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allucination》A戏子

6、窝囊 那个赌

　　那个赌约其实是借口幼稚的要命。

　　但我哥当真了。

　　现在想起来后我才明白，那个赌约，我从来就没有想赢过。

　　时间回到几年前，爸妈刚死不久。

　　“哥，我们打一个赌。”

　　他坐在我旁边，粉色头发，眼睛青黑，像好久没有睡过觉。

　　“我们给彼此选一个人，谁先让对方爱上自己，就算赢。”

　　他没说话，等我继续往下说

　　“赢了，我就和你断绝关系。从此形同陌路，你放过我。”

　　“输了，我就不挣扎了，和你在一起。一辈子。”

　　我看着他，灰暗的眼神里多了几分闪烁，如枯木逢春得到了一丝希望。

　　现在，想想这个可笑的赌约，荒诞至极。

　　他也没有问我为什么要用这么一个荒唐的赌约来决定我们两个的爱情，从头到尾他只回应了我一个字“好。”

　　话语间满是酸涩，眼里的血丝，重到我现在还记忆犹新。

　　我给他选的是吕渊殷。

　　云城吕家的独子。

　　温柔绅士，看上去对谁都好一视同仁，但就是这样的人，最难搞定。

　　当然，我选择他的原因当然不止这个，否则，我为什么不选吕渊殷的好兄弟，孟言白。

　　这都源于一段对话。

　　里面满是吕渊殷的父亲的罪孽。

　　他给我选的人是银澈。

　　那个在病房里会每天来偷偷看我给我柠檬味糖果的小男孩。

　　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我很疑惑，沉默了很长时间。

　　“你喜欢，不是吗？”哥坦然说着

　　“如果，他也喜欢你，对你好，我就放你走。”

　　“我这个哥哥再自私也不能耽误弟弟幸福，不是吗？”

　　听到这句话，心里的突然翻涌着酸涩，这种感觉是我从来没有体验过的。

　　那时候的我年纪小，心高气傲，一心只想和这个家撇清关系，认为，他的选择是自取其辱。

　　银澈对我好。会给我糖，会对我笑，会叫我“洛洛”叫得那么好听。

　　他一定会爱上我。

　　我哥会输，会消失在我的人生，我会得到自由。

　　多好的结局。
　　可这六年下来，我的一切在反反复复告诉我，自己无法逃避的事实。

　　我自由了，然后呢？我该怎么办？

　　戒指还在保险箱里。

　　银澈看吕渊殷的眼神，我忘不掉。
　　那个赌约，我输了。
　　但输的人，好像不只是我一个。

　　慢慢的想着这些，思绪逐渐变得不再活跃，伴随着酒精的影响，精神的疲倦。

　　当我再一次醒来已经是第二天的中午，我是被手机声音吵醒的，打开看来电人是君悦，她是昨天生日会的一员。

　　自称“银澈的知心姐姐。”

　　我接了电话，一阵别别扭扭的犹豫声，零零散散地说出“尹洛，你让澈澈来医院看看我吧。”

　　我没有兴趣关心她为什么去医院了，我只疑惑她为什么要银澈去。

　　“为什么？”

　　君悦支支吾吾半天也不说原因，“不说我挂了。”

　　“诶别别别，就是昨天，澈澈不是帮我加了那个帅哥的微信……现在，那个帅哥发过来和我他要了澈澈的微信。”

　　“他们……现在，在一起吃饭。”

　　听到这我很不爽，所有人都配和银澈唯独除了吕渊殷。

　　“然后呢？”

　　“哎呀，主要他是gay！小澈澈什么都不知道万一…啊反正就是…”

　　“哦，然后呢？”

　　这个消息我很早之前就知道了，一切都是因为一场宴会，那时候我还小，是吕家人为了庆祝吕渊殷成年在云城举办了成人礼。

　　当时爸爸妈妈还没有死，难得把我打扮干净，为了不让其它家的人发现有不对经，还特意提前养了我一段时把身上的伤养浅。

　　现在想想，哪是什么为独子庆祝，去的人都是为了乘机拉合合作，而吕家人一切都是为了拉国和一位太太拉国外外资源而已。

　　那时的吕家信用岌岌可危，好像是有人明面施压又或许是有人在背后动了手脚，反正，和我没有关系。

　　吕家人没有办法只能去找国外资源，而这位太太是吕家事业的救命稻草。

　　可惜没有成功。

　　那时的年幼，对大人的世界满是疑惑，为什么大家要冠冕堂皇的说着虚假到让人恶心的话。

　　明明都是西装革履的商业经营，背地里却都是衣冠禽兽。

　　我的父亲就是最典型的例子。

　　因为长期被家里人关押虐待，所以我很珍惜这来之不易的自由。

　　那时的我心不满足于短暂的自由，于是我准备逃走，在无人的走廊里，我慌忙逃窜，到了走廊的尽头我听到了对话。

　　是吕渊殷和一位美丽的女士。

　　女士的声音很小，小到我没有听到，但略微地感受到她的懵懂羞涩。

　　“这位美丽的小姐，能够得到你的青睐是我的荣幸之至，你会遇到一个更好的伴侣。”

　　“我可以变成你喜欢的类型的。你给我一次机会我喜欢了你好久真的。”一开始有柔弱的声音明显变得哽咽

　　“我认为爱人的前提是爱自己，你无需为了我为了别人有逼迫自己改变的想法。”

　　“你很好，问题在我，我不喜欢女人。抱歉让你难过了。”

　　每当提到吕渊殷我就会想到这件事情。

　　“尹洛你在听我说话吗？”

　　“我知道了，我现在过去。”

　　现在去医院还可以打断他们的约会不是很好吗？

　　到医院就看到一个长相甜美的女生拿着手机傻笑。看到我来了立马放下手机，询问我“打了吗？”

　　“嗯，你为什么自己不说？”我淡漠看着她

　　“我……这不是”一时半会没想好狡辩的话术

　　“心虚。”

　　简明而要揭穿她。

　　“哈哈……你看出来了……”

　　“我看上去很蠢？”

　　之后我们没有说话，自顾自的，直到银澈来把君悦带走。

　　银澈询问她为什么会在医院，理由是她解救了一个女生，和流氓打了一架。

　　关于这一点，倒是没有什么好紧张的，君悦习武之家，前阵还代表云城和樱城打拳击获得了冠军。

　　可在当我得知被她解救的女生是吕渊殷的表姐。

　　心情复杂，看到赶来的吕渊殷更是无名火。

　　依旧一副温柔的嘴脸“洛洛好巧你也在。”

　　看着他那一副令人做呕的得体样子

　　“哦？是吗?那真的是太巧了，世界这么小，那么多人偏偏救的是你姐。”

　　他没接话，去看他表姐了。

　　但我看见他看银澈的眼神。

　　那个眼神，我没有见过。十二年前，走廊尽头，他对那个女生说“我不喜欢女人”的时候，没有这种眼神。

　　这是另一种眼神。

　　他喜欢银澈。

　　我确定。

　　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那么气。他喜欢谁关我什么事？银澈又不是我的人。

　　但手已经拿起手机，拨了哥的号码。

　　那边接起来的时候，我才发现自己想说什么——

　　他追吕渊殷追了那么久，吕渊殷看都不看他一眼。银澈就跟吕渊殷见了几次面，就拿到了那个眼神？

　　哥，真的有在好好完成赌约吗？

　　晚上，我哥回了家，轻轻敲响我的房间门。

　　“宝贝，你这是怎么了？”

　　我并没开门，只是，让他“滚！”

　　“宝贝啊，小娃娃家家的不能这么凶，哥哥会伤心的。”

　　“滚！”

　　最后也只能没脾气的回应：“好嘞。宝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