还是抵不过家贼难防，周平生紧皱着眉头，攥紧了手里的拐杖。
一旁的鹰鹫，此刻并没有带着翻译器，听不懂管家与助理之间的对话，可空气里却飘着一丝丝的不对劲，鹰鹫抬手用枪托敲晕了货车司机，随后走到了管家的旁边。
三人无声对峙着，围在一边的路人，议论声此起彼伏。有人认出来是周氏集团董事长出了车祸，议论声一时变成了惊呼。
就在这时，一辆银黑色的汽车闯了进来，后车门打开，徐一尘见状跳进了车里。汽车速度不减，擦着周平生的身前冲出了人群，顺着前方扬长而去。
车内的人管家也已看到，他看到段默闭着眼歪倒在一旁，周平生心底第一次升起一股恐惧。他哆嗦着手，从口袋里掏出一盒保健品。
少爷！
警察很快抵达了事故地点，管家直说没事，想要与货车司机私了就行，但鹰鹫下手没有轻重，货车司机还闭着眼睛，歪倒在地上。
银灰跑车极速行驶在盘山公路上，车窗外白茫茫的一片，车窗内却热闹非凡。
阎慎殳将自己座位的靠椅放平下去，跟着车内的摇滚音乐，不断摆动着脑袋，身体也跟着摆动起来。
“小心等会被扣分，十一拿的你的驾照。”
他面朝后排，看着后排上一动不动的两人，无语的瞪了眼徐一尘，转身坐回原位，将椅背也恢复如初。
驾驶位的十一听到领导提到了他的名字，声音高亢洪亮的响起：“决不会让领导扣分！领导请放心！”
声音响亮，离十一最近的阎慎殳满脸黑线的捂住耳朵，生无可恋地注视前方，心底不断画着圆圈。
听到车内动静小了点，段默实在装不下去，他睁开眼睛，顺着眼前的手指扭头看向一旁的助理。
段默只与助理见过三次，这是第三次。浅蓝色的眼眸里盛满疑问又好像有一点害怕。
“段先生，今天似乎是您的生日。”
徐一尘开口道，语气极轻，仿佛在谨慎对待一件易碎品。他提起放在脚边的袋子，递到了段默的眼前，“生日快乐，段先生。”
浅蓝色的视线扫过徐一尘的手上的袋子，是一个很普通的礼物袋，段默伸手接过，随后道了声谢谢。
阎慎殳就是多动症结合体，他一掌拍在十一的肩膀上：“停车。”
车辆急停的刺耳刹车声音在寂静的公路上，突兀而响亮。
阎慎殳打开车门，绕到了徐一尘坐的车门边，打开车门后，一把将徐一尘拽下了车。
徐一尘嘴角挑起弧度，眼里带着期待的神情看着比他高一个头的阎慎殳，手腕被攥得生疼，他却不在意。
紧紧拽着徐一尘的阎慎殳弯腰对车内的段默说了一声“生日快乐”。然后对驾驶座的十一道：“你们先走。”
说完，阎慎殳就退出车内，直起身体拽着徐一尘消失在他们的视线里。
已是下午五六点，冬天黑得很早，段默将脑袋伸出窗外，想要叫住两人，却早已没了身影。
这么快？
车辆启动，暖烘烘的热风重新吹了出来，四爪也从晕车的难受里变成饥肠辘辘，它扒在段默的脚边，尾巴甩得像正在准备起飞的直升机，尾巴一不小心将礼物袋撞到在地。
一张照片出现在段默的视线里。
照片上是一间房子，装修的款式早已过时，门前却有一棵生机盎然的桂花树。为什么他和姥姥住的房子会被拍下来？还是某一年的秋季？
十年前姥姥突然离世，段默整个人都处于消极状态，几次想要了结生命，最后因为怕疼，还是选择活着。
他也再没有走上平安村的泥巴路，再也没有仰望姥姥屋前香飘十里的桂花树，也再没有吃到“姥姥牌”桂花酱。
如今就这样出现在他的眼前，即便段默极力遗忘，但那些幸福、快乐、悲伤、离别是永远抹不掉的。
就如手上的疤痕，早就不疼不痒，待在那里，等待段默一次次的遗忘与想起。
“嗷呜——”
毛茸茸的脑袋钻到照片的上面，挡住了照片上的内容，亮晶晶的眼睛看着段默。
段默抬手抚摸上四爪的脑袋，有一滴液体落下来浸湿了四爪的毛发。
透过后视镜看到段默流泪的段默，十一抿了抿嘴，他自知自己嘴笨，情商低，最后干巴巴地道：
“段先生，不要在这流泪，等会就到照片上的地点了，你可以等会再哭。”
闻言，段默抽出纸巾盖在眼睛上，仰头靠在椅背上，“不好意思。”
“哎，我不是那个意思，段先生，你真的可以过会再哭。”十一尴尬的开口道，他从小就没有情商，对礼义廉耻的认知是阎慎殳教给他的。
车内一时安静下去，气氛些微尴尬。
四爪不断在座椅上打滚，昭示着它要吃饭的决心。
平安村的指示牌很快映入段默的眼帘，泥巴路早已消失不见，已变成干净通达的公路。村里的建筑也变成一个个精致的小别墅。
真好。
段默在心里欣慰的说道，而承载着他一生的青石瓦房，格格不入地待在村子的尽头。原本应该跟着时代一起被淘汰，现在却依旧完好如初地等待着段默。
木质大门受力缓缓向后展开，段默惊讶的回头看着十一，而十一此刻正蹲在地上逗小狗。
屋内设施齐全，不仅保留了原本就在的老式设施，还添置了许多自动化设备。
段默很难不猜到是周曲燃。
“十一。”
“到——”蹲在地上的十一听到声音，迅速地从地上站了起来，昂首挺胸手指并拢黏在裤子边缘的缝线处。
声音犹如洪钟，段默被刚刚的一声到，震得耳蜗里又麻又痒，他抬手揉着耳朵，感觉自己快要失聪了一般。
“这跟周曲燃有关系吗？”
“报告！”
几分钟过去，依然没有回应，段默无奈的开口道：“讲。”
“老板不让说。”
“那你们老板是谁？”
“老板不让说。”
……
自那天后，周曲燃就再也没有出现，周氏集团也跟着乱成一锅粥了，周家旁支本就对刚上任一个月的周曲燃有着诸多不满，纷纷主张着平分周氏。
甚者有人想要直接闯进周曲燃的庄园里，但都悉数被雇佣兵全部赶走。
周曲燃消失不见，但唯一可以确定的是他还活着。
在事故发生的第二天，周曲燃的前助理现不明身份的徐一尘，发了一条短信送达到周平生的手机里。
【徐一尘】：老头放心，你的少爷没有死，不过我们也不知道他会去哪里，他跳车逃走了
周平生看着完全不像徐一尘说话风格的句子，心底逐渐察觉到针对自己苦命少爷的势力很庞大，而被扣下来的货车司机，是一个聋哑人，管家失去了线索。
鹰鹫没有时刻跟着雇主，犯了大忌，为了不让过失达到无法挽回的局面，她将雇佣兵团大半的实力全都叫了过来。
看到一个个身强力壮的雇佣兵，管家决定秘密寻找少爷的踪迹。
段默在乡下悠闲的过了一个星期，安心地度过了结冰的一个星期。却没想到在一次上山摘野味时，会遇到周曲燃。
当时段默并没有打算去找野味，他并不喜欢，可四爪却非常喜欢吃这些野味，为了不让四爪吃到对它身体有害的东西，段默每次都亲力亲为。
摘了一段时间的野味，段默都能感觉到后面的那片山快被他薅秃了。
他每天清晨去找几颗野味满足四爪，然后赖在家里静下心沉浸在自己的绘画世界里，四爪一天四顿饭，段默一天一顿。
天蒙蒙亮，下雪的日子早已过去，万物即将复苏，有一些野味早已急切地破开黄土，仰望着天空。
段默被四爪舔醒，四爪比之前又大了一圈，牙齿也全都长了出来，体重也增加了不少，段默也随之减少了抱四爪。
“四爪，走一边去。”段默一把推开四爪的脑袋，四爪汪汪叫了两声，从地上直接跳到了段默的肚子上面，段默疼得蜷起身体。
“臭小子！”
教训了四爪一番后，段默背上王大爷用来换他画的竹编背篓，手里拿着一把镰刀。
“你乖乖待在家里。”他举起右手指了指四爪，四爪也像人一样地回应着段默。
汪汪汪汪——
露水坠在叶下，欲滴未滴，段默伸手摘下了叶子，露水流淌在段默的手心里。
野味越往里走越嫩，段默看着幽黑的树林，一鼓作气的跑了进去，穿过一片黑暗，四爪最爱吃的野味出现在他的眼前，段默抬手挥掉了落在额前碎发上的露水。
哗啦哗啦——
有什么东西从山顶上滚了下来，段默循声望去，视线凝固，段默僵住动作，浅蓝色的瞳孔死死的盯着不远处的男人。
周曲燃躺倒在地，眉眼紧锁，精致的脸庞沾染上了一些泥土，有一些已经在他的脸上行成一小片泥块。白色的高定西装，仿佛放进了泥潭里，只有衣领处，能看出它原本的贵气。
熟悉的窒息感席卷段默全身，森林里一片寂静，早起吃虫的鸟儿似乎赖床了，段默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周……曲燃？”
段默试探的叫了一声躺在树叶堆上的周曲燃，没有一点回应。
段默这才走近周曲燃身边，凑近以后，段默才发现周曲燃的手背上有许多特别细的划痕，看来是在森林里被带刺的植物刮到的。
段默抬手摸上周曲燃的额头，滚烫的温度灼烧着段默的手心。
他收回手，转身离开了周曲燃的身边。
“小默，你怎么背了个人回来？”坐在家门口的李大妈正洗着自己家熏烤的火腿。
“在山里碰到的，我送他去刘医生那。”段默吃力的说完，感觉自己快被身上的重量压死，段默搂紧周曲燃搭在自己腰间的大腿，一口气的跑到村上唯一的诊所里。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生日快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