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鸾：天轨与归途》霁夜亭叙

18、第 18 章 陈王府

　　陈王府，书房。

　　陈王萧慎已年过五旬，身材微胖，面相富态，一双眼睛总是眯着，仿佛在笑，却透着一股子精明。此刻，他坐在太师椅上，慢悠悠品着茶，听着幕僚禀报。

　　“王爷，今早朝会，小皇帝力排众议，坚持亲政。陈阁老逼宫未成，暂退了一步。但玉玺失窃之事，已在朝野传开，人心浮动。”

　　萧慎放下茶盏，笑了笑：“年轻人，沉不住气。没有玉玺，他这皇帝，坐不稳。且让他蹦跶几日，待时机成熟…”

　　他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幕僚会意，低声道：“王爷，玄机子先生求见。”

　　萧慎眼睛一亮：“快请。”

　　不多时，一道白衣身影飘然而入，正是那日西山上的白衣人。他依旧戴着银面具，只露出一双狭长的眼睛，眼中含笑，向萧慎微微颔首：“王爷。”

　　“先生请坐。”萧慎十分客气，亲自为他斟茶，“西山之事，先生办得漂亮。玉玺到手，那小皇帝已是瓮中之鳖。”

　　玄机子接过茶，却不喝，只淡淡道：“王爷莫要高兴得太早。玉玺虽到手，但萧玦未除，裴凛未死，变数仍在。”

　　“裴凛重伤昏迷，生死未卜，不足为虑。”萧慎不以为然，“至于萧玦…一个黄口小儿，能翻起什么浪？”

　　“王爷可莫要小看他。”玄机子摇头，“那孩子，比他爹狠，比他爹果决。宫变那夜，他能活下来，登基之后，能迅速稳住朝局，不是单凭运气。况且…”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异色：“他身边，还有变数。”

　　“变数？”

　　“沈清辞。”玄机子缓缓道，“此人看似文弱，实则心思缜密，手段了得。今日朝会，他几句话便化解了陈阁老的逼宫，不简单。还有…他似乎在查我。”

　　萧慎脸色一沉：“他敢查先生？找死！”

　　“无妨。”玄机子摆摆手，“他查不到什么。我在钦天监的痕迹，早已抹去。至于国师府…云谏已废，死无对证。只是…”

　　他看向萧慎，语气郑重：“王爷，计划需加快。萧玦已起疑心，恐怕很快就会查到陈王府。在玉玺之事彻底发酵前，我们必须动手。”

　　“先生的意思是…”

　　“七日后，秋猎。”玄机子眼中闪过冷光，“届时，王公大臣皆在猎场，守卫虽严，但地势开阔，易于布置。只要萧玦到场…”

　　他没说完，但萧慎已明白，眼中露出狂喜之色：“先生有把握？”

　　“十成。”玄机子自信道，“届时，我会亲自出手。王爷只需在猎场外接应，待萧玦一死，便以‘清君侧’之名，率兵入京，掌控朝局。有玉玺在手，名正言顺。”

　　“好！好！”萧慎抚掌大笑，“有先生相助，大事可成！事成之后，先生便是国师，与本王共掌天下！”

　　玄机子笑了笑，笑意却未达眼底：“那就…预祝王爷，马到成功。”

　　两人又密议片刻，玄机子起身告辞。走到门口，他忽然回头：“王爷，还有一事。裴凛…必须死。此人活着，始终是祸患。”

　　“先生放心，本王已安排人手，定让他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玄机子点头，飘然离去。

　　他走后，萧慎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眼中闪过一丝阴鸷。这个玄机子，神秘莫测，手段诡异，好用，但也危险。待大事已成…

　　他做了个斩的手势。

　　幕僚会意，低声道：“王爷，玄机子不可久留。待事成之后，需尽早除去。”

　　“本王知道。”萧慎重新端起茶盏，眼中闪过狠色，“这天下，只能有一个主人。”

　　窗外，天色愈发阴沉。一场暴风雨，正在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