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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鬼点子生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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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夜十二点,街上仍然霓虹璀璨,酒楼茶馆热闹的很,黄包车铃铛叮铃作响,只是吵得人心烦。
晚风裹着醇厚的松木香从窗外飘入。此时此刻,书桌前的人翘着个二郎腿,一只手托着脑袋,另一只手还转着笔。笔慢悠悠的在指尖绕来绕去,眼神还总忍不住东张西望,一会儿瞟向窗外街景,一会儿漫无目的地望向暗处。心思飘的老远,嘴里偶尔含糊念两句戏词,转眼又走神发呆,完全一副心不在焉、静不下心的模样。
伴随着最后一段内容背完,季余生将戏词本合上,心里的那块石头也总算是落下来。
他起身把戏词本插入书架,与此同时还不忘心里埋冤师父明天连续三出桃花扇都由他唱。这戏楼里又不止他们一班戏班,前阵子他听一个在隔壁茶馆偷听到一个打下手的堂倌说明日有个来自隔壁市的棋客要登门拜访,听说还挺厉害的。他本想着当天去和他好好切磋切磋棋艺的。其实这也不全怪师父,只是谁料今早师父突然通知他,有个不知哪来的富家少爷忽然把明日那几出桃花扇给全包了,还特意点名要他来唱李香君。幸好他小时候刚来梨园那会喜爱唱这出,经常有空就唱给一个人听……
夜晚总是令人心思迷乱,微风抚过少年青涩的脸庞,一段旧时的记忆在他脑海里翻江倒海涌了上来。一片玉兰被风,飘入了少年的手心,那个记忆中的少年模样逐渐在他眼前拼凑成现,少年的眉眼生得好看,他喜欢将的长发束高,白皙的手臂左手提长枪右手抱绣花剑,虽是幼时,但看见的第一眼便觉少年能一刀破天地,一枪定山河,飘扬的发梢间无处不透露着少年的傲骨洒脱,样貌是多么的倾国又倾城,却又模糊。
也许
是花自飘零情自苦,
往昔再难寻。
这时一阵风吹过,吹散了季余生脑海里的万千思绪。
但当他一抬头,又看见了书架上的那本自己刚放上去的戏词。认清现实后,他顿时气不打一处来,自顾自地嘟囔道:
“这人诚心跟我过不去是吧,我跟他又无冤无仇,不就是有几个臭钱吗,有钱人真他妈莫名其妙。”
季余生转念一想
“不对啊,我跟他认识吗?这不摆明了是要强人所难吗?我命怎么这么苦啊。”
话刚说完,只听见肚子里传来了一声巨响。
咕~
季余生:“……”
季余生这才想起自己背了大半个下午的台词连晚饭都还没来得及吃。
诶,不对。
这时,他才忽然想起下午在进房间之前,他在祁含青的耳边千叮万嘱过两百遍不管忘了啥都别忘了梨园饭点喊他出来吃饭,再不然提供个送餐服务也不是不行。那傻缺当时还顶着一张乌烟瘴气,像欠他几百万似的一张苦瓜脸对他说
“知道了知道了。”
到现在…
饭呢???
经过两件事的双重打压过后,季余生现在已经被气得个半死了。恨不得现在立刻马上就把俩罪魁祸首揪出来揍的个稀巴烂。
就在这时,一个鬼点子从他脑海里冒了出来。
一个两全其美的复仇计划就此诞生。
说时迟那时快,他此刻就好像那夜里溜门的贼,半点儿不敢停歇,猫着腰静悄悄的下了楼,走向祁含青的房间……
“砰砰砰!”
祁含青那边刚洗漱完,昏昏沉沉的准备上床,便被这突如其来的敲门声给惊得毫无睡意。
他刚想说“ 小偷休想扰乱贫僧。”房门外的人便破门而入了
只听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耳边响起:
“嘘,老六是我啊。”
祁含青:“季余生?”
“你他娘的大半夜的不睡装神弄鬼的来我房间干什么?”
险些被误认为“小偷”的人,白了他一眼道:“没事,就睡不着随便逛逛。”
季余生随便敷衍了下他,手肘撑在桌沿,用背部轻抵着桌子边缘,故作漫不经心往身后一瞥。
“呼,幸好东西还在。”
季余生心里暗自窃喜道
他看了眼正躺在床上说话的祈含青,撑着桌子的手悄悄挪移到了身后,指尖悄无声息触碰到桌角一个方形软实的物件。他用指腹轻轻一探,从里面抽出了几张红色的钞票,以迅雷不及掩耳之时快速的将其塞入腰间的口袋里。随后装作若无其事。
祁含青一幅继续听你乱编的样子,抽了抽嘴角:
“快点,说实话。你通常这个点早就睡的不知进了哪个温柔乡,哈喇子流一枕了,怎么可能睡不着。”
季余生料到他会不信,但看在东西已经拿到了的份上,便装模作样的回答道:
“好弟弟,这都后半夜了,我眼瞅你也该饿了。碰巧你哥啊今个儿宽裕得很。走,跟不跟哥出去搓一顿。”
这话可差点把刚准备进入梦乡的祁含青吓的从床上弹坐起来。
他严重怀疑季余生是不是吃错药了。
就他哥那一毛不拔的铁公鸡性格,怎么可能突然这么大方,此处定有问题。
他斜睨着身旁的季余生,眼底写满明晃晃的怀疑
他将信将疑的问道:
“保真?”
季余生:“真的!”
祁含青:“千真万确?”
季余生:“千真万确!”
祁含青:“你发誓。”
季余生:“……”
“不是?祈含青,你至于吗?”
“对于你来说至于。”
季余生:“……”
我日
季余生白眼
季余生无语
季余生非常无语
这人现在对他的信任度咋越来越低了?
回想起小时候,有一次祁含青捂着嘴跑到他面前,哭着跟他说自己有颗牙齿掉了。那时自己逗他说换牙要把牙齿扔屋顶上,才能长出新牙。自从那天以后,祁含青每次掉了牙都会偷偷爬上房顶,把牙丢屋顶上。久而久之,屋顶上便布满了他换的乳牙,吓得师父还以为是何方妖孽干的呢。
他又看了眼现在那一碰就炸的祁含青
只想说这人真他娘的不是被炸药包附身了?
见他不答复,祁含青刚想回床上睡觉,他转身刚迈出第一步,身后的人便急急忙忙地说道:
“诶诶诶,别走啊!”
“我发誓,我发誓还不行吗。”
季余生成功撤回了一个祁含青。
祁含青没想到季余生竟然真的发誓了,脚步微微一顿,当即撤回往前的步子。本来是要朝床的方向走去,临时拐了个弯,随手扯下挂在衣架上起大衣。
一套行云流水的动作操作下来,搞得季余生愣了一下。
祁含青靠在房门上,一副大少爷似的模样:“啧,走不走啊。”
“哎走走走。”
说完以后还补了一句:
“催啥催,赶着投胎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