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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卫生室接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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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天刚放亮,李支书就带着两个村干部,陪着林谨之和林穗,来到了大队卫生室。卫生室就在大队部旁边,一间简陋的土坯房,木门斑驳,窗户上的纸破了好几个洞,远远就能闻到一股淡淡的霉味——这都是赵建国平时懒怠,从来不爱收拾的缘故,他当赤脚医生这些年,就从没好好打理过卫生室,哪怕没被撤职,这里也一直是这副乱糟糟的模样。
推开门,里面的景象更是杂乱不堪:一张掉漆的木桌歪在墙角,上面堆着几个空药瓶和发霉的药包;靠墙的药柜门敞着,里面的药品乱七八糟地堆着,有的过期发霉,有的标签脱落,分不清是什么药;墙角的病床铺着破旧的被褥,上面沾着污渍,看起来许久没有清洗过。
李支书脸上有些尴尬,挠了挠头:“林先生,穗丫头,实在对不住,赵建国之前当赤脚医生的时候,就只管自己偷懒,把卫生室弄得一团糟。你们放心,队里会让人帮忙修补窗户、打扫卫生,常用的药品,后续也会想办法从公社卫生院调配过来。”
林谨之摆了摆手,神色平静:“无妨,收拾收拾就好了。行医之人,不在乎环境好坏,能给乡亲们看病就好。”说着,他转头看向林穗,“穗穗,咱们先把这里收拾干净,把能用的药品挑出来,过期发霉的都清理掉,再把药品分门别类摆好。”
“好,爷爷。”林穗应声点头,立刻动手忙活起来。她先拿来扫帚,把地上的灰尘、纸屑扫干净,又打来温水,擦拭桌子和药柜,动作麻利又细心。整理药品的时候,她手脚特别麻利,动作飞快,很快就把药品分好类,还把过期的药品单独挑出来,放在一边等着后续销毁,偶尔有拿不准的,就轻声问爷爷。
李支书和村干部看着林穗熟练的样子,暗暗点头——这丫头看着年纪轻,倒是个能干的,跟着林先生学了不少真本事。几人也主动搭手,帮忙修补窗户、清洗被褥,收拾完之后,又用医用消毒水进行了全面消杀,没一会儿,卫生室就焕然一新,虽然简陋,却干净整洁,空气中飘着医用消毒水味道。
收拾妥当后,林谨之说道:“穗穗,我药箱里装不了多少草药,咱们去家里把常用的中草药和方剂抄本搬过来。”李支书和村干部一听,立马主动搭话:“林先生,我们帮你们一起去搬,人多力量大!”几人一起往林家赶,搬来满满几筐中草药和几本方剂抄本,刚把东西安置好,李支书就看了看天色,说道:“林先生,穗丫头,我们还有队里的事要处理,就先回去了,后续有啥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说完,就带着村干部匆匆走了。林谨之让林穗把中草药分类整理好,一边指导一边念叨着注意事项,林穗一边整理,一边把爷爷说的话记在心里,还悄悄和自己前世几十年的行医经验做对比,仔细琢磨家传医术和自己临床经验的细微差别,把两者的优点结合起来,慢慢吸收着这些宝贵的知识。
林家爷孙俩接手卫生室、把卫生室收拾得干干净净的消息,过了大半天功夫就传到村里各个角落,不少村民都陆续来到卫生室,有的是来看病的,有的是来帮忙的,还有的是来道贺的。张婆婆拄着拐杖,颤巍巍地走进来,拉着林谨之的手,笑着说:“林先生,以后看病就方便多了,再也不用跑老远去找你了!”
林谨之笑着应道:“张大姐,以后您有什么不舒服,直接来卫生室就好,穗穗也能给您看,她跟着我学了不少本事。”说着,他示意林穗给张婆婆搭脉。林穗点点头,轻轻握住张婆婆的手腕,闭目凝神,片刻后,轻声说道:“张婆婆,您的风湿又犯了吧?最近天气变凉,您要注意保暖,我给您开一副药,煎着喝,再配合艾灸,慢慢就会好转。”
张婆婆连连点头:“对对对,还是林丫头细心!上次你爷爷给我开的药,喝了就好多了,你说的艾灸,我也记得,每天都在熏。”周围的村民看着这一幕,纷纷称赞林穗能干、细心,很有林先生的风范,心里也越发信任这爷孙俩。
就在卫生室里一片热闹的时候,没人注意到,墙角的大树后,一个身影悄悄闪过,眼底满是阴狠——正是赵建国。他昨天被公社撤销了赤脚医生的职务,还受到了处分,心里咽不下这口气,一大早就躲在卫生室附近,看着林谨之和林穗被村民拥护,看着卫生室焕然一新,嫉妒和怨恨像毒藤一样在心底蔓延,他暗暗发誓,一定要让林谨之和林穗身败名裂,把他们从卫生室赶出去。
第二天下午,林谨之外出去隔壁村上门看诊,留下林穗独自在卫生室值守。林穗正坐在桌前,整理爷爷留下的行医笔记,突然听到院门外传来一阵喧闹声,紧接着,公社的人就走了进来,还是王主任带队,身后跟着一脸得意的赵建国。
王主任的脸色依旧严肃,进门就说:“林穗,有人举报你,利用卫生室的职务,私自藏起公社调配的药品,还把过期药品卖给村民,中饱私囊,走资本主义道路!”
赵建国立刻上前一步,指着药柜,大声说道:“王主任,您看!我亲眼看见她把公社之前调配的西药藏起来了,还把那些过期的草药卖给村民,赚黑心钱!这些都是证据!”他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小包发霉的草药,“这就是她卖给村民的过期草药,我从村民手里拿来的!”
林穗心里一沉,瞬间就明白了——这是赵建国设下的阴招。那些过期草药,是昨天收拾卫生室时,她特意挑出来,放在墙角准备拿去公社销毁的,肯定是赵建国趁她不注意,偷偷拿了一包,又造谣说她卖给村民;至于藏起西药,更是无稽之谈,公社还没调配药品过来,药柜里的西药,都是赵建国之前留下的未过期包装完好的常用药。
林穗没有慌乱,神色平静地说道:“王主任,您别听他胡说。这些过期草药,是昨天我们收拾卫生室时,从赵建国留下的药品里挑出来的,准备今天下午拿去公社销毁,根本没有卖给村民;至于藏起公社的药品,更是不可能,公社还没给卫生室调配药品,药柜里的西药,都是赵建国之前去公社领的常用药,有村民可以作证。”
“你胡说!”赵建国急了,大声反驳,“就是你卖的!我亲眼看见的!你还想狡辩!”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了村民们的声音,二柱子、张婆婆还有十几个村民,纷纷走进来,围着王主任,七嘴八舌地说道:“王主任,您别听赵建国的,他是故意栽赃林丫头!”
二柱子上前一步,语气坚定:“王主任,我昨天看到林丫头拎着一袋子期药,往公社方向走,就问了一句,她告诉我是收拾卫生室时挑出来的过期药,要拿去公社销毁,根本没卖给任何人!而且公社还没给卫生室送药品,她怎么可能藏起来?”
张婆婆也跟着说:“是啊,王主任,林丫头心善,给我们看病都不收钱,怎么可能卖过期草药赚黑心钱?赵建国就是自己被撤职了,嫉妒林先生和林丫头,故意造谣陷害!”
“对!我们都能作证!昨天林丫头压根没卖过药,给我们看诊后,只写了中药方子,还特意说后山和田坎边就有这些草药,让我们自己去挖,省得花钱,还耐心给我们讲了怎么煎药、怎么护理,这么实在的好姑娘,怎么可能干出那种亏心事!”村民们你一言我一语地纷纷附和,语气里满是对林穗的认可,还有对赵建国恶意栽赃的愤愤不平。
李支书也匆匆赶来了,手里拿着一张清单,对着王主任说:“王主任,这是我们昨天收拾卫生室时,登记的药品清单,上面清清楚楚写着哪些是能用的,哪些是过期的,准备销毁的,还有林先生带来的药品,根本没有公社调配的药品,赵建国就是在撒谎!”
王主任看着眼前的一幕,又看了看赵建国手里的过期草药,再看了看清单,脸色越来越铁青。他终于明白,自己又被赵建国骗了,赵建国就是恶意栽赃陷害,心胸狭隘,公报私仇。
“赵建国!”王主任厉声呵斥,“你真是屡教不改!被撤职还不知悔改,居然还敢栽赃陷害,造谣生事!这次,我绝不会轻饶你!”说着,他示意身边的干部,“把他带回去,严肃处理,上报县里,从重处罚!”
赵建国腿一软,瘫倒在地上,面如死灰,嘴里还在喃喃辩解,却没人再听他说话。两个干部上前,架起他,押着他离开了卫生室,这一次,他再也没有机会翻身了。
院子里终于恢复了清静,王主任看向林穗,脸上满是歉意:“林丫头,对不起,又是我听信了赵建国的片面之词,误会你了。你放心,公社一定会尽快给卫生室调配常用药品,全力支持你们爷孙俩行医救人。”
林穗轻轻摇头,语气谦和:“没关系,王主任,您也是被他蒙蔽了。我们只是想好好给乡亲们看病,守住林家的医术,不辜负大家的信任。”
王主任连连点头,又叮嘱了几句,才带着干部离开了。村民们围着林穗,纷纷安慰她,又七嘴八舌地夸赞她沉着冷静,有她爷爷的风范。林穗笑着道谢,心里暖暖的——有这么多乡亲们的信任和支持,她更有信心,和爷爷一起,把卫生室办好,把林家的医术传下去。
傍晚,林谨之回到卫生室,看到林穗安然无恙,又听她讲了白天的事,眼底满是心疼,却也带着几分骄傲:“穗穗,你做得很好,遇事不慌,懂得分寸,爷爷没白教你。”
林穗靠在爷爷身边,轻声说道:“爷爷,多亏了乡亲们和李支书帮忙,不然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林谨之摸了摸她的头,语气坚定:“以后,爷爷会一直陪着你。赵建国虽然被处理了,但以后可能还会有别的麻烦,你要记住,不管遇到什么事,都要坚守本心,凭本事行医,对得起自己,对得起乡亲们,对得起林家的传承。”
林穗重重点头:“爷爷,我记住了。”
夕阳透过修补好的窗户,洒在卫生室的药柜上,映着整齐的药品和墙上的行医笔记,温暖而明亮。林穗看着眼前的一切,心里充满了干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