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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第 34 章 三日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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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深夜。
乱葬岗位于京城西郊，是一片荒芜的山丘，坟冢杂乱，枯树嶙峋，夜风吹过，发出呜呜的怪响，如鬼哭狼嚎。
两道人影悄无声息地落在山岗上，皆是一身黑衣，面蒙黑巾，只露出一双眼睛。正是萧玦与裴凛。
裴凛伤势未愈，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眼神锐利，扫视着四周。肩头龙纹在黑夜中隐隐发光，对阴气的感应异常敏锐。
“这里阴气很重。”他低声道，指向山岗深处，“但有一处，阴气格外集中，且…有阵法波动。”
萧玦顺着他的方向看去，那里是一片乱坟，杂草丛生，看似寻常，但仔细看，能发现那些坟冢的排列，似乎暗合某种规律。
“是阵法。”裴凛肯定道，“以坟冢为基，以阴气为引，布下的聚阴阵。这阵法不伤人，只聚阴，难怪肃王府的马车要运空棺材来此——棺材是容器，用来装载凝聚的阴气，再运走。”
“运去哪里？”萧玦问。
裴凛闭上眼，感应片刻，指向西边：“那个方向…是肃王府别院。”
肃王府在城西有座别院，依山而建，平日少有人去，是避暑清修之所。
“走。”
两人身形一晃，如鬼魅般向别院方向掠去。
别院很安静，院门紧闭，院墙高耸，但拦不住他们。裴凛带着萧玦，悄无声息地翻墙而入，落在院中。
院中空无一人，但阴气极重，几乎凝成实质，在空气中缓缓流动，向主屋方向汇聚。
主屋门窗紧闭，但门缝中透出幽蓝的光芒，忽明忽暗，伴随着低沉的嗡鸣，仿佛有什么东西在里面运转。
裴凛做了个手势，两人悄然靠近，贴在窗边，透过缝隙向内望去。
屋中景象，让两人倒吸一口冷气。
屋中央，是一个巨大的阵法，以鲜血绘制，复杂诡异，阵眼处悬浮着一颗拳头大小的黑色珠子，正不断吸收着从四面八方涌来的阴气。珠子表面，隐约有无数人脸浮现，扭曲痛苦，发出无声的哀嚎。
那是生魂凝结的阴珠！
而阵法四周，跪着七八个黑衣人，皆蒙面，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正在维持阵法运转。为首一人，虽然蒙面，但从身形看，正是肃王！
“他在用生魂阴气，滋养那颗阴珠。”裴凛低声道，“阴珠是阵法的核心，也是…开启那扇‘门’的钥匙之一。玄机子虽死，但阵法未停，肃王在继续他的计划。”
萧玦眼中杀意大盛。用生魂修炼，天理不容！
“现在怎么办？”他低声问。
“破阵，毁珠。”裴凛言简意赅，“但阵法已成，强行破阵，恐有反噬。臣去破阵，陛下在外接应，若有不测，立刻离开，不必管臣。”
“不行！”萧玦抓住他的手腕，“朕说了，一起去。”
“陛下…”
“裴凛，”萧玦看着他，眼中是决然，“朕不是需要你保护的弱者。朕是皇帝，是这江山的主人。这劫难，朕要亲手了结。信朕一次，好吗？”
裴凛看着他眼中的光，最终点头：“好。臣破阵，陛下毁珠。珠子一毁，阵法自破。但切记，不可触碰珠子，以剑气毁之。”
“朕明白。”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破窗而入！
“谁？！”肃王厉喝，抬手一挥，数道幽蓝光矢射向二人！
裴凛挥刀，刀光赤金，将光矢尽数斩碎。同时一步踏出，直扑阵法核心！
“拦住他！”肃王嘶声大喊。
黑衣人纷纷起身，扑向裴凛。但这些只是普通修士，如何是裴凛的对手？刀光过处，血肉横飞，顷刻间便倒下数人。
肃王脸色大变，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阴珠上。阴珠幽光大盛，阵法运转骤然加速，无数阴魂从珠中涌出，化作狰狞鬼影，扑向裴凛！
裴凛挥刀斩鬼，但鬼影源源不绝，杀之不尽。且阴气侵蚀，让他伤口隐隐作痛，动作开始迟缓。
“裴凛！”萧玦急道，拔剑便要上前。
“别过来！”裴凛厉喝，“毁珠！”
萧玦咬牙，转身扑向阴珠。肃王见状，飞身阻拦，两人战在一处。
肃王武功不弱，且招式诡异，带着阴寒死气。萧玦虽然年轻，但武功是国师亲传，又有玉佩残留的护身之力，竟不落下风。
另一边，裴凛被鬼影缠住，渐渐不支。眼看一道鬼影就要扑到他身上，忽然，他怀中一物滚烫。
是那枚已碎的玉佩残片，最后一点力量，被激发了。
残片化作金光，没入他体内。裴凛只觉一股暖流涌遍全身，伤势瞬间好了大半，内息暴涨，刀光赤金如日，一刀斩出，竟将漫天鬼影清空！
“不可能！”肃王目眦欲裂。
裴凛不答，第二刀已斩向阵法核心！
“轰——！”
阵法剧烈震颤，血线寸寸断裂。阴珠哀鸣一声，表面浮现无数裂痕。
“不——！”肃王嘶声惨叫，扑向阴珠，想以自身精血修补。
但萧玦的剑，已至。
剑光如雪，直刺阴珠。
“铛！”
珠碎。
无数生魂从碎裂的珠子中涌出，化作点点白光，消散在空中。那是被囚禁的灵魂，终于得以解脱。
阵法轰然破碎，幽蓝光芒四散，屋中恢复平静。
肃王瘫倒在地，面如死灰，七窍流血，气息迅速萎靡。阴珠与他心血相连，珠碎，他亦遭重创。
裴凛收刀，走到萧玦身边，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
“陛下，没事吧？”
“没事。”萧玦摇头，看着地上奄奄一息的肃王，眼中无喜无悲。
肃王看着他，忽然笑了，笑声凄厉：“萧玦…你以为你赢了？阵法虽破，但‘门’已开…阻止不了…谁也阻止不了…”
他声音渐低，最终气绝身亡。
屋中，只剩满地狼藉，和渐渐散去的阴气。
裴凛与萧玦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
肃王临死前的话，是什么意思？
门…已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