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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 17 章 散朝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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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朝后,萧玦没有回养心殿,而是去了京畿卫戍衙门。
衙门里气氛肃杀。裴凛重伤昏迷,副将李胜暂代主事,忙得焦头烂额。见皇帝亲临,慌忙跪迎。
“不必多礼。”萧玦摆手,径直走入内堂,“裴将军如何了?”
“回陛下,裴将军伤势稳定,但…尚未苏醒。”李胜低声道,“御医说,那邪毒诡异,已侵入心脉,能不能醒,看将军的造化。”
萧玦心中一痛,面上却不露分毫:“全力医治,需要什么药材,去太医院取,就说朕的旨意。”
“是。”李胜犹豫片刻,道,“陛下,西山之事后,京城暗流涌动。昨日夜里,有数批不明身份之人试图潜入衙门,被值守兄弟击退。看身手,不似寻常盗匪。”
萧玦眼神一冷:“冲裴凛来的?”
“应是。裴将军是此案关键,对方恐怕想杀人灭口。”李胜道,“臣已加派人手护卫,但…防不胜防。”
萧玦沉吟。对方动作很快,看来玉玺失窃,某些人已经坐不住了。
“从今日起,裴将军移至宫中养伤,由禁军亲自看守。”他下令,“另外,加派人手,暗中监视陈阁老、肃王府、陈王府等府邸。凡有异动,即刻来报。”
“陛下怀疑…”
“朕谁都不信。”萧玦打断他,“玉玺失窃,谁得利最大,谁嫌疑就最大。去办吧。”
“臣遵旨。”
李胜领命退下。萧玦走到内堂悬挂的舆图前,目光落在西山上。
鹰嘴崖…那白衣人,究竟是谁?他夺玉玺,意欲何为?还有国师…老师真的被完全控制了吗?那枚玉佩,为何会在关键时刻护主?
太多疑问,如同乱麻,理不出头绪。
“陛下。”沈清辞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萧玦回身:“查得如何?”
沈清辞上前,低声道:“臣暗中查了国师府的出入记录。宫变前三个月,国师曾三次离府,去向不明。最后一次,是宫变前七日,去了…钦天监。”
“钦天监?”萧玦皱眉。国师去钦天监,本是寻常,为何要隐瞒行踪?
“臣问过钦天监当值官员,那日国师去后,直接进了观星楼,屏退左右,独自待了两个时辰。出来后,脸色极差,还…咳了血。”
咳血?萧玦心头一跳。老师身体一向康健,怎会咳血?
“还有,”沈清辞继续道,“臣查到,宫变前夜,有一辆马车从国师府后门离开,去了…陈王府。”
陈王!萧玦瞳孔一缩。陈王是他皇叔,先帝胞弟,在朝中势力不小,且一直有夺位之心。只是先帝在时,他不敢妄动,如今…
“陈王与国师,可有往来?”
“明面上没有。但臣查到,陈王府中有位门客,精通玄术,自称‘玄机子’,与国师曾是同门。宫变前,此人曾数次出入国师府。”
同门?玄术?萧玦脑中灵光一闪,想起西山那白衣人。白衣,面具,精通玄术…
“去查这个玄机子,越细越好。”他沉声道,“另外,陈王府近期所有往来人员,全部监控。尤其是…穿白衣的。”
“是。”沈清辞领命,却又迟疑道,“陛下,陈王毕竟是皇叔,若无确凿证据,贸然监视,恐引来非议。”
“非常之时,行非常之事。”萧玦眼中闪过一丝厉色,“朕顾不了那么多了。沈清辞,你放手去查,出了事,朕担着。”
“臣明白。”沈清辞深深看了萧玦一眼,转身离去。
内堂又只剩萧玦一人。他走到窗前,望着阴沉的天,心中那股不安越来越重。
陈王,国师,白衣人,玉玺…这些看似无关的人和事,隐隐串联成一张网,而他,就在网中央。
老师,您究竟…隐瞒了什么?
窗外,秋风卷起落叶,打着旋儿,飘向深宫。
山雨欲来风满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