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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闪婚对象·神秘千金初现身 高辉岩在遭 ...

  •   我躺在病床上,汗水从太阳穴滑进耳朵,后背的床单湿漉漉的,贴在皮肤上。我的手还在发抖,可我不敢动。刚才那股电流像是从骨头里冲出来的,现在脊椎下面还麻着,一碰就疼。

      监测仪没响了。绿色的线一下一下跳着,滴水的速度也正常了。窗外的阳光变亮了,照在输液架上,金属的地方反光,刺了一下我的眼睛。

      我闭了下眼,再睁开时,看着天花板上的裂缝。那条缝从墙角斜着伸过来,像用笔随便画的一道。我就盯着它,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不能再试了。

      我不是不怕。我是知道怕也没用。

      我在心里说:“我接受那张卡。”

      话没出口,是默念的。可我知道系统听见了。它一直听着。

      意识里那张金边红底的卡片还在,静静挂着,和之前一样。我没再抗拒,它也没再动手。但我们俩都清楚——我已经低头了。

      我深吸一口气,胸口闷得慌。手慢慢抬起来,指尖碰到眉骨上的疤。那地方已经不流血了,但皮肤还是烫的。我记得上辈子被按在墙上,烟头怼过来的时候也是这样,先是一阵热,然后才痛。

      现在不一样了。我不想再被人控制,可眼前这东西比人还狠。它不说理由,不下通牒,你只要违逆,它就打。打得你不敢再动。

      我咽了口唾沫,喉咙干得发涩。

      “使用。”我说。

      声音很轻,几乎听不见。但我必须说出口。这是命令,不是请求。

      话音落下的瞬间,卡片动了。金边开始发光,一点点变亮,像烧起来似的。我没有眨眼,死死盯着它。光越来越强,最后猛地一炸——

      病房里突然多了一个人。

      不是从门口进来的,也不是推门进来。她就站在床前,凭空出现,一身深色套装,剪裁利落得如同刀锋划过,黑发一丝不苟地束在脑后,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她的脸极美,轮廓清晰而冷峻,眉骨微隆,压着一双狭长的眼,眼尾略挑,瞳色深黑,像寒夜里的静湖,不起波澜却摄人心魄。鼻梁高挺,唇形分明,唇色浅淡如霜染花瓣,未施脂粉却自有一种凛冽的艳。她站着不动时,周身便散出一股疏离的冷意,仿佛与这人间隔着一层看不见的冰幕。

      我愣住了。

      她个子不矮,站直了比我躺着的位置高出一大截。目光扫过来,先是落在我脸上,眼神没有温度,像在检视一件物品;接着缓缓下移,掠过我的手,再往下是病号服的领口、袖口,动作精准得近乎苛刻。最后,她的视线停在我左手无名指上,一瞬不动。

      那里有一圈淡淡的印子,像是戴过戒指又摘了。我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有的。

      她看了两秒,抬起眼。

      “你就是高辉岩?”她说。

      声音不高,也不低。清清楚楚,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没有起伏,也没有情绪。不像问话,倒像是确认一件东西是不是正品。

      我张了张嘴,嗓子发紧。

      “……是我。”我说。

      她没点头,也没回应,只是站着。病房里一下子变得特别安静。连监测仪的声音都好像小了。阳光照进来,落在她肩上,没让她看起来暖一点,反而更冷了。

      我不知道她是谁,也不知道她怎么来的。但从她站的姿势、说话的方式、甚至呼吸的节奏,我都感觉出来——这不是普通人。

      她不紧张。一点都不。就像她本该在这儿,就像这一切都很正常。

      可我不正常。我浑身是汗,衣服黏在身上,头发乱糟糟的,脸上还有昨晚挣扎时撞出的淤青。我连坐都坐不起来,还得靠在枕头上喘气。

      我们俩站在一起,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我想问她是谁,怎么进来的,为什么突然出现在这儿。可我没开口。刚才那道电击还在脊椎里回荡,提醒我有些事不能乱问,有些反应不能太快。

      我就这么看着她,她也看着我。几秒钟过去,谁都没动。

      然后,我脑子里响起了声音。

      【闪婚任务已激活。请于今日23:59前完成结婚登记,否则体验卡失效,触发二次惩罚。】

      红色文字浮在视野中央,清晰得刺眼。没有音效,没有提示音,但它就是出现了,不容忽视。

      我猛地抬头看向她。

      她没动,可我注意到她的眼睛微微缩了一下。不是害怕,也不是惊讶,更像是察觉到了什么异常。她没看见那行字,但她感觉到了。

      她轻轻抬起右手,看了一眼腕表。

      黑色表盘,银色指针,走得稳稳的。她看了三秒,放下手,依旧站得笔直。

      “今天之内。”她说,语气没变,“得去办手续。”

      我没应声。不是不想,是不知道该怎么应。结婚?跟我?她知道我是谁吗?知道我现在什么处境吗?住院费还没交,药还在滴,我连裤子都穿不上。

      可她说得跟吃饭喝水一样平常,好像这事早就定好了,现在只是走个流程。

      我手指慢慢蜷起来,掐进掌心。疼让我清醒一点。

      “你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吗?”我终于开口,声音哑。

      她没回答。只是又看了我一眼,眼神里没有轻蔑,也没有同情,只有一种……评估的味道。像在看一台机器能不能开机,一辆车还能不能上路。

      “时间不多。”她说,“有人会来接我们。”

      “谁?”我问。

      她没说。

      我盯着她。她也看着我。病房里的空气像是凝住了。阳光移到了床单上,照出一块明亮的方块,边缘整齐得像刀切的。

      我没再问。我知道问了也没用。她不会多说,也不会解释。她站在这儿,本身就是答案的一部分。

      我只是没想到,系统的“奖励”,是这样一个女人。

      她不笑,不慌,不躲,也不怕。她站在这里,就像一把刀插在地上,明明白白告诉你:这事必须做,别废话。

      我慢慢把手放下来,贴回床单。指尖碰到刚才撕破的布料,粗糙的线头扎着皮肤。

      我想起上辈子被人踩在脚下的时候,也是这种感觉——你说什么都没用,规则早就写好了,你只能顺着走。

      但现在不一样了。

      我还在喘,心跳还没完全平复。可我心里有股火,压着,没灭。

      我不是任人摆布的人。就算现在躺在这儿,我也不是。

      只要我还活着,只要我还能动,我就有翻盘的机会。

      结婚是吧?登记是吧?好。

      我陪你走这一趟。

      但我记住你了。

      我盯着她,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你别以为,这就完了。

      她忽然眨了一下眼。

      然后,她又看了眼表。

      “快了。”她说。

      我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

      病房门关着,走廊安静。轮椅滚过的动静早没了,电梯也没再响。外面像是空了一样。

      可我知道,有什么正在来。

      我躺在那儿,没动。手背上的针头随着呼吸轻轻晃了一下。

      阳光照在点滴管里,药水一滴,一滴,往下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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