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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被打 哭可以,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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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就到运动会前一天,潘流莹简单交代完赛事注意事项,便结束了讲话。
除了国旗队的人要留下来去报告厅开会以外,还有上次去报告厅被分配到任务的人也要去。
陆雪收拾好书包就走了,看都没看某人一眼。
卫悠然自然是粘着何正走,那么唯一孤零零的将是陈远一个人。
好在男生根本不在意这些小细节,对于他来说,孤独是人生的必修课。
不能避免就去习惯。
前去报告厅的路上,陆雪没想到会跟方强碰上,上一次的见面方式还记忆犹新。
正打算绕开他走,谁曾想男生拦住了她的去路。
“你干嘛?”
“就一起走走,这不是刚好顺路。”
“国旗队的?”
方强憨厚老实的笑了,“你咋知道?”
陆雪无语的看着他,“我咋不知道,你们男生不就是喜欢在这种人多的面前装个逼?”
“别人可能是,但我是因为人数不够自告奋勇顶上去的。”
闻言陆雪一愣,低声骂了一句,“我靠,这不是更死装了。”
男生不明白她为什么是这个表情,下意识挠了挠后脑勺,“咋了?”
“没事”说完就急着往前走,看都没带看他一眼。
方强追了上去,与她并肩走在一起,“我觉得你那天打人好帅啊,尤其是打那个陈远。”
“所以?”
“所以我想追随你,能不能给个机会啊?”
又来了,自从上次尤殊让这人留下,她就已经听了不到一百次类似的话。
陆雪很烦他这一点,明明自己表现得很明显了,也拒绝过,还是油盐不进。
脚步加快,想赶紧远离这个精神病。
然而这一切都是徒劳,男生几个大步就又追了上来。
........
这边的尤殊早早地出了校门,她很庆幸没再碰上那几个疯子,不然就要大干一场了。
她沿路往前走,路过僻静胡同,下意识回头张望,四周空荡荡一片。
林姐说新华中今天不会很忙,让她不用急着赶过去。
既然这样,尤殊想着晚饭在外面吃一顿好了,穿过这条胡同就有一家麻辣烫,还挺好吃的。
想着想着身子就转了个方向,脚不自觉开始往前。
这个月交完房租,还剩不少钱,明天又是运动会,没课,想想都高兴。
危险总是不经意间来临,尤殊走到快转角的地方隐隐约约听见人交谈的声音,还越听越越耳熟。
没来得及去看,那头的几人似是早已察觉,全都走了出来。
尤殊瞳孔缩了下,映入眼帘的是五个人,其中两个是韩薇薇和马斌。
都说坏人和坏人碰了面,百分之九十会结盟。
那头的女生露出得逞的笑容,稍往前迈了几步,“等你好久了呢,可算来了。”
“是嘛,那真是辛苦你了,能找到这么合适的机会不容易吧。”
韩薇薇嗤笑一声没回答,而是转头看向身后的男人。
“不是喜欢她这样的,那今天就让你看个够。”
马斌眼里是止不住的兴奋,就差一把火点燃激情。
尤殊看了看周围,往回走是不可能了,因为与他们不到五米的距离,被抓到说不定会死的更惨。
在她脸上看到苦恼的表情韩薇薇心里畅快了不少,“你们几个去,狠狠打,打到她肯向我低头为止。”
指的是剩下三个男人,几人刚开始还有些犹豫,毕竟人就一个女生,可听到最后一句话就被金钱欲望冲昏了头脑,不管不顾冲上去。
深吸一口气,不紧张害怕是不可能的,可尤殊能有什么办法,命运如此,她能做的就是一次次去打破不公。
高大的身影逐渐靠近,她能躲过一次拳头却躲不过四次拳头。
力量和人力的悬殊,尤殊最终倒在了冰凉坚硬的水泥地上,手脚被人按住,动弹不得。
隐约能感觉得到血水模糊了视线,痛,无尽的痛。
眼下她能做的就只有护住自己脆弱的头部。
.......
韩薇薇站的脚都有些麻木了,天色变暗,她看向身边的人。
马斌恨不得自己冲上前去,但碍于她交代过自己只能看,不能亲自上手,愣是硬生生忍住了。
“停下吧。”
得到绝对的命令,三个男人才停下手中的拳头,其中一人看了眼地上的尤殊,这么久了她除了有几声止不住的痛吟,除此之外没发过任何尖叫。
这让男人觉得自己受到了挫败,又一脚踢在了她的后腰上,还骂了句脏话。
“你他娘的,嘴真硬。”
地上的人有了强烈的反应,男人这才满意。
韩薇薇从包里拿出一沓钱塞到他手中,“拿去分了。”
尤殊跌跌撞撞爬起来,好几次险些站不住,眼神却依旧恶狠狠的看向面前的人。
“你除了靠以多胜少赢我,还能靠什么赢我?”
要是换平时一个人,韩薇薇确实得掂量一下,但现在局势不一样,她笑着上前,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世界就是这样,权力,金钱,只要我不缺。”故意低身凑近人的耳边,“那规则就是我说了算。”
借此机会,可以捏住她的头往墙上撞,尤殊刚伸出手,还没碰上人的发梢,腿下就被踹了一脚。
没有双膝跪地,但也好不到哪里去。
韩薇薇怒骂,“都这样了还想着打我,你打的赢吗?”
说罢伸出食指点了点她的头,“真不知道你在清高什么,妈妈跟个妓女一样,爸爸还在吃牢饭,我要是陈远,脾气可没好到去容忍这个。”
尤殊痛的直抽气,听她说的这些话只当是寻常,可下一秒,女生再次脱口而出的话犹如一盆冷水浇在心坎上。
“毕竟....谁会容忍害了自己母亲罪犯的女儿呢,是吧?”
韩薇薇戏虐的看着地上狼狈不堪的人,没过多久迎来尤殊想要杀人的目光。
“你怎么知道的?”
“虽然新闻只上过一次,后被警方封锁,但你觉得...这能难得到我吗”
“你肮脏的人生,我可以全盘皆知,既没有父爱,也没有母爱,还活着干什么?”
被触碰到心中的逆鳞,尤殊所有的理智崩塌,双目变得猩红,旁边有几块沾了灰的砖头,顾不得那么多,捡起一块就朝她扔过去,“你凭什么这么说!”怒吼突然转变为苦笑,“我的人生肮脏,你插什么嘴?”
韩薇薇躲慢了一拍,砖块与她的脸擦肩而过,几乎是瞬间多了一道口子。
“真是疯了,既然这样我替陈远教训你好了。”转头看向几个高壮的男人,“摁住她,先从下跪开始。”
闻言尤殊清醒了片刻,慌忙转身,还没跑多远就被摁住肩膀,头发被人扯住。
男人用力过大,导致她头发上的皮筋绷断了,不过没人在意。
马斌看着这一切,除了最开始的兴奋,没有一丝同情,“我们不拍视频吗?”
变态就是这样,可以用尽所有方法满足自己心理上的刺激,全然不顾脑子。
“你是猪吗,拍视频不就相当于留了证据。”
“嘿嘿,还是你想的周到。”
无语的摇了摇头,韩薇薇将视线重新移回到尤殊身上。
她脾气很倔,不管再怎么打再怎么骂都没有低头的意思,不能再这么等下去了,要不然最后那批放学的该下来了。
“滚开,没用的东西。”
韩薇薇从地上捡起刚刚扔向自己的那块砖头,使足了劲砸在人头上,不带一丝犹豫。
尤殊终究是没抗住这比任何一次都要狠的攻击,倒在脏兮兮的水泥地上,血顺着额角流进眼缝,她眼前一黑,再也没发出一点声音。
.........
报告厅开完会,陈远瞧着蜡黄的天色,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心里慌慌的,眼皮也有一下没一下的跳。
没想那么多,跨步往前走。
拐角处出现一个黑影,看着不像男生,他皱了眉,不耐烦的喊。
“出来。”
唐冉没想到会这么快被发现,听到后颤颤巍巍的走出来,“是我。”
“是你,然后呢?”
“我....想跟你说件事。”
陈远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不是很重要的事就明天再说,或者你可以不说。”
话音刚落就要走,女生情急之下挡在了他面前,“重要的,是关于尤殊。”
眸子暗了暗,整个人就跟被定住了一样。
唐冉说韩薇薇要带人在今天去打尤殊,形势跟以往的小打小闹不一样,貌似这次更加严重。
女生还想继续说,可才听了个开头的陈远就跟个疯牛一样冲出去。
等赶到胡同的时候已经晚了。
地上不少地方都沾有血,还有几个碎成几半的砖块,看的人触目惊心。
心越来越慌,几乎要喘不上气,陈远一步一步往前,脚底突然踩到什么东西,他顿住。
陈远挪开那只脚,地上赫然出现一根断了的黑色皮筋,他弯腰捡起,摸到了湿湿的触感,正当疑惑这是什么的时候。
皮筋稍稍移了位,他看清了,红色的,是血。
眼下应该最想找人,可人会在哪?
受伤了就不可能在新华中,脑子里最先蹦出的是医院,陈远将皮筋塞进口袋,刚跑出没几步,又停下了。
刚刚是慌了头,清醒过来后一步步往后退,他开始往反方向跑。
在路边拦了一辆车,一上去最先报的就是地址,紧接着开口,“能开多快就开多快,总之越快越好。”
司机最烦这种跟催命似的的人,“哎呀,催什么催,安全要不要的啦?”
陈远拿出几张钞票,浑然不知自己递过去的手已经抖得不成样,“要出人命了。”
中年男人才兴冲冲的脸在听到这话后顿时变得严肃,而且他看这小伙子不像装的。
钱都没来的急拿立马专注开车,不到十分钟就开到了目的地。
等到付钱的时候男人摆了摆手,“快去,这趟给你免了。”
然而陈远坚持把钱塞给了他。
一路飞奔到尤殊家楼下,明明才四楼而已,他却像爬了四十楼,每一步都变得沉重。
走到一门之隔,陈远敲了几下,无人回应,又敲了几下连带着呼叫人姓名,还是没得到回应。
他现在笃定了,人就在里面,只是不愿意出来,既然她不愿意,那他就开不了门。
两分钟后,陈远破门而入,老式装修的房子,门基本不牢固。
漆黑一片的房间,什么也看不清,空气中残留着许多种混合药膏的味道,算不上刺鼻,起码不好闻。
视线移向床边,那儿鼓起小小的一团。
将灯打开,陈远走到床边,不费丝毫力气就掀开了被子,虽然早就有心里准备,但亲眼看见还是会瞳孔一缩,心也跟着抽痛。
乌黑的长发遮住了尤殊的半张红肿的脸,她裸露的皮肤上全是不深不浅的伤痕,血浸湿了小部分的床单,源头是头部。
“去医院。”
“……”
“都这样了,你到底还要怎样?”
床上的人动了动身子,只是抬手把头发撩开就费了她不少气力,闭上眼睛,不去看他。
“我擦过药了。”
声音很轻,很轻,陈远听了到像是觉得人快不行了,所以当她说擦过药了就去盯地板上大大小小小的药膏,不禁皱眉,“这药擦了能管几天我问你。”
又重复了一遍,“起来,去医院。”
尤殊想到胡同处发生的一切,眼泪再一次不争气的流下。
她还是被强迫着磕了头,那个人还去问马斌看爽了吗?
当然,有人打爽了,有人看爽了,还有人得到钱也爽了。
最后只剩自己,拖着伤痕累累的身体躲回了家中。
下跪是她的逆鳞,几年前是,而今也是。
男生带着温怒的嗓音将她的神智拉回。
“到底还要我说几遍?”
“你管我干什么,死了不更好?合了你们所有人的意,说什么几遍?我从来没有说过我要去医院”尤殊发了疯似的骂他,边骂边起身去推他,“你走,我不要你管。”
陈远克制了力道去束缚那两只手,尽量不去弄疼她,“行啊,那我给你打120,让医生来你家。”
见人不挣扎了,他的手改为捏住尤殊的下巴,强迫她看着自己,语气冷的要吓死人。
“哭可以,但尤殊。”顿了一会儿,继续道,“要有点骨气。”
医院,值班的护士看到浑身是伤的尤殊后瞪大了眼,要不事先了解过情况,她还以为是出了车祸。
叫来一堆专业的医生,二话不说就给人处理伤口。
最严重的头部和背部,处理起来废了不少功夫,要缝针,但好在还算顺利。
门外的陈远,在听到医生说处理完后悬着的心才放下,接着来到前厅交费用。
“先生一共3385。”
男生付钱的手一顿,倒不是嫌医药费贵,而是想到了某人家里一堆的药膏,随便拿一个,药膏都不会比这的好。
那么,她不愿意来医院肯定还有别的原因,陈远猜到了为什么。
挂了将近一个小时的水,医生还劝尤殊留下住院,这哪行,她第一个不同意。
陈远没什么好说的,毕竟这事说了她一贯不听,有心而无力。
出了医院,尤殊并不想回家,“你回去吧,医药费我过几天给你。”
男生重点放在前半句话,“你不回家?”
“会回的。”
“想去哪?”
“喝酒。”尤殊现在只想用酒精来麻痹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