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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往事旧梦 别哭了,我 ...
林晚卿上了马车后,便靠着纱窗边闭目养神,眼前一片漆黑,却时不时闪现出裴楚言刚刚的神情,很难过、落寞。
“林晚卿,你就这么不情愿……与我有任何接触吗?”
这句话像一根刺,扎进了林晚卿心里,拔不出来,也咽不下去。它一直在她脑海里回荡着,一遍又一遍,扰得她不得安宁。
她想起裴楚言说出这话时的模样——那双深沉的眸子里,情绪晦暗不明,看不出是怒是恼,还是别的什么。可不知怎的,她分明觉着,他很难过。那种难过不是外放的,是压在心底的、沉甸甸的、说不出口的。
为什么?
明明他们之间什么交集都没有。她甚至不曾给过他什么好脸色。裴楚言为什么会露出这样的神情?又为什么会因为她而情绪低落?
而更让林晚卿想不通的,是她自己。
为什么在看到裴楚言那副模样时,她心里会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难受?那种感觉很陌生,像是有什么东西从胸口漫上来,堵在喉咙里,沉甸甸的。有那么一瞬间,她甚至觉得喘不过气,像是被人攥住了心口,连呼吸都变得艰难起来。
“小姐,您好些了吗?”
鱼鱼在前头驾着马车,心里却一直惦记着后头的主子。她觉着林晚卿从上马车起就有些不对劲——可究竟是哪里不对劲,她又说不上来,只觉得主子今日格外沉默,沉默得让人心慌。鱼鱼没什么别的法子,只能用最笨的办法,开口问。
等了片刻,车厢里没有回应。
鱼鱼心里“咯噔”一下,又小心翼翼地唤了一声:“小姐?”
“嗯……怎么?”
过了好一会儿,马车里才传出林晚卿的声音。那声音有气无力,轻得像一缕将散的烟,仿佛说话都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一整日的奔波劳碌,到底让这副本就孱弱不堪的身子撑不住了。林晚卿靠在窗沿上,眼皮沉得像灌了铅,几度阖上,又几度勉强撑开,意识在清醒与昏沉之间反复拉扯。
听出林晚卿语言里那沉重的疲惫感,鱼鱼也不再说什么,专心驶着自己的马车:“无事,小姐若是乏了便歇息会儿,这里离府内还有些距离,小姐可以先养会儿神,回到府上奴婢叫醒您便是。”
“嗯。”
听到鱼鱼这么说,林晚卿才敢放下浑身的紧绷感,侧靠窗沿沉沉睡去。
……
梦里,林晚卿又回到了那片沙尘漫天的战场。
四下皆是将士们鲜血淋漓的身躯。他们倒在滚烫的黄沙之上,双目紧闭,再也不会醒来。风沙呼啸,卷起漫天的尘埃,却带不走这片土地上的血腥与哀恸。
她缓缓蹲下身,手指颤抖着伸向一位将士手中紧紧攥着的信笺。她想将它取出来,想看看那上面写了什么——可指尖穿过了虚空,什么也没有触到。那封信、那片沙、那一具具冰凉的身躯,她都摸不到。
有血从她指间无声滴落,一滴一滴,渗入脚下的黄沙。那血色顺着沙粒向上蔓延,蜿蜒着,爬上了那封泛黄的家书。那上面写着的,是一个儿子对母亲的牵挂,是一个丈夫对妻子的思念,是一个父亲对孩子的承诺——可如今,这些都成了再也无法兑现的空话。一个个家庭,就这样无声地碎裂了。
林晚卿直直地立在原地,指间微微发颤,面上却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她望着眼前的血色狼藉,一言不发,连呼吸都压得极轻。只有那双眼睛里,沉着浓得化不开的悲恸——可它再浓再重,也落不下一滴泪来。
眼前的画面骤然抖动起来,像被人猛地掀翻的镜面。那片黄沙漫天的战场、那些鲜血淋漓的身躯、那封沾满血色的家书——统统在这一刻碎裂、褪去,消散在无边的黑暗里。
待到视线再次凝实,林晚卿发现自己已站在了另一处。
皇宫前。
朱墙高耸,碧瓦衔霜,宫灯在夜风中轻轻摇晃。这里是她在朝堂上出入数年的地方,每一块砖、每一级阶,都印着她的足迹。
而在这片熟悉的夜色里,她见到了一个同样再熟悉不过的人。
裴楚言。
他就站在不远处,身姿挺拔如松,目光沉沉地望过来,不知已在那里站了多久。夜风拂过他的衣角,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凉意。
“报——!”
一名侍卫跌跌撞撞地冲入殿中,面上汗水涔涔,顺着脸颊往下淌,可他连擦都不敢擦。一见到裴楚言,便“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发颤:“殿下!城门失守了!因为……”
“林太傅带出去的军队……只回来了一部分,还,还都是殿下您手下的禁军。”
侍卫的声音越来越低,像是每一个字都在发抖。
“剩下的禁军已退回皇宫前,他们将林太傅的令牌带回来了。林太傅她……”侍卫说到这里,骤然顿住,嘴唇哆嗦着,似是不敢再往下说。他偷偷抬眼觑了觑裴楚言的脸色,终究还是硬着头皮接了下去,“林太傅她……没能回来。已经……”
已经死了。
那四个字明明没有说出口,却像是被人用刀刻在了空气中,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心头。
林晚卿就站在裴楚言身侧,以一个旁观者的姿态,静静地看着这一切。她知道这是梦,知道自己已经死了,可她还是站在那里,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期待——她想知道,裴楚言在得知她的死讯之后,会作何反应。
会笑吗?会露出那种冷漠无情的表情,淡淡地说一句“知道了”吗?还是会生气?会发疯?还是……什么表情都没有,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她忽然觉得,自己好像从来没有真正看透这个人。
“……备马,迎战!”
那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明显的哽咽,像是从喉咙里硬挤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像是在承受着什么巨大的痛楚。
林晚卿怔住了。
没有笑。没有生气。也不是她以为的那种“什么表情都没有”。
裴楚言哭了——无声地哭了。
没有悲痛欲绝的嚎啕,没有大吵大闹的宣泄,只有沉默。眼泪从他眼眶里无声地滑落,顺着脸颊淌下来,一滴一滴,砸在她心上。她看见他的嘴唇翕动了一下,像是说了什么——她读出来了,是“对不起”。
对不起。他在对谁说?是对她吗?还是对那些没能回来的人?
风有点大,吹得林晚卿眼睛发涩,视线也跟着模糊起来。她本想说这是被风吹的,可手却不自觉地抬了起来,指尖轻轻触上裴楚言的脸颊,拂去那滴无声滑落的泪。
别哭了。
她在心里轻轻地说,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我也难受。
……
“小姐……小姐?醒醒。”
鱼鱼的声音轻轻柔柔的,伴着小心翼翼的摇晃,将林晚卿从那个沉重而模糊的梦境中慢慢拉了出来。
林晚卿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眼底还带着几分未散的倦意与恍惚,口中含糊应道:“嗯……怎的了,鱼鱼?”
她缓缓坐起身,直了直有些发酸的腰背,睡眼惺忪地看着蹲在身前的鱼鱼,一时半会儿还有些回不过神来。梦里的画面还在脑海里隐隐浮动,沉甸甸地压在心头,像是蒙了一层薄纱,想抓住,又抓不住。
“小姐,已经回到府上了。奴婢已令人去备晚膳了,过会儿便能用了。”鱼鱼一边说着,一边起身去将马车前的帘子拢好绑起。她走出马车,又侧头看向林晚卿,声音放低了半分,“小姐需要奴婢扶您回寝宫吗?此处离寝宫还有些脚程,还是奴婢扶着小姐走好些。”
“嗯,有劳鱼鱼了。”
林晚卿颔首应下,扶着鱼鱼的手缓缓走下马车。回寝宫的路上,她就这么静静地扶着鱼鱼的手臂,一路无言,缓步走着。夜风穿堂而过,带着初春未尽的那丝凉意,拂过她微微泛红的面颊。那梦里的画面,终究是被她压了下去,没有再多想。只是那一声哽咽的“备马,迎战”,却像是刻在了心底一般,怎么也忘不掉。
“小姐,您的手……有点凉啊。”
鱼鱼感受到手臂上传来的那阵凉意,不由得低头看了一眼。搭在自己臂上的那只手,指节泛白,修长而纤细,骨节分明,像一截被风霜侵蚀过的枯枝。她一时恍惚,想起很久以前,自家主子的手腕也好似这般细弱,细得让人心里发紧。
“嗯,兴许是有点儿吧。”
林晚卿的声音轻描淡写,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她没有多解释,也没有多说什么。她太清楚鱼鱼的性子了——这丫头莽莽撞撞的,若是她多说几句,保不齐又要闹到太医院去,把那些御医折腾得鸡飞狗跳。与其让她平白生些多余的顾虑,不如就这么轻飘飘地揭过去。
“小姐!”
莲莲站在膳房前,大老远就瞧见了扶着鱼鱼的林晚卿。她当即提着裙摆飞奔过来,目光在林晚卿身上上上下下地扫了一遍又一遍,生怕自家主子哪里磕了碰了、哪里出了差错——那模样,活像一只护崽的老母鸡。
林晚卿看着她那副紧张兮兮、如临大敌的模样,心里不由得泛起一丝暖意。
也是。她若是真出了什么事,这两个小姑娘定是最难过的那两个。
“好啦好啦,本宫没事,不必这般急躁。”
林晚卿抬起手,轻轻搭上莲莲的肩膀,安抚似的拍了拍,语气温和而无奈,带着几分“拿你没办法”的纵容。
“你先去准备晚膳吧,小姐这边由我来便好。”
“好。”
鱼鱼应了一声,便扶着林晚卿缓缓走回寝宫。她小心翼翼地将主子安置在床榻上,又仔细掖了掖被角,正准备起身去备些热水来,衣袖却被轻轻拉住了。
“鱼鱼。”
林晚卿的声音带着几分倦意,却又透着一丝难得的柔软,“这些事过会儿让莲莲来吧。你先在那儿坐着,陪本宫聊会儿天。”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鱼鱼脸上,像是在看一个许久未见的旧人,又像是在回忆什么很远很远的事。
“说起来……本宫好久没有和你这样聊过天了。”
祝各位宝宝阅读愉快,天天开心【爱你们哟】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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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往事旧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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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昏鸟归巢》 最近可能会更新的比较慢,主要是老毛病经常犯,胃疼还有头痛,尽我所能的去更新吧,我没事哒,你们可能要等久一些了,早点睡,晚安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