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初遇 云将军 ...
-
云将军虽为武将,但也不傻,倾刻便明了花朝的言外之意,但是这是在丞相府之外,就隔了道墙,还有云清河在,他也不好多说,只能叹了口气。
云将军:“真是苦了这孩子了……”
“ 他?”花朝轻哼一声,“他可不会。 ”
这次云将军彻底搞不懂了。
花朝这话里话外的,一会儿是同情那容大公子,一会儿是嘲讽那容大公子……
云将军试探地问:“瑶琢,你似乎……很了解这位容大公子?”
花朝知道自己说的有些多了,笑笑:“都是道听途说罢了,舅舅听一听就好了,不必太当真的。”
他对容璟,何止是了解……
“晏王殿下!云将军!”
容家二公子容玳匆匆迎上前,向花朝施了一礼,脸上挂着得体的笑:“见过晏王殿下,王爷风姿依旧。”
这容二公子容玳,也是十八岁,只比容璟小了几个月,是容丞相曾经的妾室,如今的正妻杨氏所出。这容玳小小年纪举手投足间便具有了谦谦君子之风,君子六艺也是样样精通,旁人见了无不夸赞容丞相有个好儿子,容丞相也一贯以这个儿子为荣。
还有一个三公子容玦,是容玳一母所出的亲弟,还未及冠,方十五岁。虽不算顽劣,但有他兄长在前,相比较之下就显得有些黯然失色了。
花朝看了容玳一眼,淡淡地点了点头。
且忽略不计花朝和容璟之间的恩恩怨怨和爱恨情仇,花朝最厌恶的,便是容玳这种虚伪又愚蠢的人。
如果他记得没错的话,就在今日,容玳在容璟的酒里下了药,就等着容璟出丑,最好是身败名裂 ,从此在京城再也抬不起头。
蠢货。
一心想着自己的利益得失,却从未想过整个容府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容璟出事,丢的是容丞相的脸,损的是整个容府的颜面。而容丞相能坐到宰相这个位置上,多少还是有些本事与头脑的,又怎会不知他那点子腌臜心思?
他那些手段也着实上不了台面,没什么新意,近几年的话本子都不这么写了。
不过这个时候的容璟……更是蠢得无药可救。
人家一门心思想着害他呢,他还想同人家演一出兄友弟恭的戏码。
毫不夸张地说,花朝现在随时可以杀了容璟,不比捏死一只蚂蚁难上多少。就算是他直接题着剑闯进容府,当着容丞相的面砍下他这好不容易寻回却不怎么在意的长子的头,容丞相也不会,也不敢多说些什么。
当然,这不是团为有多忌惮花朝本人,众所周知晏王花瑶琢是个废物草包,白白长了一幅漂亮皮囊。但是那位却是很护着这位不是一母所出的弟弟。花朝捅下再大的篓子,那位也能高高举起,轻轻放下,雷点大雨声小都算不上,重话都没说过几句,最多罚花朝在宫中禁足几日了事。
在宫中,花朝岂不是如鱼得水,更加快活了 ?所有人都将那位对晏王明目张胆的袒护看在眼里,敢怒不敢言。
废物又如何?草包又如何?多的是人上赶着巴结人家。
容玳亲自将花朝引入席间,就在主座旁。
花朝一手支颐,一手转着手中小巧精致的酒杯,酒液映出他总是含着一汪春水的眼眸,此时这双眸子正漫不经心地盯着那个困住他半生的男人。
此时的容璟脸上还带着尚未褪去的青涩,少年人的身形本就单薄,而他颠沛流离了十八年,更显消瘦。只是他五官生得极好,不似几年后的那般刀削斧刻、锋芒毕露,却透着另一种别样的俊逸。那双眼睛不是暗含杀机和癫狂,而是最初的清纯。
真是令人……心生怜爱。
几杯酒下肚,容璟已然招架不住,面上烧红一片,向容丞相请示过后,便匆匆回了他的院子。
容玳悄悄勾起唇角。
花朝站起身。
容丞相赶忙跟着起身:“晏王殿下,您要去哪儿?不如让犬子陪同。”
容玳正要起身,花朝伸出一只手,两指往下一压:“不用,本王出去醒醒酒。”
容丞相:“您若是乏了,后院有空房间,已收拾委当,您可以在那里休息。”
花朝颔首:“嗯,有劳。”
花朝走出门,慢悠悠往后院晃去。目光所及之处出现一名婢女,穿着容家下人统一的服饰,容貌艳丽无双,身姿丰腴,不知道要走去哪。
“你,过来。”花朝道。
那婢女左右看看,见无他人,低眉顺眼地走过来,向花朝规规矩矩地施了一礼:“奴婢见过晏王殿下。”
花朝不语,伸手在婢女颈后一捏,那婢女便昏了过去,不省人事。
花朝将她抱到一间空房间后,毫不犹豫地走去了容璟的院子。
上辈子,他见这婢女鬼鬼祟祟,心下了然,于是跟了过去,跟到了容璟的院子。把在药物作用下红了眼的容璟提到了水池边,一脚踹了下去。容玳卑劣的计划落了空,大家相安无事,容府一派祥和。
这一世……
花朝勾起了唇。
他要容璟身败名裂。
在门扉之外,便听到了男人粗重的喘息声。花朝摸下发间的玉簪,长发如瀑,散落开来,披散在身后。
花朝推开门,反手合上,径直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人。
容璟已然神智不情,只感觉浑身燥热不堪,将身上的衣服通通扯开,却得不到一丝缓解。
意识迷离之际,一只冰凉的手抚上他滚烫的脸颊。他下易识地凑近,贪婪地嗅着那只手上淡淡的清香,饮鸩止渴。
手的主人凑近,唇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好久不见。”
容璟半眯着眼,想看清那人的模样,却突然睁大了眼。
唇齿触及一片柔软,花朝吻上来,灵活的舌尖撬开容璟薄薄的唇。
容璟动情地张开嘴,正欲再进一步,花朝却退了开来。
一点冰凉抵上容璟的脖颈,容璟低头看了一眼,握上花朝攥着簪子的手,不管不顾地向前探身,任由那簪子的尖头没入颈中。
花朝低笑:“疯子。”他把簪子扔下,拍拍容璟的脸,“以前怎的没发现,你从小就不是什么好东西呢?嗯?”
容璟充耳不闻,如愿以偿地吻上那两片诱人的唇。唇齿交磨,分开时拉出一道暧昧的银丝。
容璟失神地望着花朝:“你…是谁?”
“亲也亲了,才想起来问了?”花朝不轻不重地给了面前的狼崽子一个巴掌,看着容璟不复清明的眼眸,拖长音,“我啊……是来取你的命的。”
容璟沉默良久,久到花朝都要怀疑他根本没中套时,他笑了。
容璟:“那你便拿去吧。”
容璟环上花朝的腰。
“我这条命原本也不值钱。”他说,“我的命归你,你归我。”
花朝没阻止他的动作,桃花眼中波光流转。
“真是放肆……”
“好啊。”
……
花朝掐着时间,等有人来寻时故意发出一些声响。
他听力极好,清晰地听到有脚步声靠近,片刻后什么也没做,离去了。大抵是去汇报他主子了吧。
——
容丞相让人去叫容璟,结果那被派去叫人的小厮却独自回来了,一幅欲言又止的模样。
容丞相问他:“大公子呢?”
小厮吞吞吐吐:“大公子他……”
容玳寻声而来:“大哥怎么了?让你说你便说。”
“大公子喝醉了,然后,然后……”
容丞相眼皮一跳,低声呵斥:“行了,住嘴!”
容玦寻声而来:“大哥怎么了?”
容玦这一嗓子声音极大,本来就有不少人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这下可好,所有人都看向了容家父子。
容丞相在心里暗骂一声,面上却没有显露出来什么。
容丞相:“小子吃多了酒,这会儿已经歇下了,让诸位见笑了。”
众人打着哈哈,心里跟明镜似的。
“容丞相还是快些去看看吧,别是大公子出什么事儿了。”
树大招风,有些人巴不得看些热闹。
容丞相向容玳使了个眼色,自己匆匆离席。谁料他前脚刚走没多久,席间众人纷纷起身,容玳根本拦不住——虽然本来也没打算拦,甚至惊动了女眷那边。
“咦?瑶琢哥哥呢?”云清河四处寻找,却不见花朝的身影。
一群人浩浩荡荡涌到容璟院子里。
容丞相面沉似水,正欲喊人把门打开,门已经开了。
花朝懒洋洋地从屋内走出,衣衫不整,领口大敞,白皙的脖颈上密密麻麻,遍布吻痕。
“哟,这么多人。”
众人目瞪口亲,连罪魁祸首容玳都瞪大了眼。
“清河!别看!”
云将军一语惊醒梦中人,各家夫人们赶紧赶走自家女儿,自己却迟迟不肯离开。
谁也不曾想,这晏王竟放浪形骸至此!
容丞相脸色铁青,嘴巴张张合合,半天蹦不出一个字。
“我的玉爷哎!”怀书“嗷”一嗓子从人群中挤出,扑至花朝身前,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控诉,“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您但凡不让我跟着,准是没干好事儿!”
花朝让怀书吵得头疼,索性一把捏住怀书的嘴,还有脸向容丞相微笑。
花朝:“令郎本王甚是喜爱,改日让他上本王王府小住几日,容丞相不介意吧?”
容丞相好不容易憋出几个字:“……不介意。”
“那就好。”花朝也不管这一圈人,招呼崩溃的怀书,“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