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殊远》小怀远

4、偷玉米 怎么不继续

　　临近月考，但大家都不是很慌。毕竟都是不学的人较多。
　　尤殊拿出课本，相对而言她还是很在乎自己成绩的。
　　虽然中考成绩不是很理想，进了这个“野鸡高中。”
　　旁边的何正一直嚷嚷着考不好该怎么办，吵的她头疼。
　　上次班主任知道她没同桌后，把同样没同桌的何正调了过来。
　　现在她觉得不用把这货调过来也挺好。
　　何正愁眉苦脸：“怎么办啊！尤殊，要是考不好我就得分到最后一个班了。”
　　尤殊抬手翻了几页课本：“会考差的人多了去了，我看你成绩还好，应该不至于去最后一个班。”
　　这话对何正没有任何安慰作用，还是不禁担忧起自己的未来，果然，他的前途还是太渺茫了。
　　尤殊突然想到什么，转头看向他：“你知不知道哪里有要招临时工的？”
　　何正收起荒废的表情：“这你可就问对人了，这样吧，我给你介绍个娱乐酒店，里面主要是端盘刷盘为主，你要吗？”
　　尤殊想了想自己最近的经济情况，这个再合适不过了，便答应了下来：“行，那我改天去看看。”
　　何正拿出一张便利贴，写下地址：“别改天了，就今天吧！你都这么说了，肯定是遇到什么困难了，刚好他那边最近挺缺人的。”
　　便签上的字歪歪扭扭，但也勉强能看。
　　“新华中大酒店。”
　　尤殊对这个酒店有点印象，谈客户，饭局，娱乐都会在那。
　　放学后，尤殊回趟家换了身衣服。之后就直奔新华中。
　　接应她的是一个短发阿姨！看着挺好相处。
　　女人乐呵呵的：“我也才三十多岁，你跟他们一样，叫我林姐吧，或者大姐。”
　　尤殊礼貌性的笑了笑，点头附和：“林姐。”
　　女人给她介绍了一下酒店环境。
　　“一楼是预约的大厅，二楼是一些客户吃饭的地方，三楼呢基本是那些小年轻的娱乐场所。”
　　尤殊认真的听着，对这个地方有了新的认知。
　　难怪会受人喜欢，原来一并承包了吃喝玩乐。
　　两人来到二楼的后厨，林姐指了指桌上的一堆脏盘子：“你每天晚上过来主要是先把盘子刷干净，闲的时候呢，可以去三楼给客人端茶倒水之类的，给人留个好印象。”
　　尤殊看着堆成山的碗、筷、盘子，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一味的点头。
　　最后两人谈了谈工资，一切没什么问题事也就定下来了。
　　月考的座位是根据姓氏首字母来排的，尤殊被排在了高一（8）班，总共也才九个班。
　　来到指定考场，尤殊发现人不多，才十几个。
　　她在靠窗的角落里找到了自己的位置，旁边几乎都是男生，距离考试开始还有十分钟，监考老师也还没来，尤殊无聊的转着笔。
　　右边男生打闹半天才发现旁边来了个人，看清脸后还有些诧异。
　　“尤殊？”
　　被人这么震惊地叫着，她还有些不习惯，转头看着男生似乎是在等他的下一句话。
　　男生挠了挠头：“还真是！果然跟他们说的一样，很漂亮。”
　　突如其来的夸赞令尤殊有些不知所措，再加上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干脆不回答。
　　男生毫不在意，只当她是天生高冷。
　　距离考试还有三分钟，监考老师抱着试卷踩着高跟鞋走进教室，男生又想起什么，对着旁边的尤殊轻声细语：“哎，你成绩咋样？待会儿给我抄抄。”
　　不等尤殊回答男生摆了摆手：“算了，你成绩肯定也没那么靠谱。还是抄我兄弟的吧。”
　　尤殊愣了三秒，反应过来后觉得这人莫名其妙。
　　教室内学生们在奋笔疾书。窗外不知何时下起了小雨，温柔又缠绵，尤殊放下笔，捏了捏眉心，昨晚在新华中忙到十一点才回家，今天累得不行。
　　她看了看表，还有二十五分钟收卷，想着眯一会儿，应该不会被发现吧。
　　尤殊看着周围的人都睡成一片了，也不管那么多头往桌上一栽，整个人睡了过去。
　　说好的眯一会儿，等尤殊再次睁眼已经是二十三分钟后。
　　她看了看周围好多人都还没醒，无意间瞥到监考老师看她的眼神，尤殊正了正身子。
　　监考老师的骂声刚好赶上铃声响起：“尤殊！我看你这次考几分！？还敢睡觉？”
　　其余的同学一并被这混着骂声的下课铃吵醒。
　　尤殊对于这位老师的不公平已经习惯了，还是与往常一样左耳进右耳出，回到班里困意还未消散。想着再睡会儿，可奈何身边都是吵闹声，怎么睡也睡不着。
　　何正从考场回来一脸兴奋，想着跟尤殊分享自己刚才在考试上的趣事，但看见她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嘴边的趣事也就变了道：“你昨晚是去偷玉米了吗？”
　　手放在她面前晃了晃：“咋眼神还这么迷离呢？”
　　尤殊回过神，被他那句偷玉米逗笑了：“那我这是偷了多少玉米才能困成这样？”
　　接下来的几场考试尤殊没再睡觉，物理题目做的她一个头两个大，成绩估计有点悬。
　　第二天的最后一场考试是英语，监考老师于昨天骂尤殊睡觉的是同一个。
　　听英语听力报完，大家会做的都做了，该猜的猜了。没什么事儿干也就睡觉去了。
　　尤殊每次抬头都能与老师对视，说到底还是想抓她的小辫子罢了。
　　不让睡觉未免太无聊了，尤殊脑子里突然有个不错打发时间的方法，在试卷上为监考老师画“肖像画。”
　　头发是长的，眼睛是小的，腿是短的，表情是臭的。
　　尤殊看着自己的杰作，满意的不行。
　　所有考试结束，尤殊松了口气，现在刚好是吃饭时间大家都直接赶去了食堂。
　　她没什么胃口就没去吃，而是来到了厕所边上的走廊吹风，好巧不巧碰上了有人在这抽烟
　　尤殊看清了他的脸，还纳闷为什么这人总是摆着张臭脸，但跟那个监考老师的比起来好太多了。
　　陈远抖了抖烟灰：“我脸上有东西？”
　　“没，就觉得你现在的表情很像某位老师。”
　　男生将烟递到嘴边，默不作声的吸了一口，缓缓吐出烟圈，“怎么不继续去睡觉了？”
　　尤殊感受着迎面吹来的冷风，并不惊讶他能知道这件事。
　　一支烟尽，陈远比她先走一步。
　　盯着扶手瓷砖上的一小节烟看了半天，尤殊心想这人烟瘾还挺大，再看看天空，雨越下越小，似乎不久后就要停雨了。
　　新华中今天的客人比较多，尤殊得早点赶过去，收拾好书包就跑出教学楼，跑的太急都没发觉面前有人。
　　等反应过来已经来不及，对面的胸膛撞的她脑袋嗡嗡响，还一阵眩晕。
　　整个人差点往后倒，得亏被人扶住。
　　卫悠然扶她站稳：“什么事情能让你急成这样？”
　　尤殊摇了摇头，清醒不少后立马给人道歉：“抱歉，跑的太急了。”
　　想到什么又朝他九十度鞠躬，以表歉意。
　　卫悠然见过她骂人的样子，现在这样…还怪渗人的。
　　手扯了扯尤殊左肩上的衣服，将她整个人转向右边：“那个你撞到的不是我，是阿远…”
　　不说还好，一说尴尬无比。
　　尤殊抬了点头，刚好跟他对视，猛的低下，将刚才的话对着陈远又重新说了一遍，对面的人也没给个准话，走还是不走成了个问题。
　　卫悠然细心的发现了这一点，拍了拍自己好兄弟的肩：“没事，他不会这么小气的。”
　　尤殊可不这么认为，但眼下赶时间得先给人个承诺：“我现在有点忙，改天吧……”
　　抬脚准备离开，又被卫悠然叫住：“哦，对了，校外有几个人可能想找你麻烦，你小心点。”
　　尤殊反应过来冲他点点头：“行，我注意，谢谢。”
　　出了校门之后，她换了一条路走，虽然这条路离新华中还挺远。
　　来到酒店二楼后厨，一大堆脏碗等着她“宠幸。”
　　尤殊叹了口气，自言自语。
　　“干吧！干就完了”
　　几天后，考试结果出来，但大部分人对自己的成绩都毫不在意。
　　六中光荣榜上只有两个人。
　　无人不知陈远是以709分进的六中，所以其中一个位置肯定是他的，至于另一个，不得而知。
　　何正从办公室回来，迫不及待的找到尤殊。
　　“你猜我多少分？”
　　正在做题的人挑眉看了他一眼：“多少？”
　　男生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喜悦：“452，我出息了。”
　　还想在和她说什么，班主任就拿着成绩单走了进来。
　　何正只好撇下一句，“不说了，女魔头来了”
　　尤殊写字的笔一顿，这人什么时候给班主任取的外号？
　　但人如其名，确实挺凶的。
　　女魔头扶了扶眼镜。
　　“我事先做了心理准备，知道你们差，所以不和你们计较，我只说一下分班的事。”
　　“尤殊656，陆雪479，何正452……”
　　话没讲完，台下唏嘘一片。
　　“尤殊656？是不是算错了。”
　　“我听说她中考才431啊！”
　　质疑声一大堆，女魔头看了眼角落里若无其事的人。
　　“我们班只有六个人排在前二十，大家收拾收拾等会去相对应的班级报道。”
　　六个人排在前二十，也就是六个人有资格进一班。
　　何正还没从尤殊是个学霸中反应过来。
　　“我靠，你这么牛逼？”
　　“不怀疑一下我？”
　　男生摇摇头，怔怔开口道：
　　“这有什么好怀疑的，况且我看你下课基本在做题目，我信你。”
　　二班这边老师讲的也差不多了。
　　卫悠然怎么都没想到自己有生之年还能被分到头班，冲着陈远讲了一大通。
　　得意之际，周围一个男生突然大喊，瞬间所有的目光都投射过去。
　　“什么？你说尤殊656！我嘞个乖乖，早知道我抄她的了，还以为她成绩不好呢。”
　　卫悠然似是听到什么好笑的，对着旁边的某人道：“看来要跟我们成同班同学喽！”
　　陈远：“……”
　　尤殊以为自己终于能逃离这该死的班级了，结果看到一班门口的学生报到名单，她傻眼了。
　　怎么都是“熟人。”
　　而且才两百多分的韩薇薇也在里面。
　　学校说只招前二十名，实际上名单最后一位同学已经是第三十八名。
　　尤殊叹了口气，以后保准有硬仗要打。
　　走进教室，好位置被人挑的一干二净，她最终选了最左边角落里的倒数第二排。
　　卫悠然哼着小曲，眼见尤殊边上的位置还空着，又是他最喜欢的靠窗，简直就是风水宝地。
　　刚想上前，陈远拽着他略过了心心念念的“风水宝地。”
　　而是径直走向“风水宝地”后边的两个位置。
　　卫悠然对这位“爷”的操作很无语，当即拉开他拽着的那双手。
　　“想跟我做同桌直说，还有你不知道我很喜欢靠窗的位置吗？”
　　陈远充耳不闻，只是给了他一个眼神，意味很明显，让他将就坐着。
　　卫悠然撇了撇嘴，小声说着安慰自己的话：“肯定暗恋我。”
　　“什么？”
　　“没什么”
　　姗姗来迟的何正进到教室也是一愣。
　　“这他妈是二十个人？”
　　抱着自己的书来到尤殊身边，恶趣味的笑了。
　　“天呐，殊姐你也太好了吧！还给我占座。”
　　尤殊冷笑一声：“你事先说好让我给你占座的，装，你继续装。”
　　何正冲后边的卫悠然吹了个流氓哨：“开个玩笑，快，让我进去。”
　　尤殊把凳子往前挪了挪，何正背过身走进去，刚好跟斜角的陈远来了个对视，咋感觉他看自己充满杀气呢？
　　但愿是多想了。
　　这边光荣榜的另一位确定下来，是大家怎么都不会想到的尤殊。
　　整个六中，无论是高一，还是高二。
　　也就只有尤殊和陈远的成绩能看，剩下的都是两三百。
　　哪怕是楼上的学长学姐，也没这个数。
　　下课后，韩薇薇找到尤殊。
　　“喂！你是不是作弊了？”
　　尤殊懒得跟她摆好态度：“你查一下监控不就知道了。”
　　对面当她是心虚，故意拿这话来激怒，好让大家相信她，立马不屑一顾。
　　“你中考四百多分，卡着分数线进的六中，让人怎么信。”
　　尤殊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到角落里无所事事的陈远，莫名想到这人上次骂她的话，不知怎的，竟也用这话骂了韩薇薇。
　　“蠢货”
　　女生气得不轻：“你说什么，敢骂我？”
　　尤殊知道知道这种人爱慕虚荣，在意脸面，更在意对方的态度。
　　但就是想气她，嘚瑟的摇摇头。
　　这一举动完全惹恼了韩薇薇，撂下一句狠话：“你给我等着。”
　　说罢走出教室，看样子是真要查监控。
　　尤殊又一次感叹她的蠢，为了帮她证明清白，课都不上了。
　　关于尤殊成绩真假这件事在学校的影响一直挺大，政教处只得亲自出面解释。
　　秃头主任在主席台上激情演讲。
　　“那个尤殊同学呢，确实没有作弊行为，两天考试下来唯一不规范的就是考试睡觉……”
　　才开始演讲，主任就一直在说睡觉这一考试恶劣行为，摆明了是在安抚其他同学。
　　不过尤殊不在意，有第一句就足够证明自己清白。
　　卫悠然听戏听的起劲，当事人还就在自己身旁，难免忍不住开口唠几句。
　　“哎！怪不得上次韩薇薇回来脸色不太好，也没来找你茬”
　　尤殊笑笑不说话。
　　何正完全不想听台上的激情发言：“所以为什么一班变成了三十八个人？”
　　“因为钱到位了呗！”卫悠然仿佛是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
　　一旁的陈远默不作声，大家也早就习惯了。
　　尤殊脑子里突然徘徊着一个问题，这人来六中到底是干啥的，说要搞她，动作却安静的不能在安静。
　　好好的少爷不当，纯来这受苦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