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ternity》青玫果

38、抓阄 全体被留旅

　　这个队伍还是挺有骨气的，程呈刚想笑就被那男人瞪了一眼，他后知后觉，刚刚那些话全是男人借着和“毒蝎”的对话在给他放狠话。

　　程呈虽然看不惯这人，但也没和他硬刚，眼下最重要的是把这支队伍留下来。

　　他环顾四周，快步走到普尔森先生身旁。普尔森先生回过神来，嘴角不自觉地向下挂着：“你来的正好……可以帮我看一会儿店吗？”

　　程呈点头，他试探着问：“外面可能还有那种蝎子，为了安全起见，大家可以留下来的吧？”

　　普尔森先生看上去不想思考，他含糊着回答：“看你怎么安排……老天爷啊……这都是些什么事啊……”

　　说着，他哆哆嗦嗦地挪着步子离开了。

　　被吓得不轻啊，不过也情有可原。程呈当即连拍几下桌子示意前厅里的所有人安静下来，待大家的目光都汇聚到他身上后，他才大声将自己的决定说出口：“由于外面天气恶劣，再加上一些不知名的危险因素，本旅馆允许顾客一定期限内的逗留，此期限内不收费。”

　　程呈敢这么说，却不是所有顾客都敢信。任谁都知道，一家开在沙漠里的旅馆若是无偿允许顾客逗留，将是一庄多么亏本的买卖。

　　“我说真的。”看没有人接话，也没有人相信，程呈重申了一遍，“但是物资是有限的，并不是每一个人都能分到……大家省吃俭用、互帮互助，我相信一定能撑过这场暴风雪。”

　　一时间，所有人都议论纷纷起来，唯有柳恩在人群里摇摇脑袋，无声叹息：这话说的还挺像这么回事儿！

　　她既有些感慨又有些惊奇地看着程呈几乎毫无破绽的坚定表情，人都是会变的啊！好好一孩子现在都这么有心机了！

　　“你说的危险因素是什么啊？”麻花辫姑娘提高音量问道。

　　“一种能力怪异的蝎子，普通人碰到基本没有生还的可能。”程呈回答。

　　“毒蝎”站在人群中央，他抬头看了程呈一眼：“哦？有多怪异呢？”

　　“会爬到你的脸上，把你吃空，让你变成一具行尸走肉。”程呈用一种格外阴森的语调说道，仿佛在讲什么鬼故事。

　　“呵呵，我从未听说过这种东西，怕不是你瞎编出来的……”

　　“是真的。”金先生忽然开口了，“毒蝎”剩下的半句话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你说什么？”他眯起眼睛，细细打量着金先生，“你见到过？金……我是不大相信你会说谎的。”

　　“所以我没说谎。”金先生正坐在那扇坏了的窗前，窗缝里漏进来的风夹杂着小片雪沫，从那张没有表情的面孔前擦过。

　　“我也可以作证，昨天晚上我们就遭遇过。”柳恩也适时地站了出来。

　　在场的人依旧没有多少相信的，只有布蕾芙神色凝重，她像是想起来什么：“昨天晚上有人在走廊里喊'不能离开房间'，难道是……”

　　“我喊的。”程呈指了指自己，“我不确定是不是所有人都听到了，但是昨天晚上的确很危险。”

　　可是，无论三个人将昨晚的场景描述的再逼真，其余没有经历过的人也不可能完全相信这其中的危险性。

　　程呈寡舌不敌众，他索性调换了争论的重心：“总之，我们已经承诺在不收取顾客费用的情况下保证顾客的温饱问题，你们暂时是不需要去冰天雪地里冒那个风险的。至于那群蝎子有多厉害，它们迟早会再找上门来，到时候足够你们跟它们深入交流的。”

　　说完，他一指外面的狂风大雪，这场雪已经下了大半夜，积雪已经很厚了，此时若想上路是很危险的。

　　人群再度安静下来，是啊，要想穿越沙漠绝对得花上几天几夜，可他们连过冬的衣物都没有准备，此时若是离开旅馆，必定是一个“死”字。

　　程呈低头靠着柜台，飞快地在纸上写下几个序号：“我刚刚清点了一遍，一共有二十三个人，为了节省食物，肉类罐头每顿只有三个人能吃到，至于是哪三个人就抽签决定。”

　　“不是吧，那运气太差，一直吃不到肉咋办？”一个年轻小伙嚷嚷道。

　　“那也死不了，世上不就有素食主义者吗？够你填饱肚子就行了。”程呈慢条斯理地将纸条一张一张地细致叠好，很快就做好了二十三张签。

　　小伙抱住脑袋，略显浮夸地叫道：“情况已经危及到了这种时刻吗？我爷爷参战的时候条件都比这个好！”

　　“人呐，不能怪环境，你不如好好祈祷一下老天爷能保佑你被抽中。”程呈将二十三张签打乱，随意地堆放在柜台上，“而且怎么不算危急时刻呢？你又不是没有看到外面的雪，夏天下雪，稀奇事吧？”

　　“我宁愿是一阵沙尘暴。”小伙依旧抱着脑袋，表情痛苦地说道。

　　喂，你戏有点多了吧？

　　程呈默不作声地从打乱的签里面拣出了三张，他没有急着打开，而是将剩下一堆签重新推到了稍远一点的地方，而后郑重地将被挑选出的三张签摆在了所有人面前。

　　“现在所有人排成一排，随意排就好，剩下的交给上天决定。从左到右，依次从一到二十三，等你们排好后，我就会揭秘被抽中的人。”

　　人们几乎是有些无奈地开始排队，因为程呈说的很对，夏天的沙漠出现暴风雪实属诡异，他们必须做好最坏的打算。

　　等所有人都排齐了，程呈依次打开手边的纸条，将纸条上的数字清晰地念了出来：“十五、八、二十一。”

　　队伍里的人们开始左顾右盼地数自己的位置，不多时，一个黑发的姑娘、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以及先前那位戏很多的小伙发出了一声欢呼。

　　这……先前担心这么久，没想到运气还挺好的嘛，程呈有些意外地瞥了一眼小伙，果然傻人有傻福啊。

　　小伙脸涨得通红，看上去很想蹦到柜台上高歌一曲：“中了，中了！”

　　而后获得了剩下人们鄙夷的目光。

　　“你叫什么名字？”在阻拦了小伙试图蹦上柜台的举动后，程呈觉得这人实在有趣，于是问道。

　　“亚特勒森。”小伙激动地想要拥抱程呈，却被程呈一把薅下。

　　程呈没见过这么热情的人，他心说这确实只是午饭能吃上一顿肉罐头而已吧？想当初他中了五百万大奖都不带这么疯疯癫癫的。

　　“冷静，同志。”程呈无奈的同时也为对方的安全捏了一把汗，毕竟如此带有炫耀意味的行为实在是太容易招仇恨了。

　　“抱歉，我就是有点激动。”亚特勒森顺从地远离了柜台，“二十三个人里面抽三个，而我就是这其中之一……”

　　不，程呈在心里摇头，真正的“幸运儿”可都是被招到档案馆来打工了。

　　剩下两名被抽中的人，黑发姑娘名叫莱丝，男人名叫贝厄里，这两人的反应就要正常的多。

　　临近午饭时间，程呈和柳恩一同钻进后厨开始研究午饭问题。两人先是给自己准备了较为丰盛的伙食并迅速将其解决，而后才开了一盒肉罐，将里面的肉分成了三份。

　　“是不是有点过于抠门了？”柳恩忽然遭到了良心的谴责。

　　“这是为了长远的计划考虑。”程呈自己给自己催眠，“要是一天拿出去六罐，实在是太奢侈了。”

　　柳恩不大乐意下厨，于是退到一边，看着程呈操作。不一会儿，她就开始惊叹程呈这种三步不离调料罐的做饭方式：“程大厨，你要咸死谁？”

　　“补充盐分啦。”程呈将煎出来的饼分好端出后厨，丝毫不在乎有没有人会因这重口味的撒调料方式而受到暴击。

　　程呈做出来的饼格外的保持，咬一口能掉好多渣，于是不少人就一边吃一边漏，只能眼巴巴地看着食物越来越少。

　　“呃……这饼也太薄了吧？”亚特勒森一开口又是许多饼渣落了下来，他忙伸手去接。

　　“怎么会？”程呈看他一眼，“我从小到大吃的都是这种。”

　　“给你吃这种饼，你的妈妈根本不爱你。”亚特勒森回之以同情的目光。

　　我没有妈妈……不过，程呈危险地眯起眼睛，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看到程呈的眼神逐渐变得可怕，亚特勒森连忙刹车并飞快找补起来：“我刚刚说错了，应该是怕你不好消化才做成薄饼的……嗯，对，我觉得唯一的问题就是有点干巴。”

　　程呈冲他一笑：“会做汤的，你稍等啊。”

　　不一会儿，他就拎着一口大锅出来了，清汤寡水的大锅汤里浮着一点蛋花以及微量的肉末。

　　程呈读书时在学校食堂就总是喝到这样的汤，多年之后，他也终于给别人复制出来了这种涮锅水一般的口味！

　　为了确保安全无毒，他自己也打了一碗喝，然后发现比起当年学校里做的还是要美味上不少。

　　用午餐时很安静，除了餐具碰撞的声音几乎只能听到室外的风声以及木窗被吹得嘎吱作响的声音。

　　程呈观察过了，不少人都是吃一会儿走一会儿神，还时不时看看窗外，可惜窗外实在看不出什么景色，只有白茫茫的一片雪地。

　　“这天到底怎么回事？什么时候才能回去啊？”终于有人发出一声叹息。

　　“他们说什么蝎子、下雪的多玄乎呢……谁知道真假……”剩下半句话对方越说越含糊，于是程呈也没能听清。

　　大概有人是受不了了，一名穿着棕色大衣的男性举起手来：“能不能改善一下伙食？我愿意掏钱，不白吃你们的。”

　　程呈望着他手里的钱，微微摇头：“不收钱，钱也没什么用，等到今晚你就明白了。”

　　那人遗憾地放下手，发出几声不满的气音。

　　啊，好像猪圈里的小猪在哼唧，程呈面无表情地把头转了回去，再一次被嘎吱作响的木窗吸引了注意力。

　　柳恩伏在他耳边低声说道：“你不感觉我们像两位丧心病狂的科学家，正在圈养人类研究社会学吗？”

　　这个比喻来的生动形象，程呈托着腮缓缓点头。

　　本来就是嘛，要不是还得给神明得写报告，程呈才懒得去搞这么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