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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幻境奇遇记 令人讨厌的 ...

  •   等沈余殊说出自己的选择,昶宁的脸色缓和下来,唇角扯出一抹笑,转身拉着昶顺走远了,口中还哼着不着调的歌。

      而清郴却还站在原地,对着沈余殊说着:“其实没必要必须参加攀花莲,你的腰伤一直未愈,不需要逞强。”

      “我没有逞强,”沈余殊绕过了他,往前走去,陆尽也顺势跟上了他,“我就是觉得……不尝试一下可惜了。”

      在此之后,五人之间相顾无言,独有昶宁的小调在随意地哼着,转而偏头和清郴与昶顺聊了起来:“那我们去寻找客栈吧,毕竟攀花莲在后天才可参与呢。”

      “那你们只有这两天时间寻找钩爪吗?”沈余殊跟在后面,有一搭没一搭地和她们聊着天。

      而昶宁只是随意地回应了沈余殊一声,头也没回,拉着昶顺的手快速跑去了前方,而一旁的清郴抬步追了上去,独留沈余殊和陆尽在后面漫步走着。

      沈余殊偏头看向陆尽,最后将目光落在昶宁的背影上,语气飘忽:“你怎么想的?对她们三人,还有攀花莲。”

      “我认为可以进来就已经不错了。”陆尽瞥了一眼他,拉住了沈余殊的手往前跑去,跟上了前方的几人,“有些事情也不适合现在说,等找到落脚的点时再说也不迟。”

      天色渐黑,屋檐下点起了灯笼,火红的灯光照映着街道,街上的行人们早已回了自家屋中,空旷的街道上只有沈余殊几人。

      昶宁拉着几人来到了一家小客栈,那间客栈门前点着两盏灯,挂在房檐下,但店门紧闭。

      刚想去敲门时,余光瞧了眼沈余殊那边,却将目光落在陆尽身上,收回了手,眉心紧锁:“他怎么还跟着?怎么不识趣点离开?”

      “我跟的并不是你,”陆尽抬眼和昶宁对上视线,语气十分坚定,“我跟的是沈余殊。”

      “沈余殊跟我们。”昶宁侧了身子,双手环抱在身前,昂首回答了他,“而且我们是要准备攀花莲的,你跟着不是纯累赘吗?”

      一旁的昶顺伸手拍了拍昶宁的肩膀,目光却在陆尽和沈余殊身上飘来飘去:“没必要争,跟着就跟着。”

      “不如先了解下,内城还有没有房间,不然我们就要露宿街头了,”昶顺松开了按着昶宁的手,推开了客栈的店门,走了进去,而一旁一直没说话的清郴也跟着走了进去。

      昶宁站在门口,目光紧紧盯着陆尽,神色不悦:“那也不可能住在一块不是?我还是认为需要他换个地方。”

      陆尽刚想反驳些什么,就被沈余殊伸手反拉住了手。沈余殊牵着他的手往旁边一扯,离昶宁远了些:“那也好,我带着他去其他地方落脚,明日再见也不迟。”

      “你这想的些什么啊?”昶宁紧锁着眉,不悦地盯着沈余殊,“你懂不懂道不同不相为谋的道理啊?”

      “当然懂,”沈余殊朝她扬起一个笑来,客客气气地回答了她,“所以我和你们不同,应当暂时分道扬镳……”

      “明日见吧。”

      没等昶宁接着说话,沈余殊拉着陆尽就准备往前走,沈余殊敏锐地听到了身后传来一阵清脆的声响,随后是一道尖锐的破空声。

      沈余殊下意识拔出那固定在自己手腕上的匕首,反身强硬地挡下了昶宁的攻击,他的虎口也被震得微微发疼。

      可等他定睛一看,陆尽用着自己的短刃,和沈余殊一并挡下了昶宁的刀,他顺着刀看向陆尽。沈余殊对此很是疑惑:“你怎么可能……?”

      而昶宁却不给他们思索的机会,她反过刀柄,朝沈余殊心口刺去。沈余殊慌忙地往后退去几步,刚想反击时,昶宁的刀被陆尽格挡下来,顺势震得昶宁松开了握刀的手。

      随着短刀落地,昶宁的脸色也完全阴沉下来,客栈里的昶顺和清郴也走了出来,看向沈余殊这边。

      昶顺没动,只是沉着声询问他们:“怎么我一走,你们就打起来了?”

      沈余殊往清郴那边瞧去一眼,发现清郴的手抚上了他腰间的刀柄,随后是昶宁的话在他耳边炸开:“既然你不和我们同路,那也没必要留着你,毕竟留着你放到攀花莲……”

      “也是个麻烦。”

      昶宁话音刚落,往后退去一步,而一旁的清郴便利落地拔出了佩戴在自己身上的短刀,他的脸色没有一丝犹豫。

      沈余殊警惕地盯着清郴的动作,往后退了一步,在清郴即将出手时,沈余殊被陆尽拉住了手腕,耳旁是陆尽的声音:“快跑啊,我们可打不过那个怪人!”

      兵刃嘶鸣声与逃跑的脚步声随之响起。

      沈余殊被陆尽紧握住手腕,被迫奔跑起来,狂风胡乱地拍打在沈余殊脸上,发丝也糊了眼,身后是发饰碰撞出的急促的铃铛声。

      他回头看着近在咫尺的清郴,反握住陆尽的手腕,转移步伐,勉强地带着陆尽跃上高墙,在墙瓦上奔跑起来。

      而在后方的清郴却跟着跃上墙瓦,在后方紧跟不舍,他面色如常,却无一丝温度,手中握着两把短刀。

      “分开跑啊?!”沈余殊一把甩开了陆尽的手,转身踩上另一条高墙的瓦片。

      而被甩开手的陆尽只是恍惚了一瞬,随后目光坚定地跟上了沈余殊:“你认为我们分开跑有什么好处?分开了就得先死一个不是?”

      沈余殊看着跟上来的陆尽,又回头瞧了眼跑在另一端的清郴,转身跃上一旁的屋顶:“他更想追你还是我,我还不清楚吗?你个傻子!”

      清郴的视线一直停留在沈余殊身上,也随了沈余殊的意,他越过高墙,踩上沈余殊跳过的房瓦,而在后方的陆尽也被噎了口,往一旁跑去。

      “你们三个人到底什么意思?翻脸不认人?”沈余殊手握着短匕,在前方跑着,目光时不时瞥向清郴,“清郴,你怎么不说话?”

      “我和你能说什么?”清郴将其中一把短刀收入刀鞘,唇角扯出一个笑来,往前跃去一大步,反手朝沈余殊身上砍去,“昶宁想杀,我就杀,还需要解释?”

      沈余殊定住了步伐,抬起双手抵挡住他的攻击,双臂发颤,紧咬着牙:“那你们还真不守信用。”

      清郴抬眼打量着他的脸,唇角微微上扬,往后退去一步,正想抬腿踹上沈余殊腰腹时,沈余殊也抓着他后退的间隙朝反方向跑走。

      清郴也只好轻嗤一声,跟上了沈余殊。

      夜黑风高,沈余殊在前方拼命跑着,呼吸急促起来,可跟在他身后的清郴却一点没有体力不支的意思,真的是个怪人。

      沈余殊也只得转身跳下房瓦,隐入黑暗的街道中。

      身后挂坠的碰撞声好似一道催命符,紧咬着沈余殊不放,他尝试将路旁的摆设全都推倒,却被清郴撑手越过。

      “没必要,真的没必要——我不攀花莲不行?”沈余殊在前方跑着,拐入一个分叉路口,却还没跑多远,就被一个人捂住嘴,拽入了一个黑巷中。

      惯性使然,沈余殊和对方一同跌倒在地上,沈余殊眼前一抹黑,他的嘴巴被紧捂着,后背贴着那人的胸膛,刚想挣扎,就看见清郴路过了小巷。

      巷内宁静的只有呼吸声。等清郴走远后,那人才松开了沈余殊的嘴巴,沈余殊立刻握着匕首,架在那人的脖颈上,却刚想下手时,借着月光看清了那人的脸。

      “……陆尽?”沈余殊犹豫片刻,收回了匕首,往旁边退开一步,依靠在高墙上,“我不是喊你跑走吗,你反而绕路找我?”

      “把你一个人丢在这面对清郴,我也不是人……”陆尽走向巷口,探出头东张西望着。

      沈余殊站在黑暗中,手下意识抚上自己那受过伤的右腰侧,伤好了,不对劲。他低头看着自己伏住伤口的手,指根上忽闪忽闪的,是一枚戒指,它闪得沈余殊心中发寒。

      戒指不应该出现在这。沈余殊垂眸盯着那枚戒指,指腹摸上它,冰凉。

      耳边是陆尽无足轻重的声音:“他太能追了,果然名不虚传。”

      听着陆尽的话,沈余殊慢慢抬起头来,朝陆尽开了口:“陆尽,我现在和你说个坏事。”

      “嗯?什么。”陆尽回过头望向沈余殊,面露困惑,“说吧,没准我能帮你呢?”

      而沈余殊没有立刻回答他,漫步到陆尽身前,才说出了口:“我腰侧的伤好了。”

      陆尽听到这话时,愣了愣,朝沈余殊笑了声:“这不是好事?你不是要攀花莲吗?刚好合了你的意。”

      “没,我的意思不是这个。”沈余殊垂眼轻摇了下头,对上陆尽反问他“是什么”的目光,反手将紧握在手中的匕首刺入陆尽的胸膛。

      沈余殊的瞳孔在黑夜中闪着微光,血液溅到他的脸颊上,诡谲至极。

      而陆尽只是僵在原地,瞪大双眼,嘴唇微张却没说出什么。

      沈余殊将匕首拔了出来,匕首向下,快速地刺入他的肚子,声音染了丝愠怒:“你不是陆尽,清郴也不是清郴,你们是谁?”

      “陆尽”只是垂眸盯着他,嘴角扯出一个笑,他将固定在腰侧的短刀拔出,刺入沈余殊的心口:“你猜对了,那在你离开之前,我也送你一刀吧。”

      沈余殊立刻往后退去一步,剧痛使他眼前模糊,他依稀地看见“陆尽”身形消散,自己也向后倒了过去。

      然后再次惊醒。

      沈余殊坐在床榻上,浑身冒着冷汗,耳中嗡鸣,眼前模糊,他弯着腰急促地喘息着,手颤抖着抚上自己的心口,那被捅过一次的疼还在。

      在沈余殊还没缓过神时,他的旁边凑过来了一张脸,沈余殊下意识抬头,对上了对方,而后应激地抬手朝对方的肚子打去一拳。

      昶宁吃疼地倒在地上,一只手捂住自己的胸口,满脸不可置信:“你打我?你为什么要打我?”

      沈余殊眯着眼,好半晌才聚焦起来,盯着地上的昶宁,他茫然地喘息着,目光看向窗外,是个黑夜。

      转眼又观察起室内,发现所有人都在。沈余殊双臂轻颤着,撑在一旁,张嘴询问着他们:“你们是活人吗?”

      清郴、昶顺、昶宁和陆尽一同看向沈余殊,全都困惑地看着沈余殊。最先开口的是昶顺,他的声音和幻境中一样平缓:“在刚进城时你就晕倒了,清郴把你抬回来的。”

      沈余殊转眼看向依靠在门框上的清郴,呢喃了句:“刚进城门?”

      “嗯,是的,”清郴直起身子,将坐在地上的昶宁一把拉了起来,拍了拍手,“我本意想提醒你们,有可能会被拉入迷境,没成想你直接晕倒了。”

      沈余殊愣了愣,垂下头去:“我不清楚,你们清楚吗?”

      他抬起头看向眼前四人,等待着他们的回答,只见他们摇了摇头,昶顺开口回应了沈余殊:“你是发生了什么吗?”

      沈余殊和昶顺对视着,长叹一声,将自己刚才梦中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出了口,但等沈余殊说完后,室内沉静得不像话。

      最后还是昶宁打破了平静:“天啊?你那边发生的事情太诡异了吧?”

      她直起身往后退了几步,目光朝陆尽那边瞄了一眼,轻咳一声:“我事先说好啊,我没那么无情,我不会那么对你和陆尽的,不要满口胡诌啊。”

      “那清郴……”沈余殊抬头望向清郴,又欲言又止,“你不会因为……?”

      “会。”清郴果断地回答了沈余殊,眸子里毫无情绪,“不过我没你梦到的那么弱。”

      沈余殊:“……哈。”

      “你这个应该是被拉入迷境了。”一旁的昶顺声音平淡地回应了沈余殊,“我听说,天赋越高,被拉入的可能性越大。”

      “往常都会发生的,”一旁的清郴接着话茬,解释了起来,“不过今年应该不同。”

      “为什么?”沈余殊紧皱着眉反问他,“又是被人设计好的?”

      清郴和昶顺都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而后昶顺解释了一句:“因为今年不同往常,一个原因是你——沈余殊。”

      “你是风灵根,本就很可能会被拉入迷境,”昶顺说着说着,停顿了下,深呼一气后接着说,“还有一个是那个雷灵根的人,他也会被拉入。”

      “然后你们两个磁场太强了,把其他人的迷境份额全都抢走了,”一旁一直沉默不语的陆尽开了口,他神色复杂地盯着沈余殊,“大概就只有你们两个被拉入迷境了。”

      陆尽站起身朝沈余殊走了过去,步伐又停顿了下,最后站到床尾:“即使你在迷境中负了伤,也不会带出来,但要是因为执念困在里面……那也可就不好说了。”

      “可我的场景是内城,并不是……”沈余殊想说些什么,但又泄了气,“你们的意思是说,在这之后还有可能把人拉进迷境?”

      其余四人都异口同声地“嗯”了一声,沈余殊听到回答后沉默了,他两只手捂住了自己的脸,低声呢喃:“到底是谁设计的,这么恶心……”

      “总榜前五咯~”昶宁唇角上扬,从板凳上站起身来,又扯了扯一旁的昶顺,“哎呀,现在不早了,我们先回自己房间咯~今夜好好休息吧。”

      她拉着昶顺走到了门口,又停下了步伐,看向沈余殊:“沈公子好好睡一觉吧,我感觉你的精神状态不太好,有发疯的迹象。”

      说完后,立刻笑嘻嘻地跑开了,昶顺刚想说她几句,又迫不得已咽了回去,转身朝沈余殊道着歉:“家妹顽皮,多多包涵。”

      沈余殊僵硬地朝他点了点头,看着昶顺和清郴离开了房间,转头看向陆尽:“你不走吗?”

      “我等下走,”陆尽微微倾身,询问着沈余殊,“你真的要去攀花莲吗?那个很危险。”

      “我有一件事要去做。”沈余殊干脆地回答了他。

      听到后,陆尽呢喃了声:“好吧,那你好好休息,我回去了。”

      沈余殊的房门被陆尽关上,桌上的火烛却还在跳跃着,他不得不爬下了床,将火烛熄灭,步子轻浮地躺回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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