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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不是?怎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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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月,见字如晤展信舒颜。
许久未见,不知你最过的怎么样,有没有按时吃饭。
这天也一天比一天冷,你可别再跟以前似的耍帅穿那么少,到时候秋老虎可有你好受的。多几穿件衣服,照顾好自己。哦对,忘了跟你说,柜子里有件戏服是我之前给你缝的,纯棉的天冷穿起暖和。诶~你瞧我这记性现在也是越来越差了,好多事转头就忘。不过啊,我倒是想得挺开,忘就忘呗,至少不用总记着那些糟心事,人还轻松的多。今年中秋我等着跟你一起看月亮呢。不过你放心!我这次绝对不会再放你鸽子了。其实之前那件事一直听对不起你的,但我相信咋们阿月大人有大量,一定会原谅我的对吧。其实那天夜里我本来是想送你一束玫瑰作为补偿的。但也不知道为啥,明明昨日看花花灼灼,今朝看花却花欲落了,只留我一人在风箫声色中徘徊。有时我总是在想啊,人生如果都像初次相遇那般该有多好啊,这样的话我就还能见你抱着玫瑰向我走来。
你说是吧,阿月。
谢山雨
晚清初秋
民国戏院
“季余生!你他娘的给我站住。老子今天不打死你名字倒着写。”
两道闪着冷光的银弧划过半空,朝季余生飞来。眼着这剑就要落到他身上,他身子往左一斜,刚好避开,双剑重重的插入季余生身后的树杆上。汗珠从少年的眉间划落,他找了块石头坐了下来,伸手去擦汗珠,嘴里还叼着一根梨膏糖,白了旁边怨气都可以镇邪的人,含糊不清的说道:
“祁含青啊,你至于为了那几块钱而和你哥我互相残杀吗?不就是偷了你几块钱去吃了个夜宵吗?别这么斤斤计较好吧。哎…不是…怎么还够偷袭啊?”
说时迟那时快,在季余生说话的时候,祁含青早已拔下插在树上的剑,朝他飞奔过来。季余生见状马上起身在祁含青的剑勾住他衣服的前一秒一手抓住墙缘翻了上去,随后借着惯性一下子蹦上了屋顶,一边跑那嘴也是没闲着:
“弟弟啊,想改名就直说嘛。你哥哥我又不介意,青含祁……到也是个不错的名字。相信咋师父也一定不会介意的。你说是吧老四。”
祁含青无语……
他这辈子就没见过比季余生脸皮更厚的人了。
眼见自己追他也已经追了将近一上午了,体力此刻也有些许下降。索性直接瞄准季余生,手腕一振,手中长剑破空而出,直朝着屋顶上的他飞了过去。季余生早就料到了他的小把戏,往后一躲,银光搜一声擦过瓦片,从屋顶边缘掉下去。只听见“咚”的一声……
祁含青:“……”
祁含青:“季余生,你他娘的是不是有病?”
原来祁含青的剑落在的地方正巧是师父所住的院子里。说完他便拎起提外一支仅存的剑朝抓住树枝,翻上屋顶朝季余生砍去。
就这样,两人一前一后在屋脊上狂奔,脚步踏碎瓦片,身影在屋顶上绕了一圈又一圈。季余生边跑边喊道:
“老四!以咋两这多年来的兄弟情,你到来救我一命啊。”
“或者喊师傅过来也行啊,我觉得老六今日不把我宰了他是不会罢休的。”
“你说说他,多年以来的兄弟情深落得个这个地步,何苦来哉。”
“啊啊啊老六你冷静点,总之老四你可快点来救我啊!”
屋顶下仰着头的何雨霖就这样看着他们跑了一圈又一圈,心说别喊了,我也快被你们给搞死了。他都快给绕晕吐了,上面那两人还没打完。
半个时辰过去了,季余生感觉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只听一阵凌厉的风声从背后响起,在剑碰到背的前一秒,猛的一头扎进了底下的杂草堆里。
“哟,是我来的不巧了。今儿大早这院子里怎么就这么热闹。”
一道冰泉初融般的嗓音自不远处传来
春日的暖阳倾洒在庭院之中,乍一看,不知是谁将揉碎的春光撒落在青翠挺拔的竹枝上,随风轻荡。三月的桃花开的正盛,被风这么一吹,落的满园春色。
只见一位青衣仙人,着眼已是鬓角霜白之年。那把声音却道像个刚及冠的少年郎。
何雨霖连忙拱手躬身
“师父好。”
此仙人正是这是这戏班的班主—
赵清宵。
青衣仙人对着还在拆院的二人打量了一番,低头“嗤”一声笑了出来,问道:
“今日戏院难得休假,二人本应安闲休憩,怎的又在此争执起来呢?”
何雨霖心说
师父啊师父,我昨天还眼瞅着他俩跪那香堂前呢,若不是您干的又还有谁会……
他撇了眼还在偷笑的师父,手里还提着那把祁含青刚扔下去的剑,装模作样的回答道:
“诶,师父啊,您是不知道,这两人已经在这打了一个早上了,还是在屋顶上。我都快被他两给眩晕了,这俩还没……”
话还没说完,一只纤白的手便从一袭人身后将挡住的竹叶微微拨开,一张柔情似水的面孔自竹叶后探出,走向正在拆院的两人。少年眉峰淡敛,眼眸如春日的柳叶般温柔,睫毛纤长。似乎正在和人说话,笑起来道两弯似蹙非蹙笼烟眉。柔顺的长发随风佛过少年的脸颊,额前几缕轻轻垂下,连发丝都如月下的流霜般轻盈。
“你看,今日桃花开得可真好。”
“是啊,不过此花再美,也不及你半分。”
贺雨霖心里一边嘟囔着自己至今没说过一句完整的话,一边抬头闻声一看,发现少年的另一只手还挽着身旁的人。那少年身披一袭白褂,衣角因为风太大而扫过地面,粘起一丝尘土。高束起的长发,被风吹的有些许凌乱。他双手环抱在胸前,一副习以为常的样子。
他连忙起身又朝二人行了个礼
何雨霖:“大师兄,二师兄。”
其实按辈分来讲,他本不必向二人行礼的,怎料入堂时距太大,才不得已……
礼行完后,他便打趣道:
“哟,您二位一大早就搁这儿撒糖,可真让人羡慕。”
一旁宁深听道后又呵呵呵地笑了起来。
反倒晏岁却没搭理他,似乎更对另外正在“切磋武术”(拆院)的两人感兴趣。
“哦?他两这次又是闹出了啥趣事,说来听听?”
贺雨霖收回目光,回答道:
“这事嘛,说来话长还要从前一天晚上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