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殊远》小怀远

42、柯尼塞格 我喝，你也

　　临近傍晚，卫悠然提议把聚餐安排在陈远家里。
　　尤殊对此没意见，那何正就更不用说了。
　　作为病号，陈远可谓是相当舒坦，既不需要他干活，也不需要他帮忙。
　　一楼客厅，原本空荡荡的桌上一下子摆满了烧烤啤酒。
　　卫悠然挨个给他们开盖，轮到某人时停住了，从一旁拿出果汁递给他。
　　陈远：“我的呢？”
　　卫悠然指了指面前的饮料，“你的不在这呢。”
　　“我说的是酒。”男人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悦。
　　引得卫悠然往何正那边凑了凑，嘴里说出的话依旧不中听，“都烧成傻逼了，还想喝酒。”
　　一旁的何正皱眉，啧了声，“好好讲话！”
　　尤殊不紧不慢地开了口，“人为你着想，就安心喝果汁，还健康。”
　　眉头一挑，陈远烦躁的往沙发背一靠，“得！”
　　说罢拿起烤串自顾自吃起来，那副表情宛如嚼蜡，苦不堪言。
　　细想一下，别人都在高高兴兴喝酒畅聊，自己却因为一场病只能喝果汁。
　　如果是尤殊，心里也定不是滋味。
　　拿起桌上闲置的杯子，往里倒了半杯果汁，随后轻轻往他面前一推。
　　“这烤串有辣椒，解辣！”
　　陈远没吭声，而是盯着她看了有一会儿，才徐徐张嘴。
　　“你喝吗？我可以给你倒。”
　　尤殊没什么表情，“那你倒吧，你倒，我就喝。我喝，你也得喝。”
　　男人轻笑，手上却有了实际动作，等到一杯满满的果汁摆在自己面前时，尤殊愣住了，不可置信的看向他。
　　“这么慢？”
　　“你也可以不喝。”
　　话都放出去了，尤殊举起杯子往嘴里灌，十秒后，果汁被她一扫而空。
　　橙子的清香充斥着整个口腔，擦了擦嘴，她说道。
　　“该你了。”
　　陈远盯着她手中空空如也的杯子有些意外，不过还是诚信的拿起自己的杯子，还没递到唇边，对面传出声。
　　“等一下。”
　　尤殊往他杯子里将那剩下的半杯也倒满了，期间还冲他无辜的眨眼。
　　面对赤裸裸的挑衅，男人微笑着点头，眼底却看不出阴郁的情绪。
　　一杯果汁而已，被两人喝出了拼酒的架势。
　　卫悠然看着他两谁也不服输，转头对何正说道。
　　“咱殊姐太劲了！”
　　何正不解，“你才觉得？”
　　“不是啊，一直觉得。”
　　四人畅聊，桌上的空酒瓶越来越多，唯独陈远面前一瓶也没有。
　　尤殊大部分都在喝果汁，卫悠然给开的她几乎没怎么动。
　　何正将自己沉重的脑袋往卫悠然肩上一靠，开始找话。
　　“咱们中最大的是不是陈远啊？”
　　被点到名字的男人缓缓抬头，“嗯，刚满十八，有机会带你这个最小的去酒吧玩。”
　　明显话中有话，但何正的注意力没放在这个。
　　“十八岁，怎么才上高一？”
　　卫悠然原本磕绊的眼瞬间瞪大，刚想找补，哪曾想男人率先开口。
　　“初中那会儿出了点事，留级了。”
　　何正点头，“原来如此。”
　　短短一句话，听得尤殊心头一颤，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原因。
　　陈远看出了她脸色的不自然，转移了话题。
　　“有驾照了，改天带你们兜风。”
　　卫悠然感叹，“才过完生日不到五天，你这速度也太快了吧。”
　　尤殊则是纳闷，“这几天忙的不着地，你哪来的时间考？”
　　男人把玩着手中的打火机，欠揍出声，“你猜？”
　　想说的话愣是被尤殊咽回了肚子里，面上尽显无语。
　　见状陈远表情闪过愉悦，“庭审结束后去的。”
　　此话一出，尤殊对印象中的快没了实际。
　　今晚喝的酒度数不高，还不至于让卫悠然何正不“醒”人事，顶多中等。
　　陈远盯着他两好一会儿，“能回家吗？”
　　何正站起来。身形微晃，“能，肯定能。”
　　一旁的卫悠然跟着附和，“嗯，你帮我们叫个车就好了。”
　　陈远狐疑的瞧着他两状态，确定没什么问题才拿出手机。
　　尤殊边找自己的包边说道，“我跟他们出去，你不用送了。”
　　闻言陈远眼皮稍稍抬起，从自己旁边提起一个白色布包递给她。
　　“你呢，怎么回去？”
　　自然的接过包，尤殊将它挂在左肩。
　　“附近有个便利店，我去买个东西。”
　　虽然她已经说过了，但陈远还是跟着出去了。
　　别墅门口，停着两辆出租车，尤殊陈远各自将人扶到车上。
　　卫悠然一喝酒话就格外的多，此刻趴在窗口。
　　“哈喽，殊姐！”
　　尤殊尴尬的笑了几下，配合他，“哈喽。”扭头看向后面，陈远已经搞定好了何正，并向她这边点头，于是往旁边走了点。
　　“师傅，走吧。”
　　车子缓缓启动，卫悠然突然探出头来，“哈喽，正正～”
　　尤殊一惊，忙把他头塞回去，“师傅把窗关了！”
　　前面的中年男人接收到指令，想也没想就行动起来。
　　何正所乘的那辆车经过尤殊陈远面前，两人几乎是同样听到了一道声音。
　　“拜拜，殊姐，拜拜，陈远。”
　　尤殊叹了口气，冲他挥手，“真是两活宝。”
　　男人双手插进口袋，“确实挺活跃。”
　　“走了。”尤殊迈开步子，没走多远，身后传来声响。
　　陈远：“我买包烟。”
　　“......”
　　早上顾着找药店，竟没发现到了晚上周遭一堆灯红酒绿。
　　进入亮堂堂的便利店，尤殊率先拿了货架上的口香糖。
　　草莓、蓝莓、葡萄都是她喜欢的，而陈远则是拿了一瓶茉莉蜜茶。
　　收银员是个女生，看起来像是打长期工的。
　　陈远把饮料放在玻璃台上，“来包万宝路。”
　　小姐姐听到后有些惊讶，“您之前不是都买登喜路吗？”
　　男人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于是收银小姐姐先是看了眼旁边的尤殊，又冲他比了个OK。
　　转身拿烟的同时，内心感慨，真是一对金童玉女。
　　尤殊全程没说话，结账时也只是说了两个字。
　　“一起。”
　　小姐姐挑眉，看向男人，见他点头，便说道，“一共八十六哦！”
　　付完钱，陈远立马拆开烟盒包装。
　　尤殊这边打开了口香糖，两人之间似乎有种别样的默契。
　　“欢迎下次光临。”收银小姐姐笑眯眯的望着他两离开。
　　出了便利店，尤殊没接着走，而是直接在这打车。
　　陈远指尖夹着根细长的烟，尤殊见他才放进嘴里没多久眉头便皱起。
　　“车来了。”男人眯着眼，随着说话缓缓吐出烟雾。
　　回过神，尤殊说，“知道了。”
　　看她朝车子那边走，在人即将抵达车门时，陈远忽然开了口。
　　“明天我来接你。”
　　对面一脸疑惑，“去哪？”
　　“韩薇薇老巢。”
　　尤殊眼神一滞，毫不犹豫拉开车门。
　　次日，她是被一阵电话铃吵醒的，火躁的接通电话。
　　“喂！”
　　对面传来熟悉的声音，“还没起床？”
　　尤殊啧了声，耸拉着眼皮看时间，“才七点半。”
　　陈远手握方向盘，透过玻璃窗看向老旧的居民小区楼。
　　“忘了今天我们要干嘛，你不是向来有仇必报。”
　　躺在床上懒散的尤殊猛地坐起身，“你等我洗漱一下。”
　　电话另一头的男人毫不意外，甚至还贴心提醒。
　　“记得穿漂亮点。”陈远才说完就听见噼里啪啦的声响。
　　尤殊扎好头发，拿起手机去充电，“挂了！”
　　前前后后忙碌了二十几分钟，又是找衣服又是梳头，等到小区门口已经气喘吁吁。
　　结果迟迟没看到某人，尤殊正准备掏出手机打电话，就听见路过阿婆的闲言多语。
　　“太有钱了，我可看清了，北门那车里的小伙子帅嘞！”
　　“是了，你看那车亮的发光，肯定价值不菲，我还没见过。”
　　尤殊听得一头雾水，倒不是听不懂，而是不明白谁能让小区的阿婆都夸上两句。
　　下一秒反应过来自己找不到的陈远，以及北门的小伙子。
　　“我靠！”
　　没忍住骂出声，尤殊百米冲刺跑向北门，要不是为了买早餐，她才不会走今天这条路，谁知道某人是开车来的，整个小区也就只有北门有停车场。
　　陈远这边已经等得不耐烦，犹豫着要不要抽根烟消磨时间，就看到某人。
　　尤殊站在不远处，伴随着窗户降下，她看到一张英俊的脸庞。
　　“上车啊，杵那干嘛？”
　　于是尤殊磨磨蹭蹭走过去，“你这...怎么是四个轮的？”
　　男人无语的瞥了她一眼，“早买了，再说已经有驾照你怕什么？”
　　闻言，尤殊又走远了些，慢慢开始打量车身。
　　车头低矮似俯冲的猎鹰，碳纤维车头撕裂空气，帝王黑，还挺酷。
　　她想应该属于跑车。
　　“阿殊啊！”
　　王叔的声音若隐若现，引得尤殊回头一看。
　　中年男人笑眯眯的看着她，陈远表情淡淡的，催促道。
　　“上车吧。”说完关上车窗。
　　第一次坐他开的车，尤殊咽了咽口水，竟忘了系安全带。
　　男人刚想提醒，“你....”哪料被打断。
　　“哦对，忘了系安全带。”
　　陈远瞧她一直不安的眨眼，攥着安全带的手越来越紧。
　　许是来了逗她的兴致，男人突然凑近，尤殊急的往后，眼神充满惊觉。
　　“你干什么？”
　　抬手帮她捋了捋耳后的头发，陈远悠悠笑道。
　　“你太着急，也太紧张，头发都乱了。”
　　尤殊不敢乱动，她整个人仿佛一座雕像，陈远知道自己触了她心底的安全红线，眼神不自觉往下，思量起她的穿搭。
　　V领针织毛衫，外面还有一件外套，至于下面配的是一条喇叭裤。
　　“衣服挺漂亮。”
　　尤殊推开他，“神经病！”
　　陈远露出胜利者的笑容，没再说什么，而是专注于开车。
　　从包里拿出小镜子，尤殊仔细照了照，确认没有不妥。
　　忽然想来自己的早餐还没吃，便又从包里拿出早餐。
　　“你介意我在车上吃东西吗？”
　　街上的车流量大，陈远开得很慢，此刻分出一丝视线望向她，毫不在意道。
　　“吃吧，别饿死了。”
　　尤殊自动屏蔽后面四个字，一分钟后，安静的车内不断响起咀嚼声。
　　等红灯的功夫，男人看着腮帮子鼓鼓的她，倒还挺像某种动物，是什么他一时半会儿还真想不起来。
　　尤殊咽下嘴里的东西，这一路上他们吸引了不少注意，好奇的问。
　　“对了，你这什么车？多少钱提的？”
　　红灯闪烁，陈远等到绿灯时脚踏油门，不紧不慢回答。
　　“柯尼塞格。”
　　听了之后尤殊没太大感觉，对于车她也不是很了解。
　　车开的越来越稳，她转头，发现男人单手打着方向盘，不一会儿，车开进了一个转弯处。
　　“你不会要干什么吧？”
　　“韩家在山顶上，不走这我走哪？”
　　好像也是，尤殊点头，说了这么多话有点口渴，又从包里翻出一瓶未开过的矿泉水。
　　过了转弯道路变得宽敞，陈远提高车速，同时注意着她的表情变化。
　　“不怕了？”
　　拧紧瓶盖，尤殊将嘴里的水一股脑吞咽，“你这驾照考的不赖。”
　　闻言男人愉悦的笑出声，“等你考了驾照，一起飙车。”
　　也不知道是不是在说废话，反正尤殊 没鸟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