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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生日快乐! 我他妈恨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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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中政教三楼,校长办公室。
吕福发悠哉的抽着烟,这时门响了,李老师鬼鬼祟祟的走进来,说话一如既往带着老家方言。“校长呐?我们班那个学生……”
男人扭头看向窗外,乌云为天空装饰了抹浓浓的黑,这是要下雨的征兆。
“急什么,上面还没提到保送的事,你们班那学生叫什么?”
星星点的火苗肆意的燃烧,余灰要掉不掉。
有眼力见的女人四处寻找,终于在茶几上发现了烟灰缸。
“叫林思,双木林,思念的思。”
吕福发看着面前递过来的东西,轻笑出声,“林思,是个好名字”
将烟重重摁在玻璃制的缸里,“行了,以后市内各种竞赛,我会给他一个名额的,快到高二就把保送敲定,至于李老师你……”
李老师紧张的盯着他,厚重的嗓音传入耳蜗。
“当然不会忘了你的良苦用心。”
松了口气,李老师顺带问了嘴尤殊。
那潘流莹班的那两个怎么办?
“怕什么?尤殊我刚给了劝退,至于陈远,虽是个硬茬,但终归是要继承家业的。”
吕福发说的很轻巧,这让女人因此困惑。
“尤殊她不愿意和解,惹怒了韩文敬夫妇,怪谁,这下好了,人家买通了公安机关上层领导想申诉都难。
女人假装露出惋惜,暗地里却全是得意。
“那校长,我就不打扰您了”说完,门轻轻的被人关上。
吕福发又一次看向了窗户那边,伴随着轰鸣声,细而长的雨水敲打着玻璃。
不禁感叹,他何尝不想利用尤殊为学校长脸,可利弊他还是分得清的。
要下暴雨了,熙熙攘攘的街道上,行人急着避雨,尤殊出门前只带了一部手机,现在连手机都被打欠费了。
期间也打给过某人,一直没接。
冰冷的雨水打湿头发,贴着脸颊一路往下。
她该怎么办?难道又要告一个?
黄警官说拖一天胜算就少一分,民告官证据不足,简直痴心妄想。
路过上次成员买奶茶的店面,尤殊停住了。
卫悠然总说他是个外冷内热的人,遇大事找他帮忙就对了。
可尤殊该以什么身份去找?仇人的女儿?
手机自动连起了网络,尤殊呆呆盯着弄花的屏幕,犹豫很久,还是拨打了那通电话。
不过是卫悠然而不再是陈远。
电话接通,男人没讲话,而是等她先开口
“卫悠然,你说过我们是朋友。”
“……”
“你可不可以…帮我约一下陈远?”
没得到回应,尤殊以为是他不愿意,可仔细一想又发现不对,卫悠然从来不会对她沉默,难道是卡了。
正打算挂掉重打,扬声器传出了无比耳熟的音色。
“我在家,你过来吧。”
路人看到雨中站着的尤殊,投来不好的目光,她不在意,现在她满脑子都是电话那头的人。
温润的睫毛如蝴蝶羽翼般轻颤,这下真反了。
是陈远,而不是卫悠然。
十二月二十一日,正好赶上短昼夜长,六点天就已经黑透了。
尤殊冒着雨来到城区中心别墅
大门没锁,虚掩在那儿,甚至还能看到里边暖黄色的灯光。
像火焰让寒冷的人忍不住靠近。
尤殊进去之后便将门关上了,偌大的客厅,她只看到沙发上那抹熟悉的身影。
除此之外,再无旁人。
顺着他的目光移向茶几上的一个漂亮蛋糕,中间赫然插着十八的字母蜡烛,才明白过来。
“你今天过生日?”
陈远拿出打火机在手中把玩,此刻不用看,都知道她跟落水鸡似的。
“要祝我生日快乐?”
尤殊几乎是没思考一秒,“生日快乐!”
男人低低的笑了,“谢谢。”
白盖的手机就在一旁,尤殊认出那是卫悠然的,“为什么在你这儿?”
陈远撇了眼手机,“他们俩来过,要下雨,被我督促回家了,太着急把它忘这儿了。”
说的头头是道,很难让人不相信。
尤殊:“怎么没叫我?”
“你不是挺忙,他们没舍得打扰你。”
听着有点生气的意味。
“前几天你为什么生气?”尤殊不解的看着他。
陈远脸上的笑容僵住,“你哪来这么多为什么?”
该笑的人变成了尤殊,因为某人的情绪被剖解分析了。
“这是关于你的为什么?”
“……”
陈远危险的眯了眯眼,性感的嘴唇玩味的吐出几个字。
“那你猜猜看,我为什么要生气?”
毫不客气拿起桌上的纸,慢慢擦拭衣服,“不会是因为吴凯吧?”
说这话的同时,尤殊一直盯着他,生怕错过一丝变化。
果然,某人的眉头立刻皱起。
“不是!”
否定的这么坚决,反而让人更起疑心。
陈远心里有些不爽,直奔回话题,“既然有事找我,想好你的筹码了吗?”
尤殊将纸巾丢进垃圾桶,“你想要什么,我能接受范围之内。”
因为全身湿哒哒的,她并没有坐在沙发上,此刻站的脚有些麻木。
陈远修长的指尖敲击在桌面,发出细微的声响。
“那边有浴室,你可以换衣服,之后我们再慢慢聊。”
正好尤殊觉得身上黏腻,想都没想就同意了。
二十分钟后,浴室里的人发现一个问题,她没干的衣服。
一直在里面待着也不是个事儿,尤殊四处张望,洗漱台上摆着许多一次性用品。
应该是不常用的浴室,毕竟上次都没见过陈远进来。
东翻西找,好在不算一无收获。
浴室由两小间组成,外边的那间专程用来堆积衣服。
扒开厚厚的塑料袋,尤殊发现有一次性短裤短袖。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虽然是夏季的衣服,但总比没得穿好。
又捣鼓了十几分钟,脏衣服全部洗好,一并放进了烘干机。
做完这一切,尤殊才发觉自己是不是太过自来熟了?
这是别人家,还是他家,管不了那么多,事急从权。
陈远在她进浴室没多久便开了暖气,现下整个客厅都是暖洋洋的,让人昏昏欲睡。
直到视线里出现一双白皙的腿,陈远呼吸骤停,缓过来之后抬头打量。
“你这什么妆造?”
尤殊把自己从头到脚看了一遍,没觉得有什么不妥。
甚至因为贴身衣物洗了,她还找了个长毯披在肩上,以防尴尬。
“衣服洗了。”
“不是有烘干机?”
“刚扔进去的。”
陈远还以为她是不知道,结果是知道了,最后才使用。
跟他面对面坐,尤殊道,“说吧,怎样才肯帮我?”
“还记不记得我之前问你要不要玩一场游戏?”
尤殊思考了几秒,记忆停留在他醉酒那一次。
“怎么了?你不会又想劝我陪你玩无聊的事儿。”
“聪明,不过既然是游戏,应该无聊不到哪”陈远一本正经的讲。
“嗯,怎么玩?”
尤殊着急开庭的事,也顾不了那么多。
陈远慢理条斯里的说着,仿佛在精心设计一场陷阱。
“演戏,我要你和我演一场戏,给陈潇看。”
眉头拧成一团,尤殊望向他,“那不是你老爸?”
男人捏了捏眉心,似是有些头痛,“我还有个后妈,你猜她对我怎么样?”
都这么说了,再不知道是傻子,“关陈潇什么事?”
陈远向她坦诚,“当年我妈去世后,警察找到了陈潇,虽然他们离婚,但当时我那个后妈肚子不争气,你应该也能想得到,陈潇把我接回了陈家,他说会为我母亲讨个公道。”
尤殊心跳的飞快,她在他面前很少主动提到陈若兮,怕的就是两人再次陷入那段痛苦经历。
“只被判了十五年,你肯定不甘心。”
说到这儿,陈远的表情不再平淡,站直了身子,一步步走向她。
“怎么会甘心?陈潇为了更好的掌控我,特地让人别搞死尤隶。”
“那个案子,你爸他本来就是要判死刑的。”
……
周遭无比安静,静到能听见两个人的心跳。
尤殊看着近在咫尺的脸庞,一时不知作何反应。
甚至她都不敢再去回忆刚刚陈远的眼神,像是要把她千刀万剐。
然而,怕什么来什么。
“——啊”
尖叫打破了此刻的氛围,尤殊清晰感觉到脖子被一只大手掐住。
出于应激她才会发出声,但男人并没有真正用力,她还是可以呼吸的。
陈远不顾她的反抗,将人摁倒在沙发,低头凑近。
“我他妈恨死你了,尤殊。”
耳畔痒痒的,尤殊下意识抓住他的那只手,“你要是恨死我,为什么不…”
男人猛的用力,导致身下的人只能发出嘤咛。
不过几秒后,尤殊松开了抓他的两只手,改为揽住男人的后颈。
用力往下一带,陈远猝不及防,还没反应过来,人已经顺势倒下。
这一下子,用了尤殊不少力气,她是倔性子,被惹恼了,就一定要争个高低。
“为什么不弄死我?”
短短几分钟,两个人气喘吁吁,陈远理智回笼,松开了她,嘴上不忘嘲讽一句。
“还挺倔。”
尤殊大口呼吸新鲜空气,“我要是个男的,你这会死定了”随后艰难坐起。
陈远白了她一眼,“要是败诉,你跟当年的我没什么区别,甚至还会更惨。”
“你料定,我会来找你。”
“当然,我早就安排好了一切,你想扳倒韩薇薇,就得先从韩文敬下手,作为他们商业竞争上的对手,我再合适不过。”
这时候,尤殊才察觉这人比自己想的还要阴险。
“怎么个演法?”
“做戏做全套,能以假乱真,让陈潇相信我和你之间存在某种不正当关系,从而放弃我。”
陈远说这话眼睛都不带眨一下,尤殊觉得他疯了,于是确认了一遍。
“是我想的那种关系?”
“你想的什么?”
“我,你的情人?”
陈远感觉她不太聪明的样子,“我有说一定是这种?”
尤殊又猜了一个,“恋人?”
闻言男人烦躁的啧了声,“你也太敢想了,我不是说了,不正当,能让他放弃我就行。”
“那你意思表达不全,我多想不是很正常?”
陈远愣了有一分钟的神,缓缓开口。
“你倒是提醒我,想要以假乱真,那越不正常越好。”
尤殊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闭眼挑眉。
“疯了。”
这两个字陈远压根没放心上,“关系维持期间,我都会尽我所能帮你,并且我不会触碰红线。”
听着很诱人,可尤殊不是傻子,她的顾虑很多。
“真的被误会怎么办?”
“难道你在意这个?”
“这个人一定得是我吗?”
陈远知道她会问,早就做好了充足的回答。
“你恨尤隶的吧?”
对于自己父亲的情感,尤殊一概不撒谎。
“你有多恨他,我就有多恨。”
“记住,我跟你有个共同的敌人,从他只被判十五年起,我没有一天不想弄死他。”
放了点戒备心,尤殊开始慢慢讲述自己的事情。
“我妈和尤隶是在酒吧认识的,说白了,什么狗屁爱情全是见色起意,见钱眼开,有了我,他们俩便结了婚。”
陈远拿起桌边缘的酒杯给她倒了杯红酒,尤殊闻着酒气,视线变模糊。
“尤隶有病,喜欢赌,心情不好会打人,云晓雾早就受不了他了,开始寻找的猎物,俗称出轨,再后来你妈妈出事,他进监狱,云晓雾肚子里揣个孩子改嫁了。”
深吸一口气,尤殊垂眸道,“谁对我都不管不顾。”
“你背后的疤怎么回事?”
陈远面上看不出情绪,实则内心深深触动,这些他从来不知道。
被问的太突然,尤殊想了好久组织语言。
“中考最后一天,董瑞鸣,也就是吴凯之前一个小弟,要报复我。”
“为什么?”
“你一定听过我在初中的一些事,狂妄自大,但其实我也有两个玩的好的朋友。”
男人默不作声,静静的听着她的下一句。
“他们对我很好,好到我以为这就是友情,原来不过是谋利”尤殊说着自己都笑了。
“一个想睡我,一个想害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