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殊远》小怀远

36、逮捕 再敢添油加

　　尤殊无语的翻了个大白眼，拿起桌上的杯子，小声嘀咕。
　　“不走就不走。”
　　卫悠然何正尴尬相视，纷纷为她让道。
　　来到办公室，尤殊将水杯重重砸在余老师的办公桌，“老师我受不了了。”
　　中年男人被吓了一跳，改试卷的手顿住，“你这人不能好好讲，想吓死我啊！”
　　说罢，望向她，“怎么了？”
　　尤殊一本正经的跟他讲大道理。
　　“我知道您希望我们互帮互助，但前提陈远得和我没有隔阂，要不然坐一起除了看对方不顺眼，绝对没有学习的互助。”
　　余老师笑着冷哼，”说的倒有那么一回事，你俩要有隔阂，他能带你打架？”
　　尤殊皱眉，“什么打架，那是何正受欺负了。”
　　“少贫，陈远和卫悠然，卫悠然又跟何正，你跟他们几个关系肯定匪浅。”
　　“我……”
　　尤殊话没讲完就被打断，余老师一脸欣慰。
　　“也许你和陈远关系可能真的不好，但我特地让何正卫悠然来陪你俩，总可以磨合的嘛。”
　　闻言尤殊瞪大了眼，“这是能磨合就好的吗，那人多高傲，您不是不知道。”
　　话落反应过来，“等等，特地？”
　　尤殊猛的走上前，“原来他俩也是你打的如意算盘。”
　　余老师咳嗽性掩饰尴尬，将大事化小，“我只是背后稍微推了一下，仅此而已。”
　　一套操作整下来尤殊气笑了，陈远竟然不想跟她坐，换位置这事也不积极点，故意的。
　　余老师抓耳挠腮，虽然不太道德，但丝毫不影响他想提拔尤殊物理的心。
　　从抽屉里拿出点红枣，枸杞，往她冒着热气的杯子里倒。
　　“别生气，我相信你们能互帮互助的。”
　　尤殊脑子里浮现出那张脸，不由得脱口而出，“应该是互相残杀。”
　　良久，无奈叹了一口气，视线转向自己的杯子。
　　“这什么？”
　　男人笑着回答，“大补，美容养颜，长头发，你看看，学的太勤奋，头发都秃了，多喝点，不够再来找我要。
　　“这不是肾虚喝的吗？”
　　“快回去吧，要上课了。”
　　……
　　距离上课还有五分钟，尤殊回到教室，破天荒某座位上没人。
　　何正老远闻到她杯子里的香味，“这什么东西啊？”
　　恰逢此时，陈远从一旁经过，尤殊看都没看他一眼，手摸向自己的头发。
　　“大补，长头发。”
　　卫悠然凑过来，“你也不秃啊。”
　　砰，尤殊用力拍了桌面，“这老鱼敢骗我。”
　　放学之后，尤殊没直接去新华中，而是去了警察局。
　　脖子上的厚围巾有些松动，她裹紧了一些。
　　门卫的安保大爷，一直督促。
　　“小姑娘，你还要进去吗，要的话快来登记，外面冷的嘞。”
　　打动人心的可以是金钱，也可以仅仅是五个字。
　　尤殊抬头看了一眼正中间的石碑。
　　“为人民服务。”
　　值班室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面带严肃，唯一不变的是那双眼睛依旧有神，一看就是经验丰富的老警察。
　　“确定要查六中校门口的那个监控？”
　　尤殊：“是查不了吗？”
　　男人犹豫了一下，如实回答，“能是能，但我不能保证你要的那几天正好进监控画面，毕竟这个老东西有些年头了。”
　　尤殊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坚决，“那就查。”
　　十几分钟后，大厅中央的屏幕闪过无数画面，除了被重点排查的六中附近，四周也有相遇街的监控画面
　　尤殊目不转睛的盯着，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相继五分钟，另一位年轻点儿的女警站起身。
　　“黄警官找到了。”
　　瞬间，两双眼睛一众扫过去。
　　得亏不是天黑，还能看清点什么，不然尤殊真就功亏一篑了。
　　狭窄的巷子里，足足有四五个人在进行殴打，地上躺着的却只有一个。
　　即使听不到声音，但画面带来的震撼远超精神上的痛苦。
　　女警惊讶的捂住嘴，“天呐，那是一个女孩子吗，好残忍。”
　　黄警官面色更加沉重，“所以你来这儿是为了报案。”
　　尤殊不忍再看那刺人的一面，别过头，“对。”
　　“那打你的是哪些人？”
　　“……”
　　见她迟迟不说话，黄警官便接着往下说。
　　“像你这种事，我在六中见的多了，没一个敢报警。”
　　尤殊睫毛打颤，“领头的是韩薇薇，姓韩，我想您不陌生，还有一个是混社会的，似乎精神有点问题，叫马斌，其余的都是小混混，拿钱办事。
　　黄警官再次看向监控，如尤殊所说，画面中站在最中间的人是韩薇薇，脸上的幸灾乐祸，无一不讽刺了上层阶级与下层阶级永不平等的关系。
　　校园霸凌一直是我国青少年欠缺的一个教育，往往是因为受害者的忍让，施害者才变得更加猖狂。
　　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男人转头复杂的望向她。
　　“半途而废，失败，威胁。”
　　尤殊，“为什么要对我说这种话，您怕了？”
　　黄警官不由得笑了，连带着胸腔震动，我当了三十多年警察，怕，这个字不适合我，是愤怒，况且这个字应该适合你们。”
　　进门开始，尤殊始终从容不迫，男人看出来了，自然而然也看到了她眼中的杀意。
　　“黄警官，要以前我早打回去了，这是我第二次相信警察。”
　　世上总有很多突如其来的变故，上午还跟你嬉笑打闹的人，下午就进了监狱。
　　昨天还在温情，今天就可以不复存在。
　　高一部何正卫悠然穿梭在走廊间。
　　“我这眼皮咋老跳呢？”
　　何正撇了他一眼，将剥好糖纸的棒棒糖塞进他嘴里。
　　“想多了吧。”
　　卫悠然挠了挠后脑勺，“但愿吧。”
　　随着上下课的钟声响起，时间辗转，除了尤殊空缺的座位，一切如常。
　　何正总会看向自己那空缺的左桌，心忧的午饭都没去吃。
　　卫悠然见状抬手贴在他的额前，“不舒服？”
　　“我这心跳有点快呀！”
　　“早上你还说我多想了，这会变成你了。”
　　一旁的陈远始终没讲半句话，何正开口。
　　“咋感觉这几天你有点很不合我们的群啊。”
　　陈远写题目的笔就没停过，“有吗？”
　　卫悠然对这可太有话语权了，“非常有。”
　　说罢，拍拍何正的肩，“跟他讲啥，和尤殊一样，三年高考，五年模拟，卷的要死。”
　　何正：“哎，尤殊为什么没来你知道吗？”
　　陈远回答的非常淡，实则眼皮微抬了一下，“不知道。”
　　“坏了，不能又叫韩薇薇这毒妇整了吧，上次围殴，上上次搞人背后的伤疤，害得尤殊三天两头直不起腰。”
　　卫悠然不可置信，“确实挺毒的，改天我帮尤殊教训她们。”
　　良久又道，“毒妇和她小姐妹吃饭去了。”
　　陈远合上英语书挑眉，“疤痕怎么来的？”
　　何正犹豫着开口，“她没跟你讲我怎么开口。”
　　“那你讲讲她初中的事。”
　　“尤殊初中干的大小事不算秘密，基本能传方圆十八里。”
　　何正把有的没的给陈远讲了一遍，虽然话挺多，但能吸收的只有一点点。
　　陈远内心总结下来，尤殊被针对，反击，被打，还重手，被造谣，扇了那人的嘴。
　　思来想去，和别人传的大差不差。
　　卫悠然有点感叹，“我殊姐少女时期这么狂妄？”
　　何正耸了耸肩，“你以为。”
　　过了干饭的点，教室人就变得多了起来，有人才进教室就大喊。
　　“校门口有警车，还有很多警察。”
　　韩薇薇也是在这个点踏进门口，面上的笑容还没维持多久便僵住。
　　主任，校长一同站在教室讲台上，正跟警察说着些什么，甚至连潘流莹都只能在外面侯着。
　　“你就是韩薇薇？”黄警官边说边掏出自己的证件亮示，“你涉嫌故意伤害罪...”
　　韩薇薇没等他说太多就已经不耐烦，“停停停，你让我跟你们走一趟呗，行啊！”
　　男人极为讽刺的撇了她一眼，转头看向吕福发，“人我带走了。”
　　吕福发点头哈腰，“好，但警官啊，有什么事等她家长来了再说。”
　　话中有话，黄警官鸟都不鸟他。
　　待人全部走了之后，卫悠然直接来到校长面前，“什么情况？”
　　吕福发捏了把冷汗，“没事。”
　　何正眯了眯眼，“校长，你有点紧张啊？”
　　“啊，有吗？”
　　诡异的笑了，何正道，“随便说说。”
　　陈远双手环抱在胸前，何正想来他猜得到，这个吕福发肯定一肚子坏事。
　　警局，尤殊坐在审讯室内闭目养神。
　　左前方坐着马斌，之后传来某人尖锐的叫声。
　　“放开我，知道我是谁吗？”
　　尤殊勾起嘴唇，缓缓睁开眼，吐出的话却极为冰冷。
　　“等你很久了。”
　　韩薇薇怒不可遏，“硬碰硬，这是你想要的？”
　　“别人怕你，我可不怕你”尤殊捋了捋耳边的碎发，“我这个人有仇必报。”
　　一旁的黄警官通知到了家长，韩薇薇嗤笑，“你不会有想过弄死我吧！”
　　“猜对了。”
　　“尤殊，你出来一下。”女警的声音在审讯室传开。
　　服务大厅，黄警官见人来了悠悠开口，“你父母的联系电话。”
　　尤殊，“不用联系，我自己解决。”
　　“没监护人到场怎么行？”
　　猛吸一口冷气，尤殊回答，“没有监护人，我爸坐牢，我妈改嫁，还叫他们来干嘛。”
　　话中带着怒，黄警官无言以对，女警附耳道。
　　“人来了。”
　　一对中年夫妻来到大厅就迫不及待寻找自己女儿，其中一个妇人喃喃。
　　“我的宝贝女儿呢，快让我见她。”
　　此人正是韩母，原名孙湘椿，另一个毫无疑问，韩文敬，韩薇薇的父亲。
　　尤殊与他对视了一眼，立马感知到一股强大的气场，她虽然没有，但无愧于本心，这样的底气足够了。
　　韩薇薇摆起一副委屈的样子跑到孙湘椿怀里，“妈妈。”
　　女人温柔地回抱她，“受苦了，宝贝女儿。”
　　韩文敬也是一脸担忧，“怎么回事啊你？”
　　韩薇薇得意的看向尤殊，“她说要弄死我呢。”
　　空气静止，在场众人一句话也不敢讲，只有尤殊，一步步往前。
　　“再敢添油加醋，你试试呢？”
　　孙湘椿将女儿护在身后，“脾气这么冲。”
　　不是疑问句，而是肯定句，尤殊不屑一顾，“你自己问问她干了些什么。”
　　韩文敬，“谁给你的胆量，还想弄死我女儿。”
　　黄警官及时安抚两位的情绪，“我们先到审讯室。”
　　尤殊白了一眼，这一家子油盐不进，估计小脑萎缩，既然如此，那她直接开大。
　　“长得人模狗样，干的事怎么这么见不得光。”
　　孙湘椿听到后就要上前，“你说谁呢？”
　　刚迈出一步被女警拉住，“请您冷静。”
　　黄警官对这一家子也非常头疼，“够了。”
　　人都到齐了，警察们也好开始正式审问。
　　黄警官将监控记录，其余几位合伙人的口供一致呈现出来。
　　“这是你女儿在案发当天的所作所为。”
　　韩文敬孙湘椿看到后愣是没给出什么反应。
　　反而韩薇薇面对那老旧模糊不清的监控丝毫不慌，反正她父母会解决一切问题。
　　听了个大概，韩文敬沉闷的说：“薇薇你先出去，爸爸来处理。”
　　黄警官给女警示意了一个眼神，后者立马心领神会。
　　审讯室只剩四个人，韩文敬作为一个父亲，自然不愿意看到女儿年纪轻轻被拘留。
　　“你想怎么调解，钱不是问题，尽管提，只要你同意和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