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鸾：天轨与归途》霁夜亭叙

24、第 24 章 三日后

　　三日后，大朝。

　　金銮殿上，气氛肃杀。龙案上，传国玉玺端放，在晨光下流转着温润而威严的光泽。萧玦端坐龙椅，一身明黄龙袍，头戴十二旒冠冕，面色平静，唯有眼中寒光凛冽，扫过阶下百官。

　　陈阁老的位置空着，据说昨日已递了辞呈，今早便离京返乡了。与他交好的几位官员，也或病或事，未能上朝。剩下的，人人自危，不敢抬头。

　　“陈王谋逆一案，”萧玦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经三司会审，证据确凿。陈王萧慎，凌迟处死，即刻行刑。其子萧恒、萧明，年过十五，斩。余者没入掖庭。陈王府一应财产，抄没入官。陈王党羽，凡参与谋逆者，皆已下狱，依律论处。”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至于陈阁老，年事已高，精力不济，朕已准其致仕。其子侄在朝者，一律外放，无诏不得回京。诸位爱卿，可有异议？”

　　殿中一片死寂。谁都知道，这不是问询，是告知。皇帝在借陈王之事，清洗朝堂，凡与陈王、陈阁老有牵连者，一个都跑不掉。

　　“陛下圣明。”沈清辞出列，率先躬身。

　　“陛下圣明。”稀稀落落的附和声响起，更多的，是沉默。

　　萧玦也不在意，继续道：“陈王谋逆，虽已伏法，但朝中积弊已久，需大力整饬。自今日起，凡有贪赃枉法、结党营私、渎职懈怠者，一经查实，严惩不贷。朕已命都察院、大理寺、刑部，联合稽查，凡有线索，无论涉及何人，一律严查。”

　　这话说得重，不少官员脸色发白。皇帝这是要动真格的了。

　　“陛下，”一位老御史颤巍巍出列，“朝中官员，乃国之栋梁，若一味严查，恐伤国本，寒了臣子之心啊！”

　　“栋梁？”萧玦冷笑，“若栋梁是蛀空的，留着何用？等着有朝一日，这江山大厦，被他们蛀塌吗？朕不怕寒了谁的心，只怕寒了天下百姓的心！自即日起，凡有冤情、有线索者，皆可至登闻鼓鸣冤，朕亲自受理。”

　　他起身，走下玉阶，一步步穿过百官，走到殿门，望着外面湛蓝的天。

　　“这江山，是萧家的江山，更是天下人的江山。朕坐在这龙椅上，不是为了享乐，是为了让这天下，海晏河清，让百姓，安居乐业。谁若挡了这条路，谁就是朕的敌人。”

　　他回身，目光如刀，扫过每一个人。

　　“诸位爱卿，好自为之。”

　　说罢，拂袖而去。

　　“退朝——”内侍尖细的嗓音，带着颤抖。

　　百官山呼万岁，心思各异地退去。今日之后，朝堂格局，将彻底改变。

　　沈清辞走在最后，看着皇帝离去的背影，心中感慨。经此一役，陛下终于真正坐稳了龙椅，也终于…成了真正的孤家寡人。

　　高处不胜寒。这条路，陛下还要一个人，走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