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无法释怀 段默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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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默抽出自己的手，将身上的衣服穿好，从另外一边下了床。
“默哥，你没事吧。”周曲燃眼神一直黏在段默的身上，看着段默解开捆着自己脚腕的麻绳，皮肤被磨得通红。手上的早已被周曲燃解开了。
“你不是都应该听到了吗？”
段默回应道，他的手机一直放在兜里，周曲燃在手机里安装了一个芯片，可以定位和听到段默一切的动静。
周曲燃凝噎，刚到嘴边的话又被他咽下去。他伸手将放在脚边的袋子提起来，放在了床上。
袋子发出动静，毛茸茸的脑袋探了出来，圆亮的眼睛眨巴眨巴地看着段默。
段默惊喜，露出周曲燃难见到的笑容，他把手上的麻绳甩在地上，将四爪从袋子里拎了出来。
嗷呜——
四爪窝在段默的胸膛里，笔尖湿润抖动，在确认味道是不是他的主人。
“谢谢。”说完，段默抱着四爪，准备离开这个恶心的房间。
周曲燃坐在床边，梳在脑后的头发，此刻有几根落在了他的额头，周曲燃低着脑袋，段默看不清他的脸色。
不过也能猜到周曲燃又生气了。
“你敢跨出去，就一辈子别想离开我的视线。”
段默一僵，将跨出门外的右脚收了回来，他笑容垮了下来，面无表情的转身看着坐在床边的周曲燃。
“你到底想干什么？！”段默声量提高了不少，手掌压在怀里四爪的耳朵上。
“我想干什么，呵——”周曲燃抬起头来盯着段默道，脸上愤怒与失落交叉出现，浅绿色眼眸里一闪而过疯狂，周曲燃掰开身上衬衫的纽扣，开口道：
“我想干什么，你不知道吗？！”
段默反应过来，瞳孔开始放大，着急忙慌的抱着四爪想要跑出房间，但根本来不及，后脖颈的衣领骤然被人拉住，段默眼前的画面极速闪过，天旋地转般的感觉。
房门被砰的一声关上，四爪被隔绝在门外。
它听到了主人惊呼的声音，四爪不断嗷嗷叫着，爪子挠着门板。
段默被抵在墙上，浅蓝色的瞳孔水亮纯净，周曲燃的脸庞逐渐放大在他的眼里，用来推拒周曲燃的双手被牢牢定在头顶。
一个个吻落了下来，段默的体温逐渐升高，有欲望在沸腾，最后代替了思考，配合的、享受的沉溺于此刻。
窗外有白雪飘落，落在窗沿，被屋内热闷的空气烫化，变成几颗水珠，从高楼坠下，行走的行人停下来，抬手摸了摸脑袋。
天色暗了下去，躺在床上的段默缓缓睁开眼睛，撞上了浅绿色的眼眸，段默急忙复又闭上眼睛。
“默哥，你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周曲燃的手搭在他的腰间，低头嗅闻着段默身上的香气，最后没忍住的在段默的额头印上一个吻。
段默闭眼缓了一会，感觉身上的力气慢慢回归，趁周曲燃没注意，抬脚使力地将周曲燃踹出被窝，周曲燃重心不稳地跌在地上。
“滚。”段默脸上还有没消下去的红晕，他将被子全部裹住自己，闷闷的声音传进地上坐着的人耳朵里。
周曲燃得到满足，此刻神清气爽，心里一点气怨也没有了，他嘴角噙着笑容，抬手捡过一旁散落的衣服。手指纤细，指尖绯红，周曲燃将衬衫的扣子，一颗颗扣上了。
“默哥，我在客厅等你，我们回家。”
说完，周曲燃走出了房间，四爪跳到他的脚上，用长出来的嫩牙咬着周曲燃，他将四爪提起来，抱在怀里揉了揉四爪的脑袋，顺势坐在了沙发上。
段默浑身酸痛，被周曲燃狠狠揉搓了一般，他心底泛起一股酸涩，其实他也不知道自己还恨周曲燃吗？
当初的事，段默也知道不能全怪到周曲燃的身上。亲人和挚友的离世，是老天的决定。
而他错过高考是因为周暝，在事情发生后的六年里，段默再也拿不起画笔，他的手指是近几年才恢复了一些，他能画一些很简单的作品。
至于周曲燃在视频里对他说的话，段默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总是会想起，也自然的能够发现周曲燃的神态不对劲。
可段默还是无法释怀，或许彼此永远不见面，才是最大的解脱。
周曲燃的母亲，确实是他松开了手，害死了她，一位伟大的雕塑家，因此陨落。
段默心烦意乱，掀开被子从床上坐了起来，身上红痕遍布。
他抬起仿佛灌了铅的手，将周曲燃放在床上的衣服一件件套在了身上，见证几小时前发生的事痕迹，被布料严严实实的遮盖住了。
艰难的下了床，段默拖着步伐去了卫生间，用冷水刺激着萎靡的神经，他抬眼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不能动心，不要心软，不准忘了……
段默在心里告诫着自己。
几小时前，他拗不过周曲燃，被按住做了不该做的事，他百般求饶，周曲燃恍若未闻，段默只能跟着妥协，沉溺欲海。
他抬手擦掉脸上的水珠，抿了抿嘴，心底隐隐要出现什么，段默却不想深究。
打开房间门，坐在沙发上的一人一狗应声回头，段默冷着脸走过来，抱起四爪径直朝门口走去。
见状，周曲燃也跟着起身，走到段默的身后。
“默哥，你还好吗？”
周曲燃凑到段默的耳边，声音里带着一丝丝窃喜，挠得段默的耳朵痒痒的。
段默走进电梯，一眼也没有看旁边的周曲燃，想要无视周曲燃这个庞然大物，奈何周曲燃刚得了趣，此刻像一个拥有新玩具的小孩子，不断蹭着段默，嘴里也絮絮叨叨着。
“闭嘴！”
忍无可忍，段默开口止住了周曲燃的话语，靠在他肩膀上的周曲燃立时直起来身体，安静的待在一旁。
“地下一层，到了。”
机械的电子音响起，周曲燃率先走出电梯，跟在他身后的段默被周曲燃十指相扣拉着，拽出了电梯。
“段默，趁我现在心情还不错，你就不能顺应一下我吗？你知道有多少人在我心情好的时候上赶着巴结，乞求我给他们想要的东西。”
周曲燃坐在段默的旁边，脸色沉下去，恢复了往日的冷淡，漠视与厌恶着一切，还要提防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子弹。
段默缩进车门，索性闭上了眼睛，眼不见心不烦，不听不看不知道。四爪被放在了前排的笼子里，正吭哧吭哧吃着狗粮，对后面的两人，毫不知情，司机也将隔板放了下来。
“段默！”
周曲燃怒气蹭蹭上涌，双手将段默拽了起来，段默睁开眼睛，浅蓝色的瞳孔平静的注视着周曲燃，他被迫坐到了男人的身上，车内很宽，就算他们打起来滚到地上也足够。
但段默有自知之明，他不可能和周曲燃打起来的，段默颤抖着声音问道：
“别人巴结你之前，也要和你做吗？”
周曲燃闻言怔住，从段默的颈侧抬起来头，他紧紧的盯着段默，把段默按进自己怀里。
“你觉得呢？”埋在段默肩上的男人，声音闷闷的，开口回答了段默。
啪！
一声巴掌声突兀地响起，周曲燃脸上出现红印，他抬头仰视着坐在他大腿上的段默，嘴角上扬，说道：
“默哥，你舍得直视我了吗？你终于会生我的气了，终于会回应我了。
我很高兴……”
周曲燃浅绿色的瞳孔映在段默的眼里，里面充满了各种各样的情愫，但更多的是激动。段默懵了，刚刚扇周曲燃的手悬在半空，又麻又痒。
身下的男人仿佛变了一个人一样，段默忙从周曲燃的腿上离开，坐回了车门里的角落。
“默哥，我会想起来的，你再等等。”
说完，周曲燃就闭上了眼睛，靠在椅背上。
车窗外白雪飘落，在黑夜里静静堆砌着，等待明日人们的惊讶与欣喜。车子平稳行驶，缓缓驶入车库。
管家躬身上前打开了车门，段默顺势下了车，绕到前排拎出来了四爪的笼子，四爪早已趴在里面睡着了。段默却莫名停下了脚步，站在一旁，莫名萌生出了等一下周曲燃的念头。
可管家站在门外等了半天，也没有等到周曲燃下来，管家抬眼开口道：“少爷？少爷？可以下车了。”
车内一片安静，管家察觉到了不对劲。
管家抬手摸上了周曲燃的额头，滚烫的额头如同烧开了的水，烫的管家一哆嗦，脚下一软，跪在了车门边。
段默忙上前搀着管家，管家一把拉过段默的手说道：“段先生，段先生，快去叫裴医生，少爷可不能经受发烧。”
闻言，段默脸上出现一丝愧疚，愣在原地。
管家见他不动，忙叫住巡逻的保镖。
接到命令的保镖匆匆前往裴医生的住所。
“段先生，你去找一下其他的保镖，来把少爷背回房间。”管家着急的说道，脸上的皱纹也跟着恐慌的皱在一起。
可现在已经快要凌晨一点了，保镖早已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只有五个在庄园各处巡逻着。但庄园太大了，等段默找到一个，怕是周曲燃要烧没了。
“我来背吧。”
段默把笼子塞到了管家手里，坐进车门，拉过周曲燃的双手搭在自己的肩膀，火烧似的身躯贴在他的背上。
段默一点点把周曲燃挪到车门处，脚下使力地把周曲燃背了起来。
周曲燃腿长手长，比段默高了半个头，段默手背上青筋暴起，低吼了一声，终于把周曲燃背到了背上。等把周曲燃放到床上，段默累的直出汗，撑在周曲燃的床边喘着粗气。
突然，段默手腕一紧，床上的人拉住他的手腕，段默扭头朝他看去，周曲燃依旧紧闭双眼，嘴里却吐出几个字。
段默太累了，他没有力气再去仔细听周曲燃在说什么，看到人还没醒，掰开了扣着他手腕的手指。
“小燃！又出什么事了？没事吧？”
人未到声先到，裴莉的声音在走廊里响起，传进管家与周曲燃的耳朵里，段默直起身，离开了床边。
裴莉走进房间，一眼就看到了站在管家旁边的段默，她压下心里的疑问，快步走到床边。
“怎么回事，你们这些人不知道小燃不能发烧吗？你们怎么做事的！”
裴莉嗔怪道，从医药箱里拿出针管，深呼吸了一下，将药液推进周曲燃的血管里，翻了一下周曲燃的眼皮，呼出一口气。
“周平生，你怎么回事？小燃要是又失忆了，我看你怎么办。”
裴莉边说边收拾东西，动作却透着一股疲惫。
“少爷没事吧？”管家走到裴莉身边，焦急的问道。
“暂时没事，得等他醒过来才能确定。”裴莉转身看着管家道，随后提前医药箱，走到了段默的旁边。
听到回答的管家专心照顾着床上躺着的周曲燃，站在床边一会给周曲燃掖被子、一会给周曲燃擦拭流出来的冷汗……
丝毫没有注意一旁的两人。
裴莉坐到沙发上，抬头看着同样盯着她的段默。
裴莉露出慈祥的笑容，对段默开口道：“坐吧。”
段默应声坐下，他刚刚居然担忧周曲燃，让他坐也坐不住，只好站在管家身旁等着医生到来。
“你叫什么？我是周家的私家医生，裴莉。”话音刚落，裴莉伸出手臂。
段默回握了一下裴莉的手掌，开口道：“段默。”
“段默？好熟悉的名字，你以前和小燃认识吗？”
“嗯。”
裴莉摸着下巴，做出思考的动作。
“小燃和你不适合，你还是……”
你还是自觉离开吧。后面裴莉没有说完整，周曲燃也算是她看着长大的孩子，自然把自己放在了一个长辈的位置，认为自己可以评判周曲燃选择的任何人。
更何况，周曲燃的父亲简直是一个变态、疯子。即便周曲燃与周暝完全是两个不同的人，周曲燃要更正常一点。但裴莉是医生，她更相信基因。
所以，她想劝走段默。
“可以。”段默回答道，浅蓝色的眼眸静静的看着裴莉。
裴莉伸出右手，拍了拍段默的肩膀，开口道：
“我帮你。”
段默做梦也没想到居然有人愿意帮助他从周曲燃身边离开，可现在的他却有一点高兴不起来。
一旁的管家焦虑地来回渡步，转头跟沙发上的两人说道：“你们回去休息吧，老夫要亲自守着少爷醒来。”
裴莉提起医药箱，率先走出了房门。
段默也跟着站了起来，眼睛却不自觉的看着床上躺着的人。
“段先生放心，快去休息吧，也不早了。”
管家催促着他，段默收回视线，慢慢渡出了房间。
等他从电梯里出来时，一眼看到了裴莉，裴莉对他招了招手。
佣人早已歇下，客厅里就只有他们两个人。
……
段默抬脚走了过去。
“虽然我不知道你和小燃之间有什么关系，但都不重要，如果你想离开的话。”裴莉道，随后又凑到段默耳边，压低声音说了几句。
段默缓缓的张开嘴巴，有一些话堵在嘴边，最后还是只说出来一个字。
“好。”
裴莉的身影消失在门口，段默在原地待了几分钟，才迈着沉重的步子离开了主宅。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无法释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