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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外人   看似睡 ...

  •   看似睡着了的人,身体明显变得僵硬,睁开眼睛时满是傲骨。

      我没说话

      只是把抵在他脖子上的玻璃碎片,慢慢收回来。

      然后,贴在了自己的脖颈上。

      他的瞳孔瞬间变大

      “对,是我砸的。”

      他的语气变了,不再是刚刚那副无所谓的样子。

      “宝贝,哥给你买更好的,放我们的照片。”

      “他一个外人,你这么在意他又有什么用呢?”

      听到外人这两字,心里生出不一样的情愫,外人可以对我这么好,但我的亲人呢?

      他们为什么对我这么残忍?

      想到这我就觉得莫名恶心

      “盼了这么多年的事,你已经做了,还不滚?”

      “宝贝,你怎么都不愿意看看我呢?因为我不是他吗?”

      银澈?我是喜欢他,但不会亵渎他

      “滚出去。不要让我说第三遍。”

      我哥他走的时候,很狼狈,眼里都是不甘心。

      我哥把我睡了。

      我不情愿。应该是qj

      但我心里又感觉罪不至此,这很奇怪。

      这六年,治疗让我的迟钝慢慢好转,可一面对他,我就又变回当年那个残破不堪的自己,一无是处。

      四肢发软,浑身像要散架。我无力地闭上眼。

      在我眼里,性不过是人类满足生理欲望的手段。

      爱情、亲情,所有能让人变得感性的东西,在我十二岁那年就已经彻底麻木。

      我只觉得它们肮脏,所以从不渴望。

      所有人都认为我好了,但只有我知道,这六年来的每一夜,我依旧做着那些让我恨不得立刻死去的噩梦。

      第二天清晨,身上的酸痛无时无刻在提醒我昨天晚上我经历了什么。

      尹诺没有真的走,他只是守在门外。

      我听得一清二楚,他的脚步来回徘徊,像在忍耐,又像在偏执地等待。

      起身看到面色苍白的自己,眼底早已无光,满是死寂。

      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哥,声音压的极底,带着小心翼翼讨好的意味,还有眼神里藏不住的欲望,想把手搭在我的肩膀上,询问我:

      “宝贝,哥给你做了吃的,尝尝吧!好吗?”

      我没回头,只轻轻吐出一句,冷得像冰:

      “别碰我。也别再让我觉得,你和他们都一样。”

      “对不起,洛洛。”

      听着他忏悔的口吻,心里止不住的恶心,“对不起?你要是真的觉得对不起我,你就不会叫我这个名字。”

      “怎么?你昨天晚上不是得意吗?现在这副样子装给谁看?”

      “宝贝,哥…”话语被打断,我看向他,“你可以滚了。”

      “哥哥,只是想陪陪你。”

      “那我走。”

      哥一听到我要离开他,离开这个家,立马上前拉住我:“我走。”

      我猛地甩开了他的手,又进了房间,关上门。

      手机在这时响起,我打开看是银澈给我发的语音消息,心里莫名安稳起来。

      “洛洛!我回国啦!预计,今天下午一点半到哦~”
      “有接机吗?”
      “期待(*^o^*)”

      声音充满活力,清爽有明朗,像一束太阳光,听上去就暖洋洋的。

      每当看到银澈时我都会感到心安,他是我唯一的朋友,也是我在这个肮脏的世界里,最爱的人。

      他像暖阳下打盹的小猫,慵懒又高贵,阳光又温暖,我想没有会不喜欢他,至少,我很爱他。

      “等我。”
      “OK啊,铁汁,等你哦~”
      配图“你好,我是大力士”

      他总是这样奇奇怪怪的,网络冲浪一直都在前线,很有梗。

      我整理好自己,刻意挑了一身暖色调的衣服穿上,只想看上去多一点活气。

      下楼时,客厅沙发上坐着一道黑色身影。

      江鸢穿一身合身的黑西装,安安静静看着报纸,指尖捏着茶杯,姿态优雅得近乎淡漠。

      可那张脸却浸着化不开的忧郁,一双眼像是悲悯着世间万物,又像是什么都不放在眼里。

      他抬眼看向我,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却自带一股冷沉的力量:

      “尹洛,你去哪?”

      我脚步没停,语气淡得像冰:

      “关你什么事。”

      他缓缓放下报纸,视线落在我身上,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我想知道也只是时间的问题。你不愿意,也没关系。”

      “别让阿诺难过就好。”

      我终于停下,抬眸看他,眼底带着几分嘲弄:

      “江鸢,你就这么喜欢我哥?”

      他沉默了几秒,长睫垂落,遮住眸底那点卑微又执拗的光。

      声音很轻,却异常坚定:

      “是我自己的事。”

      我盯着他看了数秒,不理解,这样的人为什么会喜欢我哥?

      突然,又觉得搞笑,这种感情低贱的人,居然还管到自己的头上。

      我没有再理会这个闷葫芦,手掌刚握到门把手。

      江鸢却缓缓站起身。

      他明明没什么动作,周身却自带一股沉冷感,那是常年处理狠事、手握实权才有的气场。

      可那双眼睛,依旧是一片化不开的忧郁,望向我的时候,满是淡漠。

      “你要去找银澈。”

      他不是问句,是陈述。

      我脚步一顿,回头看他,眼神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与你无关。”

      “他在国外。”江鸢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你去特地接机。”

      “你查他?”

      “我说了,早晚的问题而已。”

      “尹洛,阿诺他连着几个晚上把工作做完,好不容易才腾出时间来陪你。”

      “所以呢?这不是我让他做的,是他一厢情愿,怎么?要我补偿他?”

      “他为了什么?你最清楚!阿诺,他…真的很爱你,他是一个好哥哥,别再让他心寒了。”

      我语气里全是不屑,“这是我的家事,哪轮得到你一个外人指手画脚?。”

      江鸢垂在身侧的手几不可查地收紧了一瞬。
      卑微、隐忍、沉默,是他在尹诺面前的模样。
      可对着我,对着除了我哥以外的所有人,他只剩一层冰冷的生人勿近。

      “我只在乎他。你去找谁,是你的事,我无权干涉,也不屑干涉。没有尹诺,你连见我的资格都没有。”

      他声音很轻,淡得没有起伏,却字字清晰:
      “你我互不为难,别再让他落空。”

      “落空?你大可放心,昨天晚上他很满意。”

      江鸢眸光一暗,定是听出了话里的意思,我是故意的,看他会以什么姿态在我面前这么坚贞。

      “嗯,好的。”

      人的转变就是这么奇怪。

      说完,他拿起茶几上的车钥匙,沉默地从我身边走过。

      “我送你。”

      “不用。”

      “我不是在跟你商量。”他脚步未停,语气平静得近乎冷漠,“这是我的工作。”

      我攥紧手,压着怒意:“你不说,我不说,他怎么会知道我有没有乱跑?”

      江鸢终于侧过头,看了我一眼。

      那双永远浸在忧郁里的眼,安静得像深潭。

      只轻轻重复了一句:
      “尹洛,互不为难。”

      和他一起到了机场,我下车时看到江鸢自主把车窗关上。

      呵,好一个互不为难,言而有信。
      出口处,一眼就看见那个一八五的少年,黑发黑眸,干净耀眼。

      银澈朝我挥了挥手,随后提着行李跑过来“洛洛!我想死你了。”

      我淡笑默默拿过行李箱。我愿意一辈子在他身边倾听着。

      “洛洛,我还以为你认不出我了。”

      “你喜欢黑色?”

      “当然不啦,我只是没时间搞回来而已,我这一次回去可忙了。”

      银澈黑色头发是因为他是在国内读的书,为了合群所以特地染了头发,只顾瞳孔颜色,或许是他习惯了戴美瞳。

      现在,我和他都已经被保送,所以无需再刻意在意学校的规章制度。

      刚坐进车里,银澈一抬眼看见驾驶座的江鸢,整个人明显愣了一下,眼睛都亮了,满眼都是直白的惊讶,小声凑过来跟我嘀咕:

      “洛洛,他好帅啊!”

      我指尖轻轻蜷了一下,莫名有点别扭,淡淡开口:

      “银澈,那我呢?”

      银澈立刻笑起来,声音软乎乎又明亮,像小太阳一样:

      “洛洛也帅!洛洛最帅!”

      他又凑过来一点,眼睛亮晶晶地期待着:
      “洛洛,我之前给你的生日礼物,你喜欢吗?”

      我喉间轻轻嗯了一声:
      “嗯,喜欢。”

      可话音刚落,昨晚尹诺狠狠砸坏那个玻璃相框的画面,猛地撞进脑子里。

      碎片四溅的声音,他偏执的脸,那句“外人”

      心口瞬间压上一股闷怒,连指尖都凉了几分。

      江鸢一言不发自顾自的开车,随后,我陪着银澈吃了一顿饭,送他回家后,我买了几面镜子。

      江鸢走后我把镜子打碎,走进我哥的房间。

      把他触手可及的所有东西,全都贴上碎镜子的锋利边缘。

      我洗漱完后静静地坐在房间里的阳台外,看着星空手里拿着相框,嘴角上扬着。

      从保险箱里拿出银澈的照片。

      新的。我重新洗的。

      这一次,我把它放在了只有我知道的地方。

      “哒哒哒。”门口的脚步声沉重又小心翼翼,怕被我发现吗?

      哥,你会如我的愿吗?

      会吗?一定会的。

      我满意地淡笑脚步轻盈,走到我哥敞开的房间门口时,我看到他把厕纸,床,水杯,鞋子里的镜子碎片全都拿了出来放到桌子上。

      随后,用我精心准备的碎片把他自己的手脚,腿,背,胸都划开了。

      可我还是不满意地看着,直到他把剩下的镜子碎片放在自己的嘴里。

      我满意地笑了。

      房间内一片漆黑,唯一的光源来至于月亮,它让我看清了我最爱的红色,优雅,高贵,令人上瘾。

      同时,也照清楚了他的丑态,他像是异种人,狠心,疯狂地咀嚼着。

      直到,血液染红了他的手掌心,我在门缝里死死地盯着他,血红一滴一滴在我眼前,双眼痴迷止不住,满是兴奋,那是我最爱的颜色。

      “今夜,是一个美妙的夜晚。”

      我刚转身就听到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那人与我擦肩而过。

      听听啊,是急促,是紧张,是心痛,是爱。

      好恶心的情感,我悠然自得地手扶着栅栏,哥的房间里传来,颤抖,恐惧的对话。

      “阿诺,我带你去医院,离开这里好不好?”

      “不了,这是我的事情,我要为自己的错误赎罪。”声音含糊不清,舌头动不了了吗?哥哥。

      “他是疯子!”江鸢迫切地想要我的哥哥清楚这一点。

      “江鸢,他是我的弟弟,我的爱人,这是我和他的家事。”

      哥哥,这是在为了我训斥自己最得力的下属吗?真是假慈悲。

      “阿诺”

      好不甘心啊!语气里满是“但是我也爱你,你能不能看看我。”

      但他自己又没有任何资格说出这句话。

      最后,也就只能妥协地说出“阿诺,我来帮你包扎一下好吗?”

      可真是虔诚的狗,听到这我没了兴趣,索性自己回了房间,静悄悄地躺在床上,床头柜上放着我和银澈的合照。

      那是我至暗的一生最温暖的时刻,是吗?

      至少,目前为止是这样的,毕竟他总能给我带来惊喜和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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