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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兄弟上门，新同桌正面碰面 早读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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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读下课的铃声一落，教室里立刻喧闹起来。
沈屿川几乎在铃声响起的同时，便直起身，往过道侧了侧身。他只想尽快离开座位，身边那道视线太过直白，一整节课都安稳落在他身上，亮得让人无法忽视。
他不是没被人关注过。
别人要么畏惧，要么疏远，要么远远观望。
只有江烨，光明正大地看着他，不躲不闪，不越界，却自带一股挥之不去的张扬。
沈屿川指尖轻扣桌沿，刚准备起身，旁边便传来一道轻松的声音。
“要出去？”
江烨手肘支在桌面上，身子微微侧着，眉眼舒展，语气自然，“我也活动一下。”
沈屿川连眼神都没分给他，语气冷得没有余地：“不用。”
他站起身，校服下摆轻扫桌角，动作干脆。
在他这里，江烨只是一个过分自来熟的新同桌，除此之外，什么都不是。
学习不用，靠近不用，任何多余的牵扯，都不用。
江烨看着他挺直的背影，没有跟上，只指尖轻敲桌面，唇角弯起一点浅淡的弧度。
几乎是同一秒，前桌方向晃过来一道身影。
季野穿一件黑卫衣，帽子松松扣在头顶，额前碎发垂落，遮住小半截眉骨。他一只手插在兜里，另一只手随意搭在桌角，袖口卷到小臂，露出一截线条利落的胳膊，上面一道浅淡清晰的疤痕。
他往桌沿一靠，吊儿郎当的调子张口就来：“可以啊屿川，一整节课没趴桌。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沈屿川语气平淡：“吵。”
“吵就出去待着。”季野挑眉，“天台清净，走。”
他话音刚落，旁边又走过来一人。
凌骁辞穿着一身利落的休闲装，领口松两颗扣子，耳机半挂在颈侧，耳麦垂在胸前，眉眼痞帅，一路走过来，前后左右都能搭上话。
“我刚从外面回来，一进班就看见你这儿热闹。”他笑着靠在另一旁，目光先落在江烨身上，“嗨，新同学！那啥，你叫什么名字来着？我这人记性差，给忘了。”
江烨抬眸，视线扫过两人，唇角轻扬：“江烨。”
“季野。”
“凌骁辞。”
两人自报姓名，都是一副大大方方的样子。
季野上下扫了江烨一眼，眼底多了几分认可：“敢坐沈屿川旁边，你是头一个。”
凌骁辞在一旁笑着补了一句：“以前的同桌，三天必换，老师都放弃了，你倒好，直接迎难而上。”
沈屿川脸色微沉：“你们烦不烦？”
“这不是关心你。”季野嗤笑一声，“免得你被新同桌欺负。”
“他不敢。”沈屿川语气冷淡。
江烨在这时轻轻笑了一声，声音不高，却清晰落进几人耳中。
没有反驳，没有炫耀，只一声轻响，藏着十足的笃定。
季野瞬间来了兴致：“可以啊兄弟，够狂，我喜欢。”
他当即拍了拍江烨的桌沿：“以后在班里，有事直接喊我。”
凌骁辞在一旁笑着开口：“行了你，别刚见面就充大哥。江烨是吧，以后在班里有什么不清楚的，问我就行。”
江烨淡淡颔首：“多谢。”
季野越发满意，语气轻飘飘带着几分自得：“在这班里，我跟屿川说话还算管用。颜值、气场、人脉，咱也没输过谁。”
江烨抬眼，唇角微扬，淡淡接了一句：“彼此。”
不吹捧，不贬低，简简单单两个字，气场势均力敌。
季野当场乐了：“行，有性格！以后咱就是朋友。”
沈屿川在旁听得眉头紧锁，脸色越来越冷：“季野，凌骁辞，你们再闹，我走了。”
“急什么。”林尧词笑着摆手，“我们就是过来打个招呼。对了，中午一块儿出去吃？校外那家店味道不错。”
季野立刻点头：“对，一起，算我请。”
两人目光齐刷刷看向江烨。
江烨目光微顿，看向沈屿川。
沈屿川立刻冷冷开口，不留余地：“他不去。”
季野挑眉：“你怎么知道他不想去？”
“我说不去，就不去。”沈屿川语气强硬。
江烨看着沈屿川明显抗拒的侧脸，对季野和林尧词：“下次。”
简单的两个字。
季野哈哈大笑：“行，爽快！那下次不许推脱。”
凌骁辞在一旁笑着道：“行了，别硬拉人家，上课铃快响了，我们先回去。”
他说着，轻轻撞了撞季野的胳膊，示意适可而止。
季野啧一声，拍了拍江烨的桌沿：“行，我们先撤，回头再聊。”
沈屿川脸色依旧难看，转身就往自己原先站的位置走。
“走了，别在这碍事。”
季野跟在他身后，压低声音笑：“你急什么，我又没把你新同桌怎么样。人家看着挺好，你别总一副冷冰冰的样子。”
“不用你管。”沈屿川挣开他的手，语气冷硬。
凌骁辞走在最后，回头对江烨轻轻点头，算是打过招呼，随即也跟着回到自己座位。
教室里渐渐安静下来，喧闹慢慢散去。
江烨坐在座位上，目光平静地看着沈屿川
少年脊背依旧绷得笔直，周身那层生人勿近的冷感没有半分松懈，像一只时刻戒备的猫，拒绝一切靠近。
江烨指尖轻敲桌面，眼底笑意一点点加深。
同班。
同桌。
抬头不见低头见。
日子还长。
沈屿川像是察觉到视线，肩膀几不可查地僵了一瞬，却没有回头。
只是那道太过耀眼的存在感，从这一刻起，真真正正，扎进了他一成不变的生活里。
甩不开，躲不掉，也赶不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