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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她的证人 越想血液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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饶是在怎么任性,韩薇薇也知道该有个度,下一秒,她看向人群中最前排的孙湘椿,露出委屈。
女人心都碎了,可没办法,他们用阶级残害另一个人时,就该想到自己也会被阶级碾压。
韩文敬看着这一切,眼眶突然变得湿润。
“怎么了,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孙湘椿抓住男人的袖子迟迟不肯放。
“咱们不可能赢了。”这句话的威力不亚于女儿没了,孙湘椿缓顿的松了手,眼泪大颗大颗的往下落。
事已至此,再猜不出来就是傻子了,他们引以为傲的权力,此刻将他们踩在了脚底下。
“不行,绝对不行。”女人哆哆嗦嗦地说,口齿都变得不清晰。
韩文敬第一时间察觉到她不对的状态,赶忙回握住她那双冰冷的手。
“没事,就当走个流程,无论多少年,我都不会让咱们女儿进去的。”
“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唐冉被韩薇薇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正犹豫要不要接着往下讲,尤殊开口道。
“今天你帮我,无疑是在帮你自己。”
审判长也看出了她的顾虑,轻声安慰,“把你知道的,想说的,都说出来。”
寥寥数语,跟定心丸似的,唐冉不再紧张害怕。
“韩某说要找人给尤殊一个教训,合伙人警方也见过了,全部交出了口供。当时我与韩某关系并不好,先前又以威胁让我替她跑一千米,所以听到韩某的想法,我思考了很久,尤殊当时已经离校,最终告诉了她要好的朋友,这一点他可以作证。”
“虽然有点迟,悲剧发生了,但现在也许是新的一次机会,希望审判长能够公平决断。”
证人发言完会由专门的人带离现场,唐冉走到与韩薇薇五米之内的地方,冲她比了个口型。
“你,我们,早该输了。”
韩薇薇站起身就要冲过去,“谁跟你小姐妹,死贱人。”
律师眼疾手快拽住她,“小姐,忍住,忍住,再这样下去不好收场了。”
本来案子就很为难,还碰上个不明事的主。
审判长敲了好几下锤子,“请您冷静!”接着视线移向工作人员,“传原告以下为相关证人。”
尤殊只知道证人有唐冉,那现在这个是谁?
一分钟后,整个法庭静的只能听见脚步,在门打开的一瞬间,韩薇薇面部表情僵住。
尤殊瞳孔放大,不可置信的看着来人,耳膜嗡嗡作响,除了熟悉的声音,她再也听不到别的。
“我叫陈远,尤殊的证人。”
“作为志愿者,当天我留下来开会,听老师讲对运动会的安排准备,散会后,唐冉跟我说了尤殊被韩某堵在了校门口附近的巷子里,等我到达现场,一切已经结束,泥地上有不少血迹。唯剩一根被血浸染湿透的皮筋,后面我去了她家,伤势很重,躺在床上像是奄奄一息。”
男人眼底暗藏着一丝复杂的情绪,薄唇吐出的每个字仿佛都被嚼碎了般。
证词陈述完毕,审判长挥挥手,陈远下意识看向工作人员,不出所料是要带他离开。
庭审举证、质证全部结束,审判长当庭宣读一审判决结果,声音庄重而清晰。
“本案经法庭审理查明,被告人韩薇薇,案发时年满十六周岁,对原告尤殊实施校园霸凌,并纠集他人实施围殴,故意伤害被害人身体,致使被害人原有旧伤大面积撕裂、身体多处重伤,构成故意伤害罪,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七条、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韩薇薇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尤殊医疗费、护理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人民币二十万元。”
一锤定音,法槌落下,尤殊的心归复平静。
韩薇薇双手被铐住,惶恐的看向韩文敬,“爸爸,救我!”
孙湘椿试图冲过去,却被人拦住,“薇薇!别害怕,我们会想办法救你的。”
真讽刺的一面,尤殊毫不犹豫转身,大步离开。
陈远找到尤殊时,她正在跟律师对话。
“剩下的费用晚点我发到您的个人账户,今天的事,谢谢您。”
“没事,这些都是我该尽的义务,那我先回所里了?”
律师同她说完,指了指一旁斜靠在墙上的某人。
尤殊疑惑转头,不忘回答,“好!”
陈远冲她挑眉,“解决完了?”
“嗯,你怎么还在这?”
“等你。”
“等我?”
男人主动接过她肩上的包,“你不会真以为没事了?”
尤殊看了看四周,没什么熟人,“又没人,你装什么?”
“你怎么知道没有。”说罢陈远拉住她的手往前。
“哎,搞什么。”
“别说话。”
“要摔了!”
尤殊对于他不商量就突然的动作感到生气,声音不自觉大了点,方圆十八里都能听到回音。
陈远无奈叹口气,俯身凑近她耳边,“等下见机行事。”
“什么?”
这时尤殊还处于懵逼状态,身后传来一阵脚步,下意识望过去。
入目的是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看着挺老实,还戴着眼镜,没想到开口第一句就是,“小陈总。”
尤殊:“!!!”
陈远冲她使眼色,另一边好像一直没接收到信号。
两人落到男人眼里破绽百出。
“陈总让您记得去他那拿文件。”
“他人呢?”
“估计今天大部分时间都在公司。”
陈远面上功夫做的很到位,尽管如此,还是让人一眼觉得假。
“尤殊!”
被叫到名字,尤殊脱口而出,“啊?”看起来紧张无比。
三十多岁的男人忽然笑道,“要不要和阿远一起去坐坐?”
“不用了吧。”
陈远果断拒绝,“她不去。”
“别紧张,我就随口一提,既然是你的同学又是你的朋友,好好招待。”
尤殊觉得压根不需要她插话,因为某人隐约生气了,语气都变得冰冷无比。
待人走之后,她才悠悠开口,“这人谁啊?”
“不认识。”
闻言尤殊略微震惊与他对视,又看了看那个老实的背影。
陈远顺着她的目光一同望去,“可能是陈潇的眼线吧。”
半个小时后,高楼大厦。
刚开完会的男人浑身疲惫。
办公室门被人轻轻打开。
“先生,今天那场案审我去看了。”
陈潇捏了捏眉心,“怎么样?”
“原告胜诉。”
“我问的不是这个。”
陈潇拿起桌上的一份文件,他当然知道尤殊不会败,他那个好大儿的心思可太明显了,明显到一眼看破。
“小陈总和尤殊表面讨厌对方,实际以我看关系也还行。”
说完三十几岁的中年男人掏出手机,“我拍了几张照片,您看看。”
陈潇随意瞥了几眼,照片中陈远与尤殊凑的特别近,更扎眼的是某人身上与他气质极度不符的包。
“瞒天过海,以为这样我就看不出来,表面讨厌是演的,那点关系估计也是,虽然不知道阿远为什么要帮她,但我肯定,他两串通了什么。”
老实男人推了推偌大的镜框,“也许您多想了呢,少爷十岁起被您接回来,算是您看着长大的。”
“是啊,但他开始对我产生疏离厌恶了。”陈潇不自觉透过玻璃窗看向远处,喃喃自语。
“鸟儿在笼子里关久了,总会去渴望自由的天空。”
老实男人身子一怔,抿唇不敢说话。
陈潇略抬眼皮,嗤笑道,“那就关的再久一点,久到失去翅膀。”顿了顿,冷眸移向他。
“你去多找些人,把他两给我看紧了,有任何动向及时跟我汇报。”
“是!”
出了压抑的办公室,老实男人觉得整个身子轻松不少。
尤殊回到家,及时把尾款给律师打了过去,手机界面跳出一则短信。
“您的账户余额支出一万八千五百元,还剩三千元。”
停留了好久,尤殊最终退回了微信,翻到最底下,点开了与某人的聊天界面。
陈远躺在家里的沙发上抽烟,手机的震动引起了他的注意。
扒开覆盖住手机的英语书,随便往地毯上一扔。
左手拿着燃烧的半根烟与右手的手机互换,陈远在烟雾中眯了眯眼,露出一瞬的震惊。
尤殊转了三千块给他,并在转账上备注了一段文字。
“医药费加酒吧。”
前者指的是上次他在医院提前垫付的那笔钱,后者……
陈远忽然想到醉了酒的尤殊,脾气比他还大,简直要升天。
指腹敲击着键盘,悠哉悠哉打出两个字。
“多了。”
半分钟后,对面回复了。
“加冰棒。”
陈远没发觉自己微勾的嘴角,领了钱之后烟也差不多燃尽,懒散起身,前往浴室。
镜子映出再真实不过的样子,抬头一看,陈远愣住。
他笑了,区区三千块他竟然笑了?
打开水龙头,男人单手敛起点水儿擦向镜子中自己的脸,毫无变化。
没忍住低头骂了句脏话。
“该死!”
似是不想承认,男人捡起换洗衣物就打算急匆匆去洗澡,却在弯腰时顿住了。
他买了大堆一次性短袖有被人翻过的痕迹,怎么最上面还有件拆封的?
细细想来应该是前晚尤殊衣服没干才来这翻找的。
之前陈远也会经常在这找东西,没管那么多,抓起一件往里边走。
男人洗澡总比女人要快些,不到十五分钟,陈远就搞定好了一切。
再次来到镜子前,笑意已经全然消失。
躺在床上已经是九点半,无聊的刷了会儿手机,不久困倦涌上心头。
正要昏昏欲睡,无意间低头闻到了一股淡淡的香味。
他用的沐浴露不是这种味道,再仔细一闻发现源头是他穿的这件短袖。
脑海迅速闪过一个画面,陈远把尤殊压在身下那晚,他也闻到了。
所以说白了,这件短袖是尤殊穿过的。
越想血液沸腾的就越快,体温也不断升高,远超正常人。
陈远翻来覆去,靠!
终是没忍住在内心暗骂。
隔天,尤殊起了个大早,难得卫悠然给她发了消息。
“在不在。”
“嗯。”
“听说你胜诉了,咱们今天去搓一顿?”
尤殊看了眼日历,这个月确实没怎么放松过。
“好,你跟何正在一块吗?”
“No,不过我等会儿要过去找他。”
下午尤殊收拾好准备出门,期间路过楼下,她朝紧闭的房门望了过去。
小半个月没见着王叔出没了,想来是回老家了。
一串铃声响彻楼道,尤殊边走边掏出手机。
“喂!”
电话那头的人不知道说了什么,尤殊顿时皱眉,“啊?打不通?”
“对,怎么搞的?这样,你先接着打,我去找何正。”
“要不你再打一下,哎哎哎!”
嘟的一声,电话挂断。
尤殊欲言又止,几秒钟后,她自言自语。
“他可是你兄弟啊!”
如卫悠然所说,陈远的电话打不通,三番几次都是无人接听。
心中犹豫万分,直到快走到超市门口,尤殊想到上回两人坐在这啃冰棒,场面还挺尴尬。
终于,她还是做出了那步决定,路边拦了辆车。
“师傅,去这个地址。”
别墅外,尤殊付钱下了车,让人意想不到的是大门是锁的。
如果是人不在家,那肯定会看手机,在家了的话不是有危险也得看手机啊!
门肯定是不能硬闯的,二楼这么高,也不可能爬上去。
尤殊东张西望,目光最终落在一楼窗户上,试探性往里推开,出了一条小缝。
再稍稍使点劲,窗户就被完全打开了。
尤殊第一反应不是欣喜,而是感慨。
“这安全意识也太差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