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离开 下了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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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了一夜的大雪，雪花规整的躺在叶子上、泥土上、屋顶上、衬得坐落在山顶上的庄园，更加冷清又与世隔绝。
四爪雷打不动地将段默从睡梦中舔醒过来，段默睁开眼睛，呜呜地在他胸口上叫着。
“怎么了？”段默揉了揉四爪的脑袋，撑着身体坐了起来。
“嗷嗷——”
四爪跳下床，站在地上头咬着尾巴的转圈，段默刚醒，脑子还处于放空的状态，他拿起旁边四爪的玩具丢了出去，四爪依旧在地上转着圈。
段默抬手揉了一把脸，将脸上残存的四爪口水，用纸巾擦干净，然后拉开被子，走下了床。
“想做什么，四爪？”段默嗓音沙哑，他蹲在地上，将四爪的尾巴从它的嘴里解救出来。
小狗仰头看了他两眼，一溜烟的跑出了房间。
段默没当回事，拖着身体走进了另一边的洗手间。水声响起，温热的水流浇灌着他的身体，段默仰头，感受着被热气蒸腾的舒适，脑海里回响着昨天裴莉说的话：
“明天晚上九点，会有人来找你，一定要紧紧跟着他。”
水流顺着眉毛流到嘴唇，段默半眯住眼睛，嘴角上扬，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指甲挠在门板上的声音突兀的响起，段默被吓了一下，从回忆里清醒过来，抬手关掉了淋浴的开关，浴袍松松的贴在他的身上。
浴室里的热空气争先恐后地窜出浴室，四爪跑进来蹭着段默的脚踝，门外的人出现在段默的眼里。
管家右手上拖着一个三层蛋糕，笑眼盈盈的看着段默，左手往日的拐杖变成一个巨大的礼盒。
“生日快乐啊，段先生。”管家说道。
“？”段默皱起眉头看着管家，上扬的嘴角也早已放下，透着一股冷淡。
“段先生，祝您生日快乐！”管家重复道，维持着手上的动作。
段默闻言，从洗手间里走了出来，径直走过管家的身旁，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12月30日。
从遇到周曲燃已经过去了快两个月，时间太快，段默还没来得及抓住，就已经不见了。
他坐在屋内的沙发上，目光呆滞的看向前方，段默在抉择。
从他与周曲燃的相遇，再到周曲燃记起来他，两个月左右的时间，段默已经听了周曲燃的对不起快数千个。
可……
段默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脑袋又开始像被车轮子压扁了一样疼，呼吸急促，被尘封的回忆在他眼前闪过。
由于被周暝关了一个星期的黑屋，段默的精神受到影响。医生说他在受到重大刺激时，会触发片段行失忆，也就是说段默能记住，但有一些画面会被他忘掉。
咚咚咚——
敲门声传来，段默从浑噩里抽身，身上冒了许多冷汗，喉结滚动，他咬了一下指尖，走过去打开了房门。
“段先生，蛋糕要趁早吃啊。”管家拄着拐杖，嘴里嚼着东西道。
“知道了。”
段默回应了一下，就想要转身关上房门。
“默哥。”
清冷的声音传进段默的耳朵里，段默停住了正在关门的动作，他低着头，浅蓝色的瞳孔直盯着手上的门把手。
周曲燃从客厅里走了过来，步伐沉稳，但似乎又有一些虚弱，他几步走到了段默的面前，手掌贴在段默的手腕上。
“默哥，生日快乐。”
走近了后，段默才听出周曲燃语气虚弱，昨夜的高烧，并没有消退。
段默也感觉到了面前的身躯体温特别高，透过他被周曲燃握住的手腕，段默觉得自己好像也跟着发烧了。
“原本打算昨晚给你一个惊喜的，但我却昏迷了，对不起，默哥。”周曲燃攥着段默的手腕，眼眸里充满了无尽的温柔与歉意，他盯着段默的头顶道。
段默的头发长出来了许多，摸上去已经没有两个月之前那么扎手了。
他感到喉口被什么东西堵塞了，半天吐不出一个字，段默只能抬起头来，看着周曲燃。
“好了好了，吃蛋糕去吧。”站在一旁的管家，适时开口道，他看清了段默的表情，和最初的一样：憎恨，厌恶。
听到管家的话后，段默挣脱开周曲燃的桎梏，揉着手腕的穿过男人的身边，走到了客厅里。
“四爪！”段默刚走到客厅，就看见有一只毛茸茸的东西正跃跃欲试，准备扑倒桌上的蛋糕。
小狗被突如其来的声音惊到，哼唧着跳下了桌子。
段默与周曲燃坐到沙发上，不过是面对着面，中间隔着一张长桌。
大清早就闹别扭，管家揉了揉四爪的脑袋，心里悄悄吐槽道，他将蛋糕放进盘子里，恭敬地递给了左边的周曲燃。
“先给寿星。”
管家又挪到了右边，段默只觉莫名，他抱起四爪。
“老板先吃。”
挪左边。
“寿星先吃。”
挪右边。
“老板先吃。”
管家挪到左边后，直起了身体，拍了拍自己的后腰，开口道：“少爷，老夫再切一块，你们同时先吃。”
说完，管家迅速的切下一块，递给了右边的段默。
“谢谢。”段默对管家道了一声谢，拿起盘边的叉子。
周曲燃见段默拿起叉子，也跟着拿起，刮了一点奶油放在了嘴里。他抬眼朝段默那边望去，却是一怒。
“段默！”桌子被骤然敲响，段默被吓得浑身一抖，四爪也跳出了他的怀抱，爬进了沙发底下。
段默抬眼望向对面的人。
对面的男人，盯着他的眼睛，嘴角扯出一个笑容，开口道：“你居然让我和狗同时吃？”
管家赶忙插嘴道：“少爷消消气，段先生不是故意的，老夫重新切，重新切。”
一块完美的蛋糕放在段默的面前。
“周叔，你离开。”
周曲燃眼神看着段默，嘴里命令着管家。
“是……”管家最后还是没说出口，看了两眼蛋糕，关上大门离开了。
屋内只剩下两人一狗。
“周曲燃，你别发疯。”段默双手成拳，挡在自己的胸口，浅蓝色的瞳孔里满是警惕。
果然不可以对周曲燃心软，段默还是选择离开，他抿了抿甘苦的嘴，死死的盯着对面的男人。
“我不做什么，你过来。”周曲燃平淡的看着段默道，手掌拍了拍另一边的沙发。
段默识趣的走了过去，坐到周曲燃的旁边。
男人抱住段默，热烫的身体贴近段默，段默感到灼热，他松开手指，垂在身侧。
“你病还没有好，我去叫裴医生。”段默语气克制的道，伸手推了推周曲燃，身上的人却没有说话，只有滚烫的热气，拂过段默的耳垂。
安静几分钟后，段默抬手拍了拍挂在他身上的男人：“周曲燃？”
没有回应，段默推开身上的人，将周曲燃平躺在沙发上，然后从房间拿出薄被盖在了周曲燃的身上。
段默也跟着出了一身汗，拉过一旁的座椅坐下了，他看着闭着双眼的周曲燃。
很久很久之前的心动，出现在他的脑海里，段默垂眼看着周曲燃。
男人生得极是俊美，五官分开精致，合在一起更是一种绝色，肤色白皙。许是发烧的原因，周曲燃今天没有做发型，此刻头发笼在他的眼前，遮住了他微微颤动着的眼睛。
段默对周曲燃的脸毫无抵抗力，十六岁的初遇，就是对这张脸一见钟情。
吱——
大门发出轻响，段默回头望去，从椅子上咻地站了起来。
阎慎殳。
“哈喽！”阎慎殳走进屋内，抬起右手对段默打着招呼，嘴角永远上扬着，随后走到了周曲燃旁边。
阎慎殳看了两眼周曲燃，又歪头看着段默，用手指戳了一下躺在沙发上的周曲燃。
“你把他气死了？！”阎慎殳语气里带上惊讶，对段默问道。
“……”
段默无语地看着阎慎殳，把脚边的小狗抱到了怀里。
开口问道：“你怎么来了？”
听到问话，阎慎殳转身坐到了另一边，然后掏出一张红色的纸牌。
“都说了，我是神，我听到了你的请求。”阎慎殳眉眼俊郎，肤色是健康的小麦色，说话声音阳光青涩。
“那你上次怎么没有成功带我离开？神仙也会失败吗？”
闻言，阎慎殳收起笑容，将纸牌丢到了地上，“还不是因为老板，突然改变主意。”
阎慎殳抬起头来，“不过这次能成功了，走吧。”
段默怔住，他扭头看向一旁的周曲燃，眼里似有一些不舍。
“你不恨他了？那这个游戏就不好玩了哎。”坐在对面的阎慎殳看到段默的动作，开口说道。
“没有。”
说完，段默起身走进了房间，随后拖着一个箱子走了出来。
见状，阎慎殳也跟着站了起来，他用脚踢了踢地上的纸牌，将它塞到了周曲燃躺着的沙发底下。
“等等，不是说晚上吗？”段默疑惑的问道，现在才早上十点。
阎慎殳不答，走到段默面前，抢过段默手里的箱子，朝着门口走远了。
段默待在原地，盯着消失在门口的背影，心底升起一丝恐惧，这太像他第一次见到周暝的时候了。
他踌躇不定，最后还是走到了周曲燃的身边，将周曲燃的被子往上提了一点，抱着四爪离开了房间。
关门声响起，周曲燃缓缓睁开了双眼，眼里生病时的虚弱朦胧早已一扫而空，晦暗不明的盯着天花板。
高速路上，两道车流咻咻咻驶过，段默抱着四爪坐在后排，他没有拿手机，正揉着四爪的脸庞。
“我们去哪里？”段默开口问道，阎慎殳坐在前面副驾，司机段默没见过。
“去矩州。”
得到回答，段默靠在椅背上，眼睛看着窗外不断后退的风景。
有一些事问得太清楚对他没有好处，段默闭上了眼睛。四爪也因为晕车，虚弱地趴在段默腿上，闭着眼睛睡着了。
车内安静下来，阎慎殳坐在前面不断戳着手机，界面在游戏与微信来回交换着。
【Xuuuu】：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Yaaan】:还行，以后别让我干这种事了
【Xuuu】：再说
【Yaan】:艹你大爷
【Xuuu】:可……，我没有大爷〖哭哭〗
看到回信的阎慎殳，抬起头撩了一下头发，将微信页面删除后台，专注玩起了游戏。
“老大，后面有车跟着我们。”
阎慎殳抬眼看了一下后视镜，又低下头开口道：“果然跟来了，不用管。”
他扭过身体看了一眼后面的一人一狗，发现早已昏睡过去，才又开口道：“我们的人应该也出动了，加速，离远点等会的车祸。”
白雪融化，路面呲出去一道道的车痕，一辆货车撞上了白色的劳斯莱斯，周围的人纷纷举起手机。
管家率先清醒过来，神色慌张的走下副驾，打开了后车门查看周曲燃的情况。
男人歪倒在后座椅上，货车是从另外一边的车道拐过来，直冲冲逆行过来，一头撞上了劳斯莱斯的后排。即便车辆再坚固，也抵不过在速度加持下的货车，而劳斯莱斯因为撞击，轮胎在地上不断摩擦，最后差点撞出路边的防护栏，摔下高桥。
救护车呜哩呜哩地闯进车祸现场，周曲燃被抬到了救护车上，救护车又呜哩呜哩的离开了。
管家走到了货车边，将货车司机拉到了地上，匆匆跑来的鹰鹫急忙按住货车司机，掏出手枪顶在地上的人脑袋上。
周曲燃的助理也缓缓走了过来。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离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