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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对不起 隔天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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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我接到了我哥的电话
“喂。”
电话另一头不紧不慢,意味深长安静几秒,缓慢开口“因为银澈,是吗?”
我听到这句话瞬间指腹紧紧捏住手机,话语发紧“你查他?”
“宝贝,哥哥很听话的。”会后传来一阵淡笑。
我曾经警告过他不能去调查银澈,也不能去给他找麻烦。
“他都跑到吕渊殷办公室里了我能不知道吗?”
声音干涩警告他”我警告你,别动他!”
他故作委屈的哀叹:“宝贝,只有哥哥一个人努力好累哦。”
“你还不摊牌吗?宝贝。”
听到他的催促:“这是我的事。”
画风一变“宝贝,让我们在一次合作吧。”
我没心思理会,这一切因果,脑海里只有一段对话,手下意识攥紧“你换人。”
“嗯哼,我不。”十分傲慢的回答,搁着一个电话我都能想象到他的表情。
“哥,你好恶心,这个吕渊殷是非上不可吗?”
邪笑传入我的耳朵:“你不觉得这个狩猎的过程很有意思吗?”
“而且你不也在享受吗?”
听到这自以为是的发言,不屑翻白眼,冷哼:“有病,我没你这么无聊。”
慵懒的腔调说着最恶俗的话:“当然,不是非他不可。”
他语气一顿,气氛变得逐渐微妙起来:“只是,他太干净了,让人想把他弄脏。”
“这也是我讨厌他的原因,换一个人,我盯上他了。”
哥忽然笑得更开心了,嗓音甜腻:“行啊,宝贝。”
声音压的很低,话语间充斥的恶心“换你?自己扩好,我现在就回家,反正又不是没有…”
下言不忍直视,我打断了了他的话,淡漠:“滚,别来恶心我!”
听到我的辱骂,他爽了,笑的更大声:“宝贝,你是知道的我的狩猎标准。”
“哼。”
我挂了电话,就在我要摔手机的那一刻,手机里收到了一条信息,我犹豫点开。
随后,立马把手机屏幕摔得稀碎。
“主动点,哥整个人都是你的。”
“恶心。”
刚换了手机,就得到了一条消息,点开“窥音”得知我哥干了蠢事。
我立马赶到医院,刚好看到了银澈的妈妈伊兰,我默默跟在她的身后没有问,没有搭讪,到了病房门口。
我就静静站在银澈的病房外,透过玻璃看着虚弱的银澈。
伊兰坐在银澈旁边,他才反应过来,目光呆滞,身体躯体化严重,和“窥音”得到的消息大差不差。
银澈出车祸应激。
当初,能和银澈在医院相遇,就是因为他出车祸的了应激障碍。
看到了现在的样子,和记忆中的小男孩高度重影在一起,但没有曾经的生动。
拳头握紧心里暗想:“行,尹诺,你真不错。”
最后看了一眼银澈后立马离开了医院,回到家,打开保险柜,上了三颗子弹,安了消音器。
站在门后等着“亲爱的哥哥”回家。
我在黑夜里等了好久,他终于回来了,我听着他的声音,“宝贝,回家了怎么不开灯呢?”
在黑暗的环境里摸索开灯,我用枪口抵住了他。
他慵懒毫不在意的举起双手,话语里满是柔情:“芜湖~被尹洛警官抓住了呢。”
一片寂静后他又开了口“宝贝,在家练枪很不安全,伤到自己怎么办?哥,会心疼的。”
虚伪的关心,假意的关怀,他脸上的面具我却怎么也撕不开。
“哥,你很不乖。”
枪口用力抵住了他的腰。
哥,依旧没有恼怒,语气温柔
“怎么会呢?”
我熟练地上膛,黑夜里视觉模糊,“咔嚓”声格外清晰。
他是以为我不会动他,所以这么嚣张?
枪口擦过他的耳畔,“砰”客厅里的青花瓷瓶应声碎裂。
尹诺轻笑着鼓掌“好枪法。”
好枪法,呵,好一个好枪法。
“是哥教的好。”
“可惜,重心不稳。”
他后退一步,把我还没放下的手搭在他肩上,握住我握枪的手,转身就将我搂进怀里,低沉的嗓音贴着我的耳朵:“好久没有离你这么近了,宝贝。”
我浑身都泛着冷意,只觉得恶心。
他握着我的手,把枪口指向窗外刚要起飞的小鸟,一字一顿地数:“3!2!1!砰!”
小鸟直直坠落,被掐断了呼吸。
下一秒,他猛地后退,扣住我的手腕,转身将我狠狠抵在墙上。距离骤然拉近,他的呼吸缠上我的脖颈,带着令人作呕的温度。
他低头,鼻尖几乎贴在我的皮肤上,深深吸了一口气,声音低哑得发黏:“好久没离你这么近了……宝贝,你还是这么香。”
我只觉得生理性的不适往上涌。
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我猛地抬膝,狠狠撞向他的腹部。
我从容地从他怀里退出来,他活动了一下身体,语气轻佻:“宝贝怎么了,不高兴吗?火气这么大。”
我直接把枪抵在他胸口,他脸上的笑意依旧灿烂,好像一点都不痛,一点都不怕。
我冷着声开口:“哥,我和你说过,别动银澈。”
“你为什么就是不听话呢?”
他装出一脸糊涂:“宝贝,你在说什么呢?哥哥有点不太能听懂。”
我不明地笑了笑,拿出手机,按下播放键。录音和聊天记录一起甩在他面前,证据确凿,无可抵赖。
他低头轻笑,眼神阴恻:“你在监视我?”
我把枪口又往他胸口抵了抵,眼神森寒:“为什么你就是不听话?”
我加重力道,他立刻装出委屈的样子:“宝贝,哥哥这么做都是为了你。”
没有半分愧疚,没有半分悔意。
我彻底失去耐心,扣动扳机。
“砰!”
子弹擦着他的脚边射入地板,溅起细小的碎屑。
他依旧笑盈盈地看着我,好像我在闹脾气。我面无表情地给枪重新上膛,这一次,我没有再对准地板,而是缓缓抬起枪口,对准了自己的下颚。
我笑得很大声,因为我清晰地看见,他脸上的笑容瞬间碎裂,肉眼可见地慌了。
“哥,你教得很好,重心这样应该就稳了吧?”
他眼神惶恐,声音都在发颤:“宝贝……不……尹洛,把枪放下,你说什么哥都会答应你,听话好吗?”
我冷笑一声:“可明明就是哥哥不听话。”
我的手指只要再用力一点,就能结束这一切。而我能清晰地感觉到,他的心像是被狠狠捏碎,疼得发抖。
“放下枪,哥哥会听话的。”
我微微挑眉,一侧嘴角上扬,轻轻摇了摇头,后退一步。
他太了解我了,他知道,我是真的做得出来。为了威胁他,我什么都敢,哪怕是不要自己的命。
下一秒,他直挺挺地跪了下去。
“算哥求你了,好不好啊?我们家洛洛最乖了,对不对?”
我皱紧眉:“你是故意的?”
他一脸不知所措,声音慌乱:“我……我不知道要怎么办。”
“我只知道以前妈妈这样说的时候,你都会听她的话。”
我的手指猛地收紧,枪身微微一颤。
“你还有脸提她?”
我盯着跪在地上的他,缓缓开口,声音轻得像风,却冷得刺骨:“哥,我小的时候你很喜欢教我数数,不是吗?”
“我们一起数数好不好?”
他跪在地上,控制不住地发抖。
“就像你刚刚杀死的小鸟。”
我轻飘飘地开口,一字一顿,像死神的宣判:
“3!”
“2!”
“1!”
“砰!”
枪只发出一声哑弹的空响。
他浑身颤抖,脸色惨白,声音带着崩溃的哭腔:“不要,我真的受不了这样,真的很害怕。”
我笑着,笑得冷漠又残忍:“这里只有三颗子弹,你应该庆幸你刚刚杀了那只鸟。”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带着十足的讽刺:“这只是一个开场白。”
我走上前,轻轻拍了拍他的脸,声音温柔,字字淬毒:“好梦,我亲爱的哥哥。”
说完,我转身,随手把枪丢在地上,没有再看他一眼,冷漠决绝地离开。
漆黑的夜空下,空旷的大厅里,只留下那个跪在地上发抖的人。
这一夜,他注定睡不安稳。反反复复,都会梦到我,还有那串,让他永世难忘的噩梦倒数。
第二天清晨,他一上车就闭眼假寐,声音冷淡:“去公司。”
车子平稳行驶。
等他再睁眼时,窗外早已不是熟悉的街道,而是一片荒芜的郊外。
他猛地坐直,怒骂出声:“你他妈聋了?我说去公——”
话音戛然而止。
驾驶座上的人是我。
我单手扶着方向盘,透过后视镜与他对视,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早上好,哥。你火气很大?”
尹诺的怒意瞬间凝固,转而又挂上那副惯常的玩味笑容:“宝贝,这是要带哥去哪玩?”
我没回答,直接将油门踩到底。
引擎轰鸣,车速狂飙,窗外的一切扭曲成模糊的色块。
尹诺终于绷不住了,手指死死扣住座椅:“你为了银澈警告我,想让我体验车祸?我自己开!你要我做什么都行,何必搭上你自己?!”
我从后视镜里看他,眼神厌恶得像在看一条肮脏的野狗:“因为……你是一只训不熟的狼。”
下一秒,世界天旋地转。
金属扭曲的刺耳声响中,车身翻滚数圈,最终倒扣在绿化带上。
安全气囊爆开,挡风玻璃碎裂,血腥味瞬间弥漫。
我意识模糊,却清楚地感觉到,他挣扎着踹开车门爬了出去。
可等他冲到驾驶座这边,车门已经锁死了。
“尹洛!!”
他发疯似的踹门,直到金属变形,才终于扯开一道缝隙。
车内,我垂着头,鲜血从额角蜿蜒而下,染红了我苍白的脸。
尹诺颤抖着将我拖出来,抱到安全的地方。我能感觉到,他的衬衫早已被我的血浸透。
他撕下布料压住我的伤口,另一只手拨打急救电话,声音嘶哑得不像他自己:“求你们……快一点……再快一点……”
怀里的我呼吸微弱,像个一碰就碎的玩偶。
他发抖地说:“哥哥错了,你打我,骂我,我都无所谓,你不要再伤害自己了好吗?”
我昏迷着,没有任何回应。
他将满头是血的我抱上救护车,死死攥着我的手。
到了医院,检查结果出来——我仍在昏迷,插着氧气管,头上包着纱布,手脚骨折,还有脑震荡。
这三天,我睡得很沉。
而尹诺,几乎没合过眼。
每一分每一秒,对他而言都是煎熬,心如刀绞。
他后悔,恨自己的意气用事,甚至闪过“早点认识银澈,把他弄死”的念头。
但也仅仅是念头而已。
我这一次以命相搏的警告,让他再也不敢对银澈下手。
三天后凌晨两点半,我在私人医院的VIP病房醒来。
我静静环顾四周——雪白的墙壁,监测仪器单调的滴答声,浓重得让人作呕的消毒水味。
真是讽刺。
兜兜转转,我又回到了这个我最恨的地方。
视线微移,我看到了趴在床边的尹诺。
那个永远游刃有余、掌控一切的男人,此刻胡子拉碴,眼下一片青黑,西装皱得像一块抹布。
我试着动了动,全身撕裂般的疼痛让我轻轻“啧”了一声:“不如直接死了。”
尹诺猛地惊醒,抬头就对上我冰冷的目光。
他张了张嘴,声音发颤:“尹洛……还痛吗?”
我嗤笑一声:“你知道我想听的,不是这种轻贱的关心。”
房间里没开灯,只有监护仪的荧光冷淡淡地映在两人脸上。
我忽然开口:“好暗。”
他立刻起身要去开灯,却被我一句低语钉在原地:“别开,我不想看你假装无辜的脸。”
尹诺僵在原地,良久才哑着嗓子说:“我错了……我发誓,再也不会伤害银澈。”
我闭上眼,没有回答,静静听着他迟来的忏悔。
沉默里,他小心翼翼地问:“车门……是你自己锁的,还是车祸卡死的?”
我笑了,声音轻得像羽毛:“我自己锁的。”
我偏过头,在黑暗里凝视他瞬间惨白的脸:“本来就没打算活着回去。”
尹诺恐慌得语无伦次:“不……不,弟弟,你不能这样想,不能……”
我病态地看着他:“你知道为什么我没有锁你的车门吗?”
他慌张地屏住呼吸。
我一字一句,清晰地告诉他:
“因为我要你背着人命,永远活在愧疚和悔恨里。”
尹诺崩溃地跪在床边,额头抵着病床护栏:“我可以死……也可以活,全凭你一句话!但求你……别再伤害自己……”
我忽然大笑起来,笑声疯狂又破碎:“你得好好活着啊,哥哥。”
“没了你,谁来陪我一起痛苦?”
我猛地揪住他的衣领,瞳孔紧缩:“知道我昏迷时梦见谁了吗?”
“是妈妈……她的脸淤青浮肿,手脚全是伤痕……她一直问我,什么时候去陪她……”
我松开手,仰头看向天花板,轻声呢喃:“对啊……我什么时候去陪她呢?”
“她说她想我了……”
尹诺再也忍不住,一把将我搂进怀里,像小时候那样笨拙地拍着我的背:“都过去了……别怕,哥哥在……”
我任由他抱着,眼神空洞一片:“我没有怕,只是累了。”
我轻轻推开他。
尹诺坐回椅子上,微微发抖,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我别过脸,声音很轻:“哥哥,我累了。”
他起身准备离开,刚要碰到门把手,我望向窗外。
月光犹豫地洒在我脸上,精致,又忧郁。
我淡淡地说:“哥哥,把监控关了吧,我只想睡觉。”
尹诺走后,这间灰蓝黑暗的屋子,角落里那一点象征监控的猩红终于消失。
我望着窗外繁星,伸出手,用舌尖舔干了刚刚被他颤抖握住时,留在我手上的那一滴泪珠。
良久,另一颗晶莹的泪,也顺势而下。
我看着他刚刚坐过的椅子,轻声自言自语:“对不起。”
那一夜,我彻夜未眠。
而尹诺也没有回家,他蜷缩在走廊的长椅上,睁着眼,直到天明。
长廊空无一人。
可又好像,哪里都是人。
还有这段,永远走不出去的、我们之间的孽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