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乐和糖》酱千岛

3、chapter2.篮球赛

　　今天是周三，按照一中的惯例，每周三的下午会给高三生放一下午的假，待在宿舍睡觉，在班里写作业，在操场上打球都是被允许的。
　　时间15：20
　　温之余把刚写完的生物试卷订正后，抬手拍了拍趴在桌上睡觉的顾桑桑，她已经睡了快要两个小时了。
　　“桑桑，起床了。”
　　温之余摇了摇她的手臂，没反应。
　　“不能再睡了你，睡太久了会头痛的，起来跟我出去走走。”
　　这次温之余是直接把顾桑桑扯了起来。
　　顾桑桑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眼睛，环顾了教师一圈。
　　“怎么没人了？”
　　“走啦。”温之余在门口往教室里喊。
　　“诶，之之等我。”

　　“害，只有周三的时候，我才不是一具尸体。”顾桑桑挽着温之余的手往操场走，“去逛逛操场，绝对能看到好多对情侣。”
　　“现在看不到的，你要晚修之后来。”温之余纠正她。
　　“诶你别说，我上次听我舍友说那个羽毛球社社长......”
　　顾桑桑和温之余边说八卦边往操场的方向走。
　　篮球场是去操场的必经之路，平时没几个人的围栏边，站满了人。
　　“什么情况？今天有什么比赛吗？我怎么不知道，去看看。”
　　顾桑桑拽着温之余往篮球场走，温之余任由她拽着。

　　“呼！”刚走过去，人群就爆发出欢呼声。
　　“我去牛啊，后撤三分。”
　　“那谁啊，打这么猛。”
　　“好像是新转来的。”
　　“比对面校队的那个打得好啊。”
　　......
　　顾桑桑拽着温之余一路挤到最前面，看到旁边站了一堆五班的人。
　　“咋啦这是，我没听说高三有比赛啊？”顾桑桑拍了下姜梓。
　　“你们也来了？哦就是隔壁四班校队的来和我们抢场，本来上次说好了，他们班物理没考过我们就把场给我们用，结果那个校队队长好像认识陆昔年，也不知道什么仇什么恨，就怎么也不肯让场，就比上了。”
　　说起篮球场的使用渊源，还要从老苏说起。
　　老苏同时是四班和五班的物理老师，一中的球场本就不多，学校安排是两个班轮流用一个场，结果因为四班篮球校队的人多，怎么也不肯轮着用，再加上两个班的物理成绩也是经常轮着考第一，老苏就和四班的班主任商量出这一个办法：哪个班物理成绩考第一，就哪个班用，一直到下次考试前。
　　“陆昔年到底什么来头啊？又是处分，又是有仇的，关键一中还要人家。”
　　“诶你别说，我之前初中就是和陆昔年一个学校的，那时候就是风暴中心。”姜梓旁边的男生也加入了进来。
　　“有瓜啊，细说细说。”顾桑桑听到八卦就这样忘了旁边的温之余。
　　温之余一边听他们说话，一边目光追随场上的人的身影。
　　温之余看不懂球，但是她看到陆昔年一出手就中，以至于四班的人就算不投球，也不让陆昔年碰球。
　　大概过了不到十分钟左右，中场休息，陆昔年下了场，往姜梓这个方向走。
　　“诶陆昔年，打完了？”姜梓将手边的水递过去。
　　“中场休息。”陆昔年拧开水喝了一口，目光往温之余那边看。

　　“我去，一中总算有个长得帅的了，你不知道，我五中的朋友一直跟我说他们学校的艺术生有多帅，给我气的。”
　　“嗯嗯嗯，同意同意。”
　　站在温之余隔壁的两三个女生越说越激动，身体都快贴温之余身上了。
　　温之余收回目光，看了眼表，跟顾桑桑说：“我去找老苏了，你自己在这看？”
　　“好的，你小心点啊。”顾桑桑正听八卦听得上头，握了握温之余的手示意自己可以。
　　温之余看了眼往场上走的陆昔年后，转身走出了人群。

　　四楼物理科组办公室。
　　温之余敲了敲门后走了进去。
　　“苏老师。”
　　“之余来啦，你那个体检单怎么样，有和家里人说吗？”老苏在改周测的卷子，看到温之余后，就放下了笔。
　　“我不同意休学，而且学校之前也没有高三休学的先例。”
　　“欸，小温啊，学校和老师都知道你的实力，也对你抱有很大的期待，但是身体是本钱，健康比成绩重要，不是你同不同意的问题，你家里人不知道吗？”老苏眉头紧皱，想不通她怎么就想不明白。
　　“我知道老师的意思，休学申请我不会签的，抱歉。”
　　“温之余，你这个已经很严重了......”老苏被气得不轻，声音拔高了许多。
　　“体检单就这么准吗？医生说不行就不行吗？他们也会出错啊！”温之余打断了老苏的话，眼中的泪不受控制的往下落。
　　“你！你怎么能这样想，把你家长叫过来，我要当面......”
　　“报告。”
　　就在老苏准备要拿出手机的时候，办公室的门口响起了一道声音。
　　紧接着，温之余身旁就多了一道阴影。
　　是陆昔年。
　　温之余侧了下身，抬手把眼泪抹掉。
　　“老师，秦老师找你，在操场。”陆昔年用余光看了温之余一眼。
　　秦老师是四班的班主任。
　　苏老师被人打断，心头上的气还没消下去。
　　“你没看到我在和同学说话吗？你的事等会再说。”
　　老苏摆了摆手，要陆昔年出去。
　　“秦老师要找的，急事。”
　　老苏看了眼温之余，叹了口气后，说：“你的事明天再说，先回去吧。”
　　说完，起身出了办公室的门。
　　“这个多的，你看下喝不喝，不喝给其他人也行。”陆昔年将手里拿的没开的可乐放在了温之余面前的桌子上，没等她回答，转身跟着老苏的身影走了。
　　温之余在陆昔年走后，平复了一下心情，拿上可乐出了办公室。

　　从办公室出来，天已经黑了。
　　18：15
　　高三是单独的饭堂，晚修六点半开始，这个点饭堂已经没饭了。
　　温之余从口袋里拿出一颗糖，拆开吃了之后就回了教室。

　　教室里几乎都到齐了，除了她和陆昔年。
　　“嘿温之余，面包吃不吃？”姜梓看到她回来，拎着一袋面包过来了。
　　温之余和姜梓的关系还算不错，加上刚好她没吃饭，就挑了个菠萝包吃。
　　“怎么突然买这么多面包？”顾桑桑也挑了一个肠仔包，想着明天可以当早餐，就不用这么早起去饭堂了，可以多睡五分钟。
　　“陆昔年给的，说刚才打球的都没吃上饭，就买些面包给他们，其实加上他就五个人，结果买了十几个，让我回来分给你们。”
　　“给我们？”温之余刚咬了一口面包，就听到了陆昔年三个字。
　　“对啊，陆哥说见者有份，你们当时不也在球场吗？”
　　“都叫上哥了，有生之年我居然能从你嘴里听到这样的话。”顾桑桑调侃道。
　　“当时在场不是很多五班的吗？你这样给我们会不会不好。”
　　“我跟他们也不熟，我当时在班里喊过了，大家都刚吃完饭，没人要啊。”
　　姜梓刚说完，上课铃声就响。
　　温之余三两下把面包啃完，低头开始写起了试卷。

　　风从教室的后门吹进来，书桌上展开的生物书，被吹得翻了页，桌角的可乐已经不冷了。
　　因着晚上洗头的缘故，温之余头发是披着的，风一吹，右半边脸的发丝被吹开，露出白皙的脸颊和细长的脖颈。
　　紧接着传来脚步声，后门被关上了。
　　门一关，凉意就消失了，温之余写字的手一顿，像是有感应的回头看了一眼。
　　陆昔年刚坐下，就对上了一双眼睛，琥珀色的。
　　他拿起手边的水壶喝了一口，余光瞄到温之余桌上的可乐，扬了扬嘴角。
　　温之余顺着他的目光看向了桌上的可乐，抬手将桌上的堆的书往前一挪，低头继续写起了试卷。

　　人们总说仲夏夜短暂且浪漫，那么清秋夜便是漫长且温柔。

　　关于那场球赛后来的事情，是周五晚修下课后听姜梓说的。
　　尽管他们把陆昔年防的很紧，但终究没防住，陆昔年在最后还剩十秒的时候进了三分，五班以一分之差赢了四班。
　　也是在那一天，一中又多了一个遥不可及的存在。

　　班里的人已经走了一大半，剩下一两个值日的同学和温之余还有顾桑桑。
　　“你看校园墙了吗？”顾桑桑刚拿到手机，点开朋友圈，就看到了校园墙上有人投稿。
　　“嗯？我没加。”温之余把书包收好后，拿上手机准备回家。
　　“我翻了一下，一连下来十几条都是陆昔年的。诶这个，有人爆瓜诶。”顾桑桑把手机递给温之余，示意她看。
　　“你小声一点。”温之余晃了下顾桑桑的手。
　　“okok。”下一秒，顾桑桑就把手放在嘴巴上，做了一个拉链的手势。
　　温之余接过手机，翻了一下，发现大多数帖子都是发他打球的照片的，显得其中的一个爆瓜的特别抓人注意。
　　文案是空白的，只有一张照片，温之余点开，是微信截图：
　　墙墙，爆个瓜。
　　陆昔年在实验的时候就很受欢迎，很多人追，家里条件也很好。
　　不然怎么可能之前在实验中学打架把人打进医院了，背着处分，一中还要他。
　　没背景，没点钱，能进来吗，懂的都懂。
　　匿，谢谢。

　　退出照片，评论区已经炸锅了。
　　L1：救命，打架进医院？？这么猛的吗？［恐惧］
　　L2：实验的啊，那不奇怪啊，实验不就是帅哥多，公子哥也多吗。
　　L3：有钱就是万能的呗，有处分都能转校，服了。［白眼］
　　L4：不懂就问，真的假的啊？有没有实锤？
　　L5：别乱传吧，万一不是真的呢？
　　L6回复L5：不是乱传，我实验的同学说这事当时闹挺大。
　　L7：所以他是靠钱洗白记录咯？
　　L8：长得帅就算了，还有钱还疯，很难不心动啊。
　　L9：女生少靠近吧，感觉脾气不好，容易被牵连。
　　L10：所以一中现在门槛这么低了吗…
　　L11回复L7：人家有资本，你酸什么。
　　L12：好奇被他打的那个人现在怎么样了。
　　L13：只能说，有钱能使鬼推磨。
　　……

　　温之余一目十行看完后，把手机还给了顾桑桑。
　　“走吧。”
　　“你不觉得很惊讶吗？”顾桑桑看温之余看完后没什么表情，有些不解。
　　“你呀，不知全貌，少评价，等会把自己卷进去。”
　　“知道啦。”顾桑桑瘪了瘪嘴，把手机关机，背上书包跟着温之余出了教室。

　　而此时的烧烤店内，包括陆昔年和齐谦坐了四个人。
　　“我去，换了个学校依然稳站封神榜啊。”其中一个男生正在翻朋友圈。
　　“不是这谁啊，还懂的都懂。”齐谦也刷到了那条帖子。
　　“你们无聊啊，没事加一中校园墙干嘛？实验的瓜不够吃。”陆昔年笑着说道。
　　“诶那毕竟我们陆校草转走了嘛，粉随正主，不得时时刻刻关注着。”另一个男生说。
　　“滚吧你。想看我笑话是吧。”陆昔年踹了吴晋元一脚。
　　几个人说着笑着，服务员上了一盘生肉。
　　“不过话说回来，那球赛怎么个事？”齐谦拿起手边的饮料喝了一口。
　　“李源吧好像叫，望中的。”陆昔年在脑海里对了下人脸，说了个人名。
　　齐谦和陆昔年初中都是望中的，望中全名叫望市中学，万羽和吴晋元都是实验才认识的，四个人玩的比较来。
　　“李源？以前初中跟赵浩一起的那个？”齐谦反应了一下。
　　“嗯。”
　　“阴魂不散啊这几个人，简直了。”
　　陆昔年用夹子翻着烤盘上滋滋冒油的肉，眉眼漫不经心，像是压根没把刚才这事放在心上。
　　“他倒是和以前没变，打球一样喜欢搞小动作。”陆昔年淡淡开口。

　　万羽愣了愣：“所以之前在实验篮球校队的事，不会也是他的小动作吧？”
　　“赵浩也有份。”陆昔年嗤笑一声，“我闲的没事找人打架？”

　　齐谦皱了下眉：“赵浩那人记仇，这次李源吃了亏，指不定背后要搞什么幺蛾子。你刚转来一中，别再被抓把柄。”
　　“把柄？”陆昔年抬眼，笑了一下，“我无所谓。”

　　吴晋元把烤好的肉夹到各自的碗里：“行了行了，吃饭不提晦气的。校园墙那事顶多吃瓜，过两天就没人记得了。”

　　“记不记得无所谓。”陆昔年拿起汽水喝了一口，喉结轻滚，“别没事找事，怎么都好说。”
　　他没往下说，在场的几个人都懂。
　　齐谦看着他，叹了口气。

　　店里烟火气重，烤肉香气裹着说话声，热闹又松弛。刚才那点紧绷，转眼就被笑声盖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