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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医院苏醒·命运签到系统启 病床苏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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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六点十七分,市立第三医院内科住院部七楼三十六号床。
我睁眼的时候,天花板是灰白色的,灯管闪了一下。脑袋像被人拿锤子砸过,太阳穴突突地跳。手背上插着针头,连着吊瓶,透明液体一滴一滴往下落。床边机器滴滴响,绿线起伏。
我记得自己不是在学校宿舍躺着吗?
画面突然冲进来:教室后排,有人把我的书包扔进垃圾桶;走廊拐角,几个人围上来推我肩膀;试卷发下来,数学三十七分,英语四十二,班主任在讲台上念名字:“高辉岩,留级处理。”那天晚上回宿舍,门上贴了退学通知,白纸黑字。
然后就是一片黑。
再睁眼,街景变了。广告屏写着“2035年城市更新计划”,手机界面跳出陌生系统提示音。我站在陌生路口,脑子里多了个东西——一个声音说:“欢迎绑定神豪人生系统。”
现在我又躺在病床上,身上穿着蓝白条纹的病号服,手腕挂着塑料牌,写着姓名、年龄、入院时间。我是高辉岩,二十二岁,原是理工大材料系大三学生,因挂科太多被暂停学籍。左眉骨那道疤还在,浅色的,摸上去有点糙。那是以前被人按在墙上,烟头烫的。
我没死。但我也不知道这是哪儿。
脑内那个声音又响了。
【宿主已苏醒,生命体征稳定,神豪人生系统正式激活】
我眨了眨眼。
【检测到宿主首次清醒意识,是否开启每日签到功能?】
我心里动了一下,想说话,但喉咙干得厉害,只能默念:是。
【签到功能已开启。今日为第1次签到,请选择是否立即抽取奖励】
我没别的事可做,也没人来问。病房里就我一个人,隔壁床空着,被子叠得整齐。窗户拉着半截帘子,外面天刚亮,楼下有清洁工推车走过。
我想:签到。
眼前忽然浮出一块半透明光幕,像投影打在空气里。中间转出三个模糊图案,飞快滚动。第一个像钞票堆,第二个是车钥匙,第三个……是一张卡片。
停了。
金边红底,上面写着几个字:【闪婚体验卡】×1(限时二十四小时有效)
我没看懂。
什么叫闪婚体验卡?
我还想再看一眼,光幕就消失了。脑子里只剩下一个信息:我已经抽过今天的第一份奖励,明天才能再签。
门外传来脚步声,平底鞋敲地,不急不慢。门被推开,一个穿护士服的年轻女人走进来,手里拿着平板电脑。她看了眼床头的监测仪,又抬头看我。
“高辉岩先生,你醒了。”
我嗯了一声,声音哑。
“昏迷快三天了,神经科医生说是过度疲劳加低血糖引发的晕厥,没发现器质性问题。”她说完,低头划了两下平板,“不过你的住院费用已经逾期两天,总共一千八百七十六元,今天中午前要结清,否则会影响后续用药安排。”
我说:“能不能缓两天?”
她摇头:“规定就是规定。财务科早上打电话催了三次,要是再不缴费,下午可能会转去普通观察区,那边不配点滴持续输液。”
我看着她。
她没表情,也不多话,把一张缴费单夹在板子上,转身走了。
门关上。
房间里又只剩我和机器的声音。
我把右手抬起来,盯着点滴管里的液体。一滴,一滴,落下。
脑子里还是乱。
穿越了。绑定了系统。醒来第一件事不是逃命也不是找人,而是欠费一千八百七十六。
我没钱。
银行卡里本来就没多少,之前交学费都靠继母垫付,后来她知道我被退学,直接断了生活费。钱包在昏迷前就被偷了,手机也不见。现在身上什么都没有,连换洗衣服都是医院临时给的。
我想坐起来,但头一抬就晕。手心冒汗,血压估计还没稳。床头柜上有水杯,我伸手去够,指尖碰到杯子,滑了一下,杯子倒了,水洒在床单上。
我懒得管。
盯着天花板。
钱。又是钱。
上辈子被人欺负,因为我穷,家里穷,没人撑腰。考试替人顶题被发现,他们把我推出去背锅;宿舍闹事,他们说我心理有问题,让我滚。最后是我被开除,他们照常毕业。
现在重生一次,第一关还是钱?
我抬起左手,无名指上有一圈淡淡的印子,像是戴过戒指又摘了。我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有的。
脑子里突然冒出那张卡的名字。
闪婚体验卡。
听起来像个玩笑。是不是用了就能立刻结婚?还是能体验一天当新郎的感觉?有什么用?能换钱吗?能抵住院费吗?
我不知道。
系统不解释,也不回应提问。我试着在心里喊“系统”,没反应。喊“签到”,只显示“今日已签”。
那张卡静静地待在我意识里,像一张不能兑现的支票。
窗外阳光慢慢爬上来,照到床脚。我能感觉到身体在恢复,心跳比刚才稳了些,手也不抖了。但我知道自己走不了。医嘱写着“禁止擅自离床”,护士随时会查房。我现在连站都站不稳。
我闭上眼。
记忆又翻出来:那天在街头醒来,看到未来广告屏,脑子炸开。然后听见那个声音说:“恭喜成为神豪系统宿主,命运从此改写。”
我以为是什么逆袭剧本。
结果第一天就住进医院,身无分文,欠费近两千。
改写个屁。
我睁开眼,拳头攥紧。
吊瓶里的药水还剩一半,滴速不变。监测仪上的数字跳了一下,心率从八十四升到八十九。
我盯着那张不存在的卡片,在脑子里一遍遍念它的名字。
闪婚体验卡。
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我试了试用意念点击它,没反应。长按?双击?拖拽?都不行。它就挂在那儿,像系统栏里一个无法打开的应用。
外面走廊有轮椅滚过的声音,有人咳嗽。远处电梯叮了一声。
我忽然想到——
如果这真是个“神豪”系统,为什么开局不给钱?为什么不直接送一笔现金?哪怕一万块,也够缴住院费,让我活着走出去。
可它给了我一张结婚卡。
而且是“体验”用的。
什么意思?让我去结个假婚?试试当老公的感觉?然后呢?完成任务给奖励?还是纯粹恶心我?
我想不通。
但我知道一件事:如果不交钱,他们真的会停药。
我不是怕疼,也不是怕死。我是不想在这种地方,因为这种原因,再一次被人当成废物踢出去。
上辈子他们说我活该,因为我弱。
这辈子我不想再听一遍。
我喘了口气,仰头看着天花板角落的摄像头。圆的,红灯不闪,可能没开。
屋里没人。
我抬起手,慢慢摸向左眉骨那道疤。
指尖压下去,有一点钝痛。
这是我活过的证明。
也是他们留给我的记号。
我现在躺在医院,没钱,没帮手,没人来看我。手机没有,身份不明,学籍没了,家也回不去。
但我还醒着。
我还记得所有事。
我也拿到了那个东西——不管它有没有用。
我闭上眼,再次默念:签到。
系统提示:今日已签到,下次签到时间为明日清晨六点整。
我睁开眼。
光幕没出现。
只有那张金边卡片,静静浮在意识深处。
我盯着它,低声说:
“你他妈到底想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