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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检讨书 你给我点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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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正带着他们来到了相遇街一家口碑相对较好的烧烤摊。
点完菜之后又,让老板上了一箱酒。
尤殊还气头上,此刻一句话也不想说。
何正卫悠然也不指望陈远能说句话,便都主动活跃起了气氛。
将酒箱里的酒全都拿了出来,卫悠然豪爽地开口:
“来来来,都别沉着个脸,喝!”说罢,给每个人面前放了一瓶。
何正拿起开瓶器,给他们开着酒瓶,也帮忙附和。
“对对对,难得出来,开心点。”
都做到这个份上了,尤殊自然不会扫兴,拿起酒瓶猛灌。
卫悠然看她半瓶下肚,还面不改色,属实佩服。
“可以啊,你不仅打架厉害,喝酒还这么猛。”
放下酒瓶,尤殊擦了擦嘴,没有回他的话。
今天她心情本来就不爽,还碰上一堆事,现在就是路过一只狗都要跟它吐槽两句。
陈远从口袋里掏出烟盒,给何正和卫悠然递了两支过去。
何正受宠若惊,何德何能,竟然能让他这样的人给自己递烟。
相反卫悠然倒是习惯了,这烟本来就是男生之间最常打交道的方式之一。
本以为结束了,可在场所有人看到陈远又拿了一支烟,递到尤殊面前。
愣了有几秒,随后尤殊抬眼看他,眉眼似笑非笑,毫不畏惧,甚至有点挑衅。
“你给我点烟吗?”
这个回答很出乎意料,陈远自顾自笑了,抽回手。
嘴叼住那根烟,头微仰,给自己点了火,动作熟练得不能再熟练。
“看不出来,尤殊同学在上海混了这么多年,啥都会了,竟然还不会抽烟。”
话里带有轻视的意味,尤殊听出来了,淡然一笑。
“也不是啥都会,但不会可以学嘛,你说是吧?”
这回陈远默默地抽着烟不说话了。
尤殊,“那你说说,这么多年,我会什么了?”
........
卫悠然总觉得这两人每次说话气氛都怪怪的,头往旁边凑了凑,看向喝得正欢的男生。
“你有没有觉得他俩火药味有点浓?”
从刚才到现在,何正就喝了不少,隐隐有些醉了。
“啊,尤殊跟我说她跟陈远之前有些过节,估计现在还没和解吧。”
卫悠然不明所以,什么过节这么久还没处理好。
不知道过了多久,尤殊看了看时间,快九点半了。
何正这边已经醉得不省人事。
卫悠然看着也还行,应该是还挺清醒。
至于陈远,都没怎么看他喝,烟倒是抽了不少。
尤殊站起身,默默把账单结了,又走到何正旁边,手在他面前晃了晃。
“你怎么回家?”
男生眼神恍惚,往旁边倒了过去,刚好倒在卫悠然腿上,嘴里不停叫着。
“尤殊,我回不了家了,我走不动路了。”打了个酒嗝,手指向卫悠然的眼睛。
“要不你把我踹回去吧?”
卫悠然把他那只手掰向旁边那边。
“那儿呢,你殊姐在那儿。”
尤殊快被这两人给逗笑了。
下一秒,何正从他怀里爬起来,跌跌撞撞朝尤殊走过去。
“殊姐,我送你回家,走!”
尤殊扶了扶额,眼见他要摔倒,又上前去扶。
“你这路都走不稳,还送我个屁。”
何正不满,头微微往后缩,声音变得大起来。
“虽然你比我大,但也只大十九天,我又是男生,所以我得送你回家。”
觉得他这句话有点病句,但和醉酒的人多说无益,直接道:
“你家在哪?我送你回去。”
陈远看着三人你一句我一句,搞不好最后都不用回家了,铺个塑料袋在这睡大街得了。
将烟掐灭,踹了踹卫悠然的凳子,“没醉就起来送人回去。”
卫悠然用力眨了眨眼,从凳子上起身。
“尤殊,你……你安心回家,他交给我。”
尤殊现在看他也是半斤八两。
“你没事吧?”
“我没事,何正家离这不远,最多六分钟就到家。”
她刚才听何正提过一嘴,况且这两货是小学同学,想起来应该没什么大问题。
“那你们小心点。”
卫悠然朝她自信的比了个“ok”的手势,之后就扶着何正,两人就这么互相扶着走出了烧烤摊。
看着走远的背影,尤殊又看了看陈远,这人估计不需要“慰问”,便背着书包头也不回的走了。
约莫走了将近二十多分钟才到家楼下,尤殊叹了口气,她还得再艰难爬四层楼。
楼梯间老旧的灯一闪一闪的,走到三楼时停了一下,门是开着的。
尤殊皱眉,加快了脚步往楼上走。
一个四五十岁的大叔站在门前,眼睛似乎想透过猫眼看到什么。
她就这样站在楼梯间,看着他鬼鬼祟祟的动作。
男人久而久之才发觉有人在看他,但看到来人后一脸兴奋。
“哎呀,阿殊回来了。”
尤殊往上走,语气逐渐变冷。
“你在我家门前干什么?别告诉我是担心我的安全。”
男人笑了笑,“我这不是担心你吗?这么漂亮的姑娘。”手摸向她的肩,“危险可多了。”
尤殊往后退了一步,反手用力掐住他的手腕,抬头又踹了他一脚,引得男人叫声连天。
“王叔,我今天是回来晚了,不是喝醉酒了,再有下次,我他妈剁了你这只手。”最后几个字,几乎是咬紧牙关。
男人知道今天是撞她枪杆上了,用尽力气推开她就往楼下跑。
尤殊从包里掏出钥匙,开门进屋,关门时特地看了一下门有没有锁好,最后还推来了桌子堵在门前。
悬着的心落下,她躺在床上休息了会儿。
突然电话响起,是房东打来的。
接通,对面是一个五十多岁女人的声音。
“房租该交了,还有你别老去吓我的租客。”
尤殊捏了捏眉眼:“阿姨,你的租客一点都不经吓,但还有下次,我不吓了”停顿了一会儿“我弄死他好了。”
对面的阿姨沉默了一会儿:“那我的房租你最好给我交齐了,连着上个月欠的。”说完挂断了电话。
烦躁的将手机扔到一边,尤殊起身走进了浴室。
晚上还怪冷的,她犹豫了好一会儿,最终是用冷水洗的澡。
怕感冒,洗完就钻进了被子里,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全是房租该怎么办?
她租的这个房子贵就贵在有一间单独的浴室。
……
清晨
何正睁开眼,头痛的不行,往旁边摸了摸。
卫悠然睡的正香,总觉得胸前被谁摸来摸去,抓到那只手,往旁边甩。
“谁啊?往哪摸呢?”
大脑思考了几秒,何正总觉得哪里不对,猛的起身,看向卫悠然。
“你怎么在我家?”
男生不用睁开眼,都知道他那副震惊的表情。
“昨晚我送你回来的。”
想起了昨晚的画面,没什么不妥,何正又倒回床上,抬脚踢了踢他。
“快起来。”
卫悠然不想动,谁知何正后面直接踢改踹了。
他不得已爬起来,往边上看了看,没找到自己的鞋。
“我鞋呢?”
酒后浑身酸痛,卫悠然爬到另一边去找鞋,眼睛半睁不睁,浑然不知何正此刻躺在他身下。
何正抬手随便指了指。
“应该在那儿。”
好巧不巧,手刚好戳到卫悠然的腰,对面闷哼一声,整个人倒了下去。
嘴唇刚好碰到……
两人皆是一愣,随之而来的是震惊。
卫悠然的下一反应不是推开,而是震惊到不由自主的死死咬了上去,而何正的下一反应是推开,被咬了之后更想推开,嘴里嚎叫。
“嗯!嗯!嗯!松开”短短几个字,口吐不清。
意识到自己干了什么,卫悠然赶紧松开。
下一秒,他就被踹到了地上,脸朝地,不用想,估计要破相一段时间了。
何正使劲擦嘴,破口大骂,“你他妈畜生啊!”
还没从疼痛中缓过来,卫悠然回他的话断断续续。
“我…怎么……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
过了一会儿,疼痛减轻了不少。额角鼓起了一个包,他对着镜子看了又看,还是不想面对现实。
何正也没好到哪里去,嘴唇被咬破了。
门外响起敲门声,何母温柔的声音响起。
“南山,快叫上悠然下来吃早饭。”
南山是何正的小名,父母希望他能自由自在,不被琐事困扰。
何正应付了几句。
“好,马上来。”
饭桌上,何正和卫悠然各坐一边,隔得老远,像是有什么深仇大恨。
何母注意到卫悠然额角上的大包。
“哎呦,悠然,你这是怎么弄的?”
卫悠然看了眼对面的人,故作轻松:“没事,可能昨晚睡觉的时候摔地上了吧。”
何母很关心他的伤势:“要不要紧啊?等会儿让南山给你去擦个药。”
被指名道姓的人咳嗽了几声:“他皮糙肉厚的,用不上擦药。”
何母撇了眼自家儿子,刚想说什么,就看到他破了皮的嘴。
“你这嘴又是怎么了?”
对面摸了摸自己的嘴,随便编了个理由。
“哦,可能昨晚太饿了,吃烧烤没注意烫到了。”
卫悠然听到这话差点被呛死,好家伙,说话不打草稿,他今天算是见到了。
周一的集会,尤殊拿着她那两千多个字的检讨书走上台。
下面的声音很吵闹,有嘲笑的,有看戏的,她都毫不在乎,相反,尤殊从容自得。
“我是高一四班的尤殊,今天来念一下我这两千多个字的检讨书。韩薇薇同学在前个星期找我校外约架,我呢!也同意了,然后下手太重,没控制住力道,让这位同学一不小心在家躺了五天,还挺抱歉,希望那个同学不要介意,下次我一定下手轻点……”
还有下次?台下一片哗然,卫悠然都要笑喷了。
“这哪里是检讨书?分明就是宣战书。”说完又拍了拍旁边的陈远,仰头大笑。
人群中的韩薇薇面色铁青,她不聋,那些话也能听得到,看向台上的人,眼里是止不住的怒火。
这头尤殊的检讨书也差不多读到尾声。
“那些看我不顺眼的,对我有意见的,可以当面来找我,背后搞小动作太显摆了,履行好你的承诺,要打,我尤殊随时奉陪。我的检讨演讲到此结束,谢谢大家。”尤殊还有模有样的鞠了躬。
最先鼓掌的是高二,高三届男生,紧接着是高一的起哄,混淆一片。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句“尤殊狂的没边了,牛逼!”引得大家又是一片起哄。
她与台下的韩薇薇对视,谁吃的憋多是显而易见。
教导主任眼见形式逐渐变得不可控,马上拿回发言的主权,将尤殊赶了下去。
他拿起话筒,想骂些什么,一想到在场的人哪一个不是家里有点东西,索性将到嘴边的脏话憋了回去,但语气严肃。
“再过几天,高一的同学们就要迎来第一次月考,应当是把心思放到学习上。”转头看了眼台下的尤殊,语气转变成了骂:“特别是你,我看看你到时候考几分。”
尤殊耸了耸肩,左耳进右耳出。
集会结束,各班退场。
尤殊见主任也没有训自己的打算,直接就走了。
经过“检讨书”一事后,尤殊彻底成了六中的风云人物。
常有人说最狂的是陈远,第二个就是她尤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