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殊远》小怀远

24、死渣男！ 睡了个屁

　　“我心虚你大爷，说我前先看看你什么样，狗东西。”
　　陆雪越说越气，刚走一个死猴子又来一个咸鱼，这真是一个比一个会整活。
　　男生怔怔看着眼前的人，尽管他很生气，但还不能对她怎样，这无疑是最好的报复。
　　这时方强从人群中走来，因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所以很好奇，便问了旁边的人，还刚好就是他的小弟。
　　“发生什么事了？”
　　“就…陆雪啊。”
　　“昂，她咋了？”
　　“人给那男生揍了。”
　　在方强的字典里，揍是一个大众的字，但出现在女生上，就是一个很小众的字，当初想认识尤殊就有这一方面的原因，现在也不例外。
　　“真的假的，这么猛？”
　　对面的人回答道，“骗你干嘛”收完朝他展示了一下自己的手，又对准了自己的脸，“就这一巴掌下去的。”
　　方强瞪大了眼，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这么牛啊，这要跟我一个道上，不得我叫一声大哥。”
　　等大家都散去了，他才有些不好意思的上前，“那个……那个……”
　　陆雪的怒气还未消，看都没看他一眼，语气不耐烦，“那个那个，什么？快说。”
　　“你的那巴掌甩的太酷了。”
　　闻言她转过头，仔细瞧了一下这张脸，不确定开口，“方强？”
　　被叫到名字的男生有些受宠若惊，“你知道我？”
　　看到这他副表情，陆雪就知道是本人没错了，“知道一点。”
　　方强有些傻气的摸了摸后脑勺，“那你是怎么知道我名字？”
　　“你的身形微胖，很有特点，你的八卦众多，很有听点，还有就是你的历史较多，很有看点。”
　　男生更不好意思了，能被漂亮妹子一顿夸夸夸，“你这话说的，没想到我这么出名啊。”
　　严重怀疑他脑子是不是有什么问题，她懒得搭理，径直离开。
　　“哎，陆同学去哪啊，要不要我和你一起去。”
　　走在前面的陆雪无语的摇头，这人怕不是变态吧？
　　因为没得到准确的拒绝，方强默认同意。
　　一直到放学，大家才都见上面，只是场面有点尴尬寂静。
　　卫悠然偷偷拉了两下何正的衣袖，没过多久，回应他的是一顿乱掐。
　　方强尴尬的低着头，时不时去看身旁面无表情的尤殊，刚想蹭过去说点什么，一道怒骂声打破了原本的平静。
　　“该死的，陈远你到底什么意思？”陆雪的脏话就这么水淋淋的脱口而出，还是对自己喜欢的人。
　　陈远依旧双手插兜，神态散漫淡然：“我什么意思？。”
　　这语气，简直就要把陆雪气死了，“你喜欢我吗？”
　　“不喜欢。”
　　“不喜欢你为什么不说，你明明都看出来了我喜欢你，没答应，又没明确拒绝。”她怒吼道。
　　“我为什么要说，你喜欢我，我就一定得做出回应吗？”
　　“你玩我呢？”
　　“我要想玩你，就不会有这一切虚的了。”
　　陆雪低声咒骂，该死，我之前怎么会看上你？
　　想也没想，手比脑子快，先甩过去一个巴掌，“死渣男，以后谁看上你谁倒霉。”
　　一天内连打两个人，没错，她陆雪就是这么有本事，气冲冲离开。
　　方强看的一愣一愣的，内心是真佩服这姐，连陈远都敢打，这种他势必要追随，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
　　男生整个人像是被按了暂停键，僵在原地，被打的左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了红印。
　　这么多年来，第二次，他是第二次被女的扇巴掌。
　　妈的，前有尤殊后有陆雪，一个个扇他扇上瘾了？
　　卫悠然惊的下巴都要掉了，何正则手捂住嘴，紧张的直咽口水。
　　陈远极为不爽的舔了舔后牙槽，看向三人，仿佛在问为什么打我？
　　“那……现在是要先找谁啊？”何正说
　　尤殊瞥了眼被打的某人，“先找陆雪。”
　　于是几个人又转移阵地。
　　陆雪蹲坐在操场看台上大哭，要比起往日，这是她最不该有的形象。
　　方强就只能站在旁边看着，刚刚试着安慰了两句，结果被骂的找不着东西南北。
　　从兜里拿出一张皱巴巴的纸巾给她，“擦擦吧”想起什么又补了一句“再哭就不好看了。”
　　还没说完就被瞪了一眼，陆雪拍开他的手，“谁要你的纸。”
　　尤殊将这一切看在眼里，无奈的叹口气，转身看向几个人，“我去吧，你们别跟过来。”
　　说完转身走向前，“你的眼泪这么随便。”
　　女生抬起头，“哪里随便了？”
　　“地球没了他照样转，你别跟我说你没了他就转不动了？”
　　陆雪抹了把脸上的泪，“这该死的，不喜欢也不吱个声，合着就是玩我感情，他是不是就喜欢被人追的感觉。”
　　尤殊摇摇头，“不知道，也许吧。”
　　回应她的变成了肯定句，“他就是！”
　　角落里的陈远听到对话就打算上前，被卫悠然给拦住。
　　“你干嘛？”
　　陈远：“她打我一巴掌，还说我……”
　　话没说完被打断。
　　“停停停，没看到人家在哭嘛，等会再说，等会再说。”
　　卫悠然安抚着自己好兄弟的内心，还不忘把救兵搬出来，“尤殊还在呢，她不是说了她去，别惹她生气了啊。”
　　何正也跟着附和，“是啊，她要是发起脾气，战斗力不比那一巴掌差。”
　　暴躁的陈远冷静了下来，这倒还真是，就那一张嘴，骂的话三天三夜都可以不带重复的。
　　陆雪这边还在接着骂，根本没停过。
　　“他这个人真是，心是冰做的吗？”
　　尤殊从自己口袋里拿出一包全新未拆封的纸巾，递到人跟前，“先擦一下眼泪，”
　　这回陆雪想也没想就接过了。
　　安抚好一切后，尤殊将那包纸巾塞到方强手中，“走了，你看好她。”
　　男生冲她比了个OK的手势，“我办事，你放心。”
　　出了校门，四个人大眼瞪小眼。
　　何正最先开口打破局面，“你说啥了，她越骂越激动？”
　　尤殊看了他一眼，若无其事的回答。
　　“我说没必要吊死一棵树上。”
　　“那咋还提到方强了呢？”卫悠然插了句嘴。
　　“人家换女朋友比换衣服还勤快，我让陆雪多学着点。”
　　男生朝她竖了个大拇指，“牛啊，话说回来陈远你就不能好好讲话？”
　　“我怎么了？”
　　卫悠然都不想去看他那不开窍的样，“人陆雪喜欢你，你不喜欢就应该及时拒绝，不然会被人误会的。”
　　就像是应了他的话，陈远对感情还是一窍不通，甚至有些执拗，“事真他妈多，本来也没喜欢过还要我拒绝。”
　　这话听的人一窝火，特别是卫悠然，“行行行，等哪天是你碰到就完了，反正我说不过你。”转头看向尤殊，“毕竟都是女生，你怎么看？”
　　原本不太挺想管这事，但偏偏大家都在等自己的看法，“我一个外人多说也不好，当事人要想听我还是可以给几条建议的。”
　　陈远脚步一顿，低头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人看不懂的情绪，“说说看。”
　　“澄清越快越好，明天再去给陆雪道个歉，方式你随便。”
　　“为什么？”
　　尤殊拉了拉肩上快掉的书包肩带，视线也从他英俊的面孔移到自己的鞋上。
　　“要是随便一个女生当然不会有这么多事，但她是陆雪，身份地位与你不相上下。”顿了顿，听到打火机的声音又抬起头，忍不住皱眉，“她喜欢的东西，往往被受人关注，你也大差不差。”
　　烟雾缭绕中，陈远又走进了一步，眼睛危险的眯起，“我是人，不是东西。”
　　尤殊有点讨厌他把烟味带到自己这，语气染了点怒，“东西是被动，人可以是主动，既然不喜欢就主动推开，你说自己眼瞎，我当时还没当一回事，没想到你还真眼瞎啊？”
　　卫悠然何正震惊的不行，这说的是上次陈远骗尤殊东西掉了的那次，现在搬出来做文章简直不要太勇。
　　都以为男生会发火，但却没有，反而笑着回应了她的话。
　　“行啊，我回家就去论坛澄清，明天就去道歉。”
　　……
　　卫悠然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歪过头去跟旁边的人唏嘘。
　　“这效率会不会太高了些啊！”
　　何正似乎习以为常，“你也不看看是谁出马，通过平常两人吵架的方式来看，几乎尤殊都稳赢，输的几把估计是不想吵。”
　　“要我说呢，她肯定是阿远的克星，书里面都说这种90%能成一对。”
　　这是个值得思考的问题，何正盯着前面两人的背影看了一会儿，“你说他们像不像欢喜冤家？”
　　“你别说，还真有点。”
　　寂静的夜晚，某人神不知鬼不觉的摸索着进了学校论坛，这个点还有人在不断讨论着陆雪那件事，可见事态的严重。
　　陈远没急着发澄清，而是先大致看了一下，负面言论基本都在陆雪那，说的还都是一些有关女孩子不好的话。
　　忽然深刻明白为什么尤殊的建议是他来澄清舆论，他来道歉。
　　房间里的灯是关着的，只剩一盏暖色台灯，手机的亮光照射在男生脸上。
　　他的指腹还在屏幕上滑动，直到一条刚刚发布的评论映入眼帘，不禁蹙起眉。
　　“睡了就是睡了，男的什么都没说，反倒是女的还不承认。”
　　陈远嗤笑一声，这种人简直是蠢到家了，下意识的反应是不理睬，但想到某人的话，在界面停了好一会儿。
　　最终，一条新的留言发布出去。
　　“睡了个屁。”
　　做完这一切，他又用这个号发了一条真正的澄清言论。
　　“高一班，陈远，有关陆同学和我的一切谣言，均不属实，谁再敢乱说，我就把他头削成平的。”
　　隔天，这条言论就立马在六中传疯了。
　　除了自己班说要背着点人，其他班的人都是课饭后聊的热火朝天。
　　陈远还没给人道过歉，认为只要有句对不起再加几句自己错误的原因就好了。
　　所以陆雪收到的是一封道歉信，原本不打算看的，但听说他在论坛澄清了，还是没忍住打开了。
　　字迹潦草到陆雪差点看不清字，还得联系上下文才勉强看懂一点，不过也不奇怪了，平时就没见他写多工整，果然还是字如其人。
　　内容写的是一些正常的道歉话语，乍一看好像主人还是下了一点功夫的。
　　这倒是挺意外。
　　好了，真正的意外出现在了最后一句。
　　陆雪刚积攒的一点好感因为这句话瞬间全无，道歉信被她甩了回去。
　　发呆的陈远就想被老板批了方案一样，皱了眉，反应过来人已经走了。
　　尤殊也看见了，转头看向一脸懵逼的男生，“你是不是写了什么不好的话？”
　　卫悠然则是同情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快拿过去给咱情感大师看看哪写错了。”
　　闻言陈远果真听话的将信递到人面前。
　　狐疑的接过道歉信，尤殊大致看了眼，视线久久停在最后一句，表情也从平静变得不自然，缓缓抬起头，不可置信的开口，“作为补偿，你开个价或者想要什么东西，能力范围内一定给你，希望这之后你别在生气？”
　　何正没忍住笑出声，被尤殊瞪了眼才噤声，在场的三个男生都已经感觉到了她的一点怒气，于是大家变得沉默寡言。
　　“还开个价，你当拍卖会呢？”
　　陈远又一次被说的找不着东西南北，胳膊肘了肘几人当中第二个感情认知较丰富的卫悠然，“怎么搞？”
　　男生对于这事也爱莫能助，摇了摇头，谁料他的手直接覆上自己的肩膀不肯撒开。
　　“还是不是兄弟？”
　　卫悠然被尤殊瞪得头皮发麻，急忙拍开肩上的那只手，小声哆嗦。
　　“你自求多福吧。”
　　陈远不耐烦的啧了声，被拍开的手改为捋自己的蓬松的头发，“真不是兄弟”话没说完，不经意间抬眸，就与对面那双好看的眼睛来了个对视，手也顿住。
　　这个视线早就有了，也就是说尤殊盯着他不说话有一会儿了。
　　又明白卫悠然对他说的自求多福什么意思了，陈远不自在的放下手，等着她的下一句话，可对面久久没有再说话。
　　........
　　气氛僵到极致，他再一次转头看向自己的同桌，结果.....
　　“哎呀，作业还没补完呢。”
　　又看向何正，对面的回答更是不出意外。
　　“哎呀，我作业好像也没写完呢。”
　　尤殊咳嗽了几声，陈远只好作罢。
　　“那你说怎么写？”
　　这话问的好啊，于是一整个上午某人都在经历写了改，改了写，这下真成被批的员工了。
　　那给人的感觉，卫悠然脸上闪过一丝同情，嘴边也没落下。
　　“学校里都传疯了，陈远你够格啊。”
　　男生看着自己手中的纸张，上面有许多改动的痕迹，跟改试卷似的。
　　眸光不经意间瞥向他，“怎么？”
　　“就你那牛逼的澄清啊！”
　　“昂，咋了？”
　　卫悠然一想起那串文字就想笑，搞得尤殊都怀疑是不是连澄清也出了大岔子，不等人回答，她先一步冷眼杀过去。
　　“你不会连这种小事也搞砸了吧？”
　　陈远无辜的朝她眨了眨眼，“不至于”话落扭头看向身边的人，“笑够没有，再不说我就把你嘴堵上。”
　　反应过来的卫悠然笑着点头，往尤殊那边凑近了些。
　　“人可厉害了，不走寻常路。”
　　原本还一直停留在某人手上的视线突然转到男生那笑嘻嘻的脸上，“怎么说？”
　　“在瞎他妈乱说，我就把你们论坛卸了。”
　　没错，这就是陈远昨晚发的第二条言论，虽然看上去很没素质，但效果意外的好。
　　尤殊皱了眉，倒也没反对，总之不是拍卖会就一切都好。
　　陈远不以为意，将改好了的文章又推到她那边，对面自然的接过。
　　“要我说，阿远你还真有可能这样干啊！”卫悠然说。
　　“你猜对了”可能是烟瘾上来了，陈远的手一直放进口袋里，久久不见拿出。
　　道歉信被重新修改了几遍，终于赶在第三节课上课前又送了出去。
　　这回陆雪没什么反应，没退回来，应该就算勉强过了，这么想着陈远也就不再管，径直走出教室。
　　上课铃才响不久，任课老师都还没赶来他就出去了，作为好兄弟，卫悠然当然知道他去干嘛，却也只能无奈的叹气。
　　千金难买他戒烟。
　　已经不知道多少次来厕所外的走廊了，但来了基本就干一件事。
　　陈远从口袋里摸出那包全新未拆封的登喜路，没过多久，他微微低头。
　　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咔嚓的一声，续命香火被点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