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聚光灯下的少年 他篮球赛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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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初，学校一年一度的班级篮球友谊赛的通知贴在了公告栏上。
高二年级班级篮球友谊赛通知
时间：12月15日-20日，每天下午第四节课后
地点：校体育馆
赛制：以班级为单位，每班限报一支队伍，队员5-8人……
课间操结束后，体育委员周浩拿着报名表在班里转：“有没有人报名？我们班男生打篮球的挺多的吧？时安，江淮，你俩肯定得上！”
江淮看了一眼陆时安：“我没问题，时安呢？”
陆时安正在做物理题，闻言抬起头，沉默地点了一下头。
“行，那我先把你俩写上。”周浩在表上打勾，“还差至少三个，还有谁？”
又有几个男生报了名。周浩数了数人数：“正好六个，够了。”他看向后排，“女生有人报吗？女生也可以组的。”
没人应答。苏念念的嘴唇动了动，但最终没有说话。
林栀音注意到了。下课后，她把苏念念拉到走廊上：“你想参加？”
苏念念靠在栏杆上，看着操场上打篮球的男生们，语气有些低落：“算了。我是会打，但女生队凑不够人。而且……”她顿了顿，“我妈知道了又要说我不务正业。”
林栀音没再说什么。但她心里已经暗暗做了一个决定。
…………
12月10日中午，各班体委在体育组办公室抽签。高二（2）班抽到了B组，首场比赛对阵高二（5）班。
“5班？”周浩回来汇报抽签结果时，几个男生倒吸一口凉气，“5班有校队的张鹏宇，去年区赛MVP，这怎么打？”
“怕什么。”江淮拍了拍陆时安的肩膀，“我们有秘密武器。”
陆时安没说话，只是低头看赛程表。他的目光落在B组的对阵图上——2班对5班，比赛时间是12月15日，下午5点。
还有五天。
………………
12月15日，下午四点五十。
体育馆里已经坐了不少人。虽然只是班级友谊赛，但因为是第一场，加上5班有校队明星球员，来看的人比预想的多得多。
林栀音和苏念念坐在第二排靠边的位置。苏念念一开始不太想来——“看别人打球自己不能上，多难受”——但林栀音硬把她拉来了。
“陪我嘛，我想看。”林栀音说。
其实她没说全部的真话。她想看的，不只是比赛。
五点钟，裁判吹响了哨声。双方队员入场。
陆时安走在队伍第三个。他穿着白色的班级队服，背后印着“高二（2）班”和号码“11”。队服有些宽大，但穿在他身上反而显得肩宽腰窄，比例极好。
他站在场上，比所有人都高出大半个头。灯光打在他身上，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长长的影子。
场边响起一阵小声的议论。
“那个11号是谁啊？好高！”
“好像是2班的陆时安……以前怎么没注意到？”
“他长得好帅啊，就是那种安静的帅……”
林栀音听见了这些话。她没说话，只是把目光投向场上的11号。
比赛开始。
5班确实很强。张鹏宇打控卫，突破速度极快，开场三分钟就连得四分。2班的防守有些吃力，比分很快被拉到6比2。
但陆时安的表现让人意外。
他打的是中锋位置，防守时像一堵墙，张鹏宇几次想从他这边突破都没成功。进攻时，他在内线要位，接到江淮的传球后，背身单打，一个漂亮的转身勾手——球进。
“好球！”场边2班的同学大喊。
比分追到6比4。
接下来的比赛，陆时安越打越好。他不仅在内线得分，还拉到外线投进了一个三分球。最精彩的一幕发生在第二节——5班快攻，球传向篮下，所有人都以为这球必进。陆时安从斜侧杀出，高高跃起，单手把球钉在篮板上。
钉板大帽。
体育馆里爆发出惊呼声。那个球被江淮拿到，快速反击，陆时安跟进，接球后三步上篮得分，还造成了对方犯规。
加罚命中。2班反超比分。
陆时安落地后，没有庆祝，只是小跑回防。但他经过场边的时候，目光飞快地扫了一眼观众席。
林栀音在鼓掌。她笑着，用力地鼓掌，眼睛里映着体育馆的灯光，亮得像星星。
他的心跳漏了一拍。然后他收回目光，继续跑，脚步却轻了许多。
最终，2班以36比32险胜5班，爆出了一个小冷门。陆时安全场得到18分、12个篮板、4个盖帽，数据全面得不像一个“内向的普通学生”。
比赛结束后，很多女生围在场边，想和陆时安说话。他低着头，快步走进更衣室，耳朵红得像要滴血。
………………
那场比赛之后，陆时安在学校里“出名”了。
其实他一直都很好看，只是以前太安静了，像一棵长在角落里的树，没有人注意到它的高度。篮球赛像一个聚光灯，突然打在他身上，所有人都看见了——哦，原来这棵树这么高，这么挺拔。
第二天开始，陆时安的桌肚里开始出现各种东西。粉色的信封、包装精美的巧克力、折成心形的信纸。甚至有人趁课间操的时候，把一罐手折的千纸鹤放在他座位上，附带一张卡片——“陆时安同学，你是球场上最亮的星。”
陆时安每次看到这些东西，都会皱一下眉头。他会把东西收进书包，不带任何表情。然后放学后，他会一件一件地整理好，原封不动地放进失物招领箱。
江淮有一次看见了，问他：“你好歹拆开看看啊，万一有真心的呢？”
陆时安把最后一封信放进箱子，盖上盖子，声音很轻：“我有喜欢的人了。”
江淮愣住了。虽然他心里早就有猜测，但这还是陆时安第一次亲口承认。
“那……她知道吗？”
陆时安摇摇头。
“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她？”
沉默了很久。
“……等我配得上她的时候。”
………………
12月18日，小组赛第二场，2班对阵7班。
林栀音还是坐在第二排靠边的位置。但这一次，苏念念发现她有些不一样。
“你今天怎么带了相机？”苏念念指着她脖子上挂着的拍立得。
“学生会的任务，要拍一些比赛照片做宣传。”林栀音说着，举起相机对准场上。
取景框里，陆时安正在热身。他穿着那件白色的11号球衣，一个人站在三分线外投篮。起跳，出手，球进——动作流畅得像一段被慢放的影像。
林栀音按下了快门。
拍立得吐出一张相纸。她捏着相纸等它显影，手心微微发热。图像慢慢浮现——少年跃起在半空，手腕轻拨，篮球刚刚离手。他的侧脸在灯光下轮廓分明，额前的碎发微微扬起。
林栀音把这张照片夹进了笔记本里。苏念念凑过来想看，她合上了本子。
“拍得不好。”她说。
但她的耳朵，红了一点点。
比赛开始了。2班打得很顺利，陆时安的状态比上一场更好。他全场得到22分，还有3个盖帽——其中一个是从身后追上来，把对方势在必得的上篮扇出底线。
那个球出界后，他落地，单手撑了一下地面，然后站起来。他转过身，第一次正大光明地看向林栀音所在的方向。
她正举着相机。两人的目光隔着镜头相遇。
他看见她按下了快门。然后她放下相机，朝他笑了一下。
那个笑容让陆时安的心脏剧烈地跳了一下。他赶紧转过头，假装去防守，但嘴角怎么也压不下去。
后来那张照片被林栀音洗了两张。一张交到了学生会做宣传用，另一张被她夹在日记本里，压在枕头下面。
照片上，少年回头望过来，眼神温柔得像三月的风。她在照片背面写了一行字——
有些人站在聚光灯下，眼睛却只看向一个人。
………………
篮球赛持续了一周。这一周里，来找陆时安表白的女生至少有七八个。
有当面递情书的，有托人转交礼物的，有在晚自习后堵在男生宿舍楼下的。陆时安每一次都拒绝了——不是冷漠，而是认真地看着对方，说“对不起，我有喜欢的人了”。
这句话让很多人心碎，但也让更多人好奇：陆时安喜欢的人是谁？
有人猜是隔壁班的校花，有人猜是高一的学妹，甚至有人猜是某个已经毕业的学姐。
没有人猜到林栀音。
因为这两个人看起来实在太不一样了。一个是人群的中心，一个是角落里的影子；一个光芒万丈，一个安静到近乎透明。
只有江淮知道。也只有苏念念渐渐看出来了。
“你有没有发现，”苏念念有一天晚上熄灯后，趴在林栀音床边小声说，“陆时安每次拒绝别人的时候，都会往你这边看一眼。”
林栀音翻了个身，面朝墙壁：“你想多了。”
“是吗？”苏念念笑了，“那你耳朵怎么红了？”
林栀音没有回答。她闭着眼睛，心跳却快得不像话。
………………
小组赛最后一场结束后，陆时安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体育馆里。其他人已经走了，只有他留下来加练投篮。
球一下一下地打在篮板上，发出有节奏的声响。他投了五十个三分球，进了四十一个。
捡起最后一个球，他没有投。而是抱着球坐在地板上，抬头看头顶的灯光。
灯光很亮，亮得刺眼。但他在那光亮里，看见了一个人的笑容。
他拿出手机，打开加密备忘录。他翻到最开始的那一页——那句“她拒绝江淮的时候，我松了一口气。我真差劲。”
然后他一页一页往后翻。
我想成为配得上她的人。
她叫我陆老师。她笑起来的时候，我觉得整个世界都亮了。
今天碰到了她的手心。很软。
他翻到最新的空白页，打了一行字：
今天拒绝了第四个。我说“我有喜欢的人了”。
她们问我那个人是谁。我没有说。
但我在心里说了。
是你。
一直都是你。
他关掉手机，躺在地板上。体育馆的穹顶很高很高，灯光像一颗遥远的星星。
他闭上眼睛，嘴角弯着。
而另一边，女生宿舍里，林栀音从枕头下拿出那张照片，看了很久很久。
照片背面的那行字下面，她又加了一行：
而我好像，也开始只看向他了。
： 陆时安拒绝那些女生时说的“我有喜欢的人了”，每一次说这句话的时候，他的余光都在看林栀音。没有人发现。但林栀音发现了。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聚光灯下的少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