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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拒婚遭惩·电击之痛刻心间 高辉岩看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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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盯着那张卡。
不是真有张纸,是脑子里浮着的东西,金边红底,写着【闪婚体验卡】×1。它就挂在我意识里,像一块甩不掉的牛皮癣。我不认得这玩意儿,也不懂它想干什么。结婚?我现在连站都站不稳,身上插着针头,吊瓶还滴着水,谁要跟我结婚?
荒唐。
上辈子被人踩到泥里,是因为穷,因为软,因为没人管。现在重生一次,系统绑了,命运改写——结果第一天给我的不是钱,不是房,不是仇人名单,是一张结婚卡?
我咽了口唾沫。喉咙还是干的,嘴唇裂了道口子。窗外天光已经爬过床脚,照在点滴架的金属杆上,反出一道白光。屋里安静,只有监测仪滴滴响,绿线一跳一跳。我的心率刚才还在八十九,现在已经压下去了些,可太阳穴还在突突地抽。
护士走前说的话还在耳朵里:“一千八百七十六元,今天中午前结清,否则转去普通观察区。”
我没钱。钱包没了,手机丢了,卡里余额三位数。继母不会管我,她巴不得我死在外面。学校那边早把我除名了。我没退路。
可这张卡……能当钱用吗?能换药?能抵费?系统不说话,也不解释。我试着在心里喊“系统”,没反应。点它,拖它,删它,都不行。它就在那儿,不动,不答,也不消失。
我想起昨晚的事。刚醒的时候,脑子炸了一样。广告屏写着2035年,手机跳出提示音,然后就是这个系统。我以为是什么逆袭剧本,结果醒来第一件事是躺在医院欠费。我以为会给我百万现金,或者豪车钥匙,最差也该是张银行卡。可它给了我一个结婚任务。
我冷笑了一声。声音哑,像是从井底传出来的。
结婚算什么奖励?体验一天当新郎?穿西装戴花,被人拍肩膀说恭喜?然后呢?任务完成拿奖金?还是让我在病房里办仪式,让护士当证婚人?
我越想越觉得滑稽。胸口闷,像压了块铁。我把左手抬起来,无名指上那圈印子还在,淡淡的,像是戴过戒指又摘了。我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有的。也许原主留下的?也许系统提前动的手脚?
我不信命。上辈子信过一次,替继妹顶罪,结果被开除,家里一分钱没赔,她嫁进豪门,我滚出家门。从那以后我就知道,指望别人不如指望自己。可现在这系统,到底站哪边?
我闭眼,深吸一口气。再睁眼时,心里有了主意。
你不说话是吧?你不解释是吧?那我就试试你的底线。
我在脑子里对着那张卡说:我不需要你。
说完,我把它当成一张废纸,在意识里揉成团,往角落一扔。
没有声音,没有提示,什么都没发生。
我盯着天花板,等着。等警告,等弹窗,等任何形式的回应。一秒,两秒,十秒过去了。监测仪还在响,滴速不变,窗外阳光慢慢移过来,照到我手背上。
没事?
我松了口气,嘴角扯了一下。果然,唬人的。这系统也就这点本事,给个莫名其妙的任务,你不做,它也没辙。可能只是个引导流程,强制不了人。我还以为多厉害,原来也是空架子。
我挪了下身子,后背有点疼。躺太久,肌肉僵了。我想抬手擦把脸,指尖刚碰到眉骨那道疤,突然——
电流。
从脊椎底下猛地冲上来,像一根烧红的铁丝顺着骨头往上钻。我整个人弹了一下,手臂抽搐,手指不受控地抓向床单。“嘶”一声,布料撕裂,指甲崩断一根。眼前发黑,耳朵嗡鸣,心跳瞬间飙到一百五以上,监测仪开始报警,滴滴声拉长变调。
痛。不是普通的痛。是每一根神经都在被电锯来回割。我张嘴想叫,却发不出声,喉咙像被掐住。额头撞上护栏,砰的一声,冷汗哗地冒出来,浸透病号服。双腿蜷缩,脚跟蹬着床板,脚趾全绷直了。
三秒。也许更久。时间变得黏稠。
然后它停了。
电流撤得干脆,像开关被关掉。屋里只剩仪器的警报声,还有我粗重的喘息。我瘫在床上,浑身湿透,手抖得握不住拳头。刚才那一击不是幻觉,也不是心理作用。它真实存在,而且精准、高效、毫无预警。
我盯着天花板,眼睛睁得极大。
这不是游戏。
这系统真的能动手。
我咽了口唾沫,嘴里有铁锈味,大概是咬破了舌头。心跳还在狂跳,但比刚才稳了些。我慢慢抬起手,看着发抖的指尖。床单一角被我抓出了破洞,几根线头垂下来,在风里轻轻晃。
它惩罚我了。因为我拒绝那张卡。
不是提醒,不是警告,是直接动手。没有商量余地,没有第二次机会,违抗就打。简单,粗暴,有效。
我闭上眼,脑子里全是刚才那三秒的痛感。它还能再来一次。再来两次。如果我再拒绝,会不会直接让我心脏停跳?会不会让我全身瘫痪?它有没有上限?
我不知道。
但我知道一件事:我不能再试了。
我在心里默念:我接受那张卡。
念头刚落,警报声停了。监测仪上的数字回落到正常区间。屋里安静下来,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可我知道发生了。
我躺在那里,一动不动。汗水顺着鬓角流进耳朵,冰凉。手指还在抖,但我强迫自己放松。不能慌,不能乱。上辈子被人欺负,就是因为一慌就犯错。现在不一样了。我有系统,哪怕它疯,我也得跟着它的节奏走。
那张卡还在意识里,金边红底,没变样。它没消失,也没变成别的东西。它就挂着,像之前一样。
但现在我看它的眼神变了。
刚才我还觉得它是废物,是笑话,是系统瞎搞。现在我知道它是命令。是规则。是必须执行的东西。
我不懂它要干什么。结婚?跟谁结?怎么结?什么时候?这些我都还不知道。但我知道我不能抗拒。抗拒的代价太大。刚才那一击,足以让我明白——这不是我能对抗的存在。
我喘了口气,慢慢把手放回身侧。掌心朝上,贴着床单。指尖碰到刚才撕破的地方,粗糙的纤维扎着皮肤。
外面走廊传来轮椅滚过的动静,远去。电梯叮了一声。有人咳嗽。日常的声音,和平常一样。
可我已经不是刚才那个我了。
刚才我还觉得自己能扛,能撑,能不信邪。现在我知道不行。有些东西,不是靠硬气就能过去的。就像上辈子他们围上来的时候,我咬牙也不顶用。现在也一样。
我得活下去。
只要活着,就有翻盘的机会。钱可以挣,仇可以报,路可以一步步走。但前提是——我得先活过今天。
我闭上眼,再次看向那张卡。
它静静地待在那里。
我没有再扔它。
我没有再说不要。
我只在心里问了一句:你要我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