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ternity》青玫果

14、大事 独自和新人

　　回到员工宿舍，安弥站在门口迎接三人，他看到新来的少年，表现的很新奇。

　　“你好呀，我叫安弥。”他很热情地和少年握了手，眼睛眨起来像星星。

　　“你好。”少年显得有些拘束，但很有礼貌，“我叫赵昭。”

　　很讨喜的性格，程呈放下了怀里的狗，打开一部之前没来得及看完的丧尸片，霎时间，惨叫声和丧尸吼声响彻整个客厅。

　　程呈一回头，发现赵昭不知何时坐在了自己的身边，全神贯注地盯着电视屏幕，黑框眼镜反着光。感受到程呈的目光，赵昭回之一笑：“这位朋友，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程呈。”程呈回答。

　　“啊，有缘。”赵昭像是看到了知己，“我叫赵昭，你叫程呈，我们父母都是取名天才。”

　　程呈张了张嘴，原想说他没有父母，但这样似乎会让对方难堪，于是轻轻“嗯”了一声。

　　赵昭不说话了，继续看丧尸片，反倒是程呈有点沉不住气了：“你就这么接受这样的生活了吗？你不想回去吗？”

　　赵昭思考了几秒，很笃定的说：“回去也是受苦，又不是富二代的生活，普通人出了社会也是被卷死，在哪里都一样了。”

　　这接受的未免也太快了……程呈直到现在还接受无能。

　　程呈点点头，想起自己还是没能把那五百万带回来，不由得惆怅起来。

　　两个人又聊了一会儿，慢慢的，程呈感觉自己没那么焦虑了，一切都短暂的恢复了平静。

　　赵昭说自己马上高三，每天压力很大，知识点复习不完，学校的饭菜很难吃，班级里总有几颗老鼠屎……他并不像他表现出来的那么拘谨，实际上赵昭是个很健谈的人，或许是因为他和程呈来自同一个世界又年纪相仿，所以他只找程呈聊天。

　　程呈听他吐槽完，只觉得自己高中生活的记忆又被激活了：“是这样没错，可我宁愿去读高三也不想留在这家档案馆。”

　　“为啥？解部长说可以打怪啊，这不是很酷吗？”

　　“你对酷的定义……算了，就当我不合群吧，我是陶渊明那一挂的。”程呈最大的愿望就是隐居，当然是物质生活得到满足的情况下。

　　程呈彻底放松下来，不知是妥协了还是想开了，但是日子总得往前过，他安稳了二十年，往后的日子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赵昭似乎想到了什么，眉开眼笑：“没想到你挺好相处的，今早看你还以为你不喜欢我，站在那里看上去不太好说话。”

　　程呈有些尴尬，难道自己情绪这么挂脸吗？他呵呵一笑：“我只是没睡好。”

　　“哦哦这样。”赵昭也呵呵笑了。

　　由于赵昭的房间没整理出来，头一天他也借住了程呈的房间，而程呈去值了夜班。值夜班其实很清闲，他对着电脑玩了一晚上的游戏，上班时间一到就趴在原地开始补觉。

　　没睡多久他就被解烬叫了起来，说是有大事要商议。程呈睡眼惺忪地进了会议室，发现赵昭也在里面，还冲程呈招了招手。

　　“我们打算下一次你们两个进同一个历史世界，全程我们不会带队，但会在档案馆接应你们，程呈，你看怎么样？”解烬微笑着将“大事”全盘托出。

　　程呈怀疑自己听错了，确认无误后仍是回不过神来：“这是对我上次没能坚持到底的惩罚吗？”

　　“怎么会？”解烬安抚似的拍了拍他的肩，“我们从不体罚的，而且你上次虽然中途休息了，但还是干的很不错的。”

　　上次有解烬在旁边都够呛，这次和一个比自己还新的新人一起，程呈想都不敢想：“那你先备好棺材吧，可以就地掩埋了。”

　　“说话不吉利。”解烬轻拍了他一下，“你们可以的，你看人家小昭都没有意见。”

　　“哈哈，那你让他一个人进去呗。”程呈微笑着，“我还不想死啊部长，而且我还不熟悉流程。”

　　“慢慢摸索。”解烬俯身很小声的凑到他耳边说了一句，“答应的话，出来送你一部档案馆最新款手机。”

　　“哈？”程呈眨眨眼，他自己没有带任何东西进档案馆，身边的同事也没用过手机，以至于他压根不知道在档案馆还可以用手机。但仔细一想，电视机、电脑什么的这里都有，有手机其实也不意外。

　　“真的，功能和你以前的手机是一样的。”解烬说着从口袋里摸出一部手机，程呈从未见过。

　　“你藏的真好啊，都没见你拿出来过。”程呈有些动摇了。

　　“怎么样？心动了吗？”解烬持续加码，“我和柳恩会远程指导你们的，要是有危险，我敢保证及时到场来解围。“

　　程呈思考了几秒：“一言为定。”

　　既然选择留下来，那就没有退路了，危险的工作将会成为他的日常。

　　赵昭见两人咬耳朵，心痒的不行：“你们在说什么啊？”

　　解烬笑了：“没什么。你们今天好好休息，明天就准备出发吧。”

　　程呈点点头，本来值了夜班就精神不好，赵昭也是“特困生”，上了高中之后睡眠就没充足过，两个极度缺乏睡眠的人获得许可提早回去补充睡眠了。

　　程呈没睡太久，先是睡了五个小时，剩下的觉打算晚上再补，免得第二天待机时间太长。而赵昭则一蒙被子就是睡，两人挤一个房间，赵昭打的地铺，程呈就靠在床边玩电脑，愣是没把他吵醒。

　　等到了下班时间，客厅里重新热闹起来，柳恩说什么快递到了，把回来补觉的两人薅了起来。

　　快递盒子拆了很多，柳恩拿着一把弹簧刀比划了两下，转头对程呈说：“怎么样？喜欢不？你们多带点东西去。”

　　解烬在收拾背包，一共两个包，都是防水的。他分别放了大大小小几种刀具，质量极好的雨衣，手电筒和备用电池，还往程呈的包里塞了很多感冒药以及上次没用完的治腿伤的药。

　　解老母亲真是……操碎了心。

　　“还有你们的工作证……直接放到包里吧。”

　　“谢谢部长。”赵昭看上去很是兴奋。

　　“那接下来我要好好讲一讲了，你们这次的模式和之前的不一样，这个程呈感受应该会直观一点。”解烬说，“上一次是作为历史的见证者，但这次更接近于历史的亲历者，你们在这段历史里有自己的身份，是不是听起来很有趣？”

　　“我个人觉得这样难度较低，主要是写工作报告的时候更加方便。”

　　情景演绎？明明难度更大了好吗？

　　“这次的历史世界有些古老了，希望你们能好好适应。”解烬对两人说。

　　“还有耳机，双击是开机，可以和我们联络。”柳恩递过来一只可以固定的耳机。

　　这下安心多了，程呈收好了耳机，等一切都准备妥当了就被解烬和柳恩推回房里强制休息了。

　　赵昭打着地铺，没有睡意，呆呆看着昏暗的天花板：“……哥，我有点激动，有点像小时候春秋游的前一晚。”

　　“激动是正常的，这可比春秋游刺激多了。”程呈也不困，缩在被子里半眯着眼，“还有，你睡了快一天……现在能睡着就有鬼了。”

　　最后他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过去的，第二天醒来时脑子空空一片，然后就是记忆的回笼。程呈小心的下床，确保没踩到地上的赵昭：“起床了，起床了，准备好赴死了吗？”

　　这一次星盘交给了程呈保管，他有些忐忑的抚摸着这熟悉又陌生的星盘，忽然想起神明交给自己的任务。

　　于是上班前他特意去买了一杯五分糖的满料奶茶塞进包里。

　　档案馆里，柳恩帮程呈和赵昭固定好耳机，确认没有问题后，程呈按照指示将星盘的指针转到了处女座。

　　在程呈的无奈和赵昭兴奋的叫喊中，星盘生出触手将两人快速卷入了处女座世界。

　　“滋……程呈，还好吗？”耳机里传来解烬的声音。

　　短暂的眩晕后，程呈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在一个富丽堂皇的房间里，外面是黑夜，一轮金月挂在半空。

　　“现在是末日前夕，你有大概一个半月时间准备。这个平行世界和你接触过的世界都不一样，在这里宗教主宰一切，但不是你所熟知的任何一种宗教，你需要提前适应一下。”

　　其实……程呈一直不信宗教，哪怕真的是地球上存在的宗教拿到他面前也是一问三不知。

　　“你的身份是最高祭司的小儿子，往上有一个哥哥一个姐姐。真的，你运气很好，这个身份很不错，宗教主宰一切，你爹是祭司，那你和皇帝的儿子有什么区别？”

　　“Wait，现在是什么年代？怎么还有祭司？多古老的历史啊？”尽管早有心理准备，但显然还是准备少了，这个历史世界的时间线比想象中还要古老，程呈连忙叫停。

　　“确实挺古老的，历史时间不可见了，但你不能拿自己的世界去类比平行世界，古老不一定意味着落后，你先玩着吧。然后记得找赵昭碰个头，去神明那里签到，赵昭的身份是……某一个富商家的儿子，记好了吗？”

　　“记好了……”程呈扶额苦笑。

　　某一个富商家的儿子……那到底是哪一个富商家？

　　程呈对着耳机说道：“你们能联系赵昭吗？可以的话让他来找我吧，我都当上'太子'了，他要想找到我应该更容易。”

　　“当然可以。”解烬爽快地应下了，“我和柳恩说了，她会通知他第二天立马来找你。”

　　“不能现在吗？”夜深人静正是适合碰头密谋的时候。

　　“不能嘞，当地习俗，夜晚不能出门，会打扰到月亮婆婆休息。”解烬话里带笑，听得程呈一身鸡皮疙瘩。

　　“什么月亮婆婆……你幼儿园刚毕业啊？”

　　“可是，当地人就是这么叫的，不分年龄，他们认为万物有灵，还有太阳公公呢。”

　　程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