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鸾：天轨与归途》霁夜亭叙

19、第 19 章 是夜，

　　是夜，月黑风高。

　　养心殿偏殿，裴凛躺在榻上，依旧昏迷不醒。烛火摇曳，映着他苍白的脸，额上沁出细密的冷汗，似乎在经历着什么噩梦。

　　殿外，禁军五步一岗，十步一哨，戒备森严。李胜亲自带队巡视，不敢有丝毫松懈。

　　子时，更鼓敲过。

　　一道黑影如鬼魅般掠过宫墙，避过巡逻的禁军，悄无声息地落在偏殿屋顶。黑影伏在瓦上，静静听了片刻，然后轻轻掀开一片瓦，向下望去。

　　殿中烛火昏暗，只有一名小内侍守在榻边，打着瞌睡。裴凛静静躺着，呼吸微弱。

　　黑影眼中闪过杀意，从怀中取出一支细竹管，对准殿中，轻轻一吹——

　　一股无色无味的轻烟飘入殿中。小内侍头一歪，昏睡过去。

　　黑影翻身而下，落入殿中，落地无声。他走到榻边，看着昏迷的裴凛，缓缓抽出袖中短刃。

　　刃身幽蓝，淬了剧毒，见血封喉。

　　“裴将军，对不住了。要怪，就怪你挡了别人的路。”黑影低语，举刀便刺！

　　就在此时，榻上的裴凛猛然睁眼！眼中精光乍现，哪还有半分昏迷之态！他侧身避过短刃，同时一脚踹出，正中黑影胸口！

　　黑影闷哼一声，倒飞出去，撞在柱子上。他惊骇地看着裴凛：“你…你没昏迷？！”

　　裴凛翻身下榻，虽然脸色依旧苍白，但目光锐利如刀：“等的就是你。”

　　话音未落，殿门轰然洞开，李胜带人冲了进来，将黑影团团围住。

　　黑影见状，心知中计，咬牙便要咬破口中毒囊。裴凛眼疾手快，一枚铜钱脱手而出，正中他腮帮！

　　“呃！”黑影痛呼一声，毒囊掉落在地。

　　李胜上前，一把扯下他的面罩——是个面容普通的中年人，丢在人群里绝不会多看一眼。

　　“谁派你来的？”裴凛冷声问。

　　黑衣人闭口不言，眼中满是绝望。

　　“不说？”裴凛走到他面前，蹲下身，捡起那柄淬毒短刃，在他眼前晃了晃，“这毒，见血封喉。你说，我若在你身上划一道小口子，会怎样？”

　　黑衣人脸色煞白，浑身颤抖。

　　“是…是陈王…”他嘶声道。

　　裴凛眼神一冷。果然是他。

　　“陈王让你来杀我，为何？”

　　“王爷说…说你是变数，必须除掉…七日后秋猎，王爷要动手…不能让你坏了大事…”

　　秋猎？动手？裴凛心头一凛。陈王要对陛下下手！

　　“具体计划是什么？说！”

　　“我…我不知道…王爷只让我来杀你…其他的，都是玄机子先生在谋划…”

　　玄机子！裴凛想起西山那白衣人。原来他叫玄机子。

　　“玄机子现在何处？”

　　“在…在陈王府…但行踪不定…王爷也未必清楚…”

　　裴凛知道问不出更多了，挥手示意李胜将人带下去。

　　“将军，如何处置？”李胜问。

　　“关入诏狱，严加看管，别让他死了。”裴凛道，“另外，立刻禀报陛下，陈王要在秋猎动手。”

　　“是！”

　　李胜带人退下。殿中又只剩裴凛一人，他捂着肩头伤口，那里又开始渗血。御医说他伤势未愈，不宜动武，但今夜这出戏，不得不演。

　　他走到窗边，望着陈王府方向，眼中寒光闪烁。

　　玄机子…陈王…

　　你们，一个都跑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