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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钟楼下的双重背叛
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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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势稍歇,老城区的街道在夜色中泛着冷光。
废弃钟楼像一个巨大的墓碑,矗立在两人面前。斑驳的墙面上爬满了枯死的藤蔓,仿佛无数干枯的手指想要抓住什么。
秦烈手中的枪口始终没有偏离林知夏的眉心哪怕一毫米。他的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白,枪管在微颤。
“钥匙。”秦烈的声音冷得像冰。
林知夏站在台阶下,任由雨水顺着发梢滴落。他看着秦烈,眼神中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近乎残忍的平静。
“秦烈,你确定要现在杀了我吗?”林知夏指了指钟楼顶端锈迹斑斑的指针,“你妹妹可能还活着,而只有我能带你找到她。”
“少废话!”秦烈猛地扣动扳机,子弹擦着林知夏的耳畔飞过,打在身后的石墙上,溅起一串火花,“三年前,你明明有机会告诉我真相,你却选择了入狱!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林知夏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闪过一丝痛色:“因为那时候告诉你,你就会死。就像那三个死者一样。”
“上去。”秦烈用枪口指了指钟楼的入口。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钟楼。
内部的空间并不大,中央矗立着那座巨大的老式座钟,齿轮咬合发出沉闷的咔咔声,每一声都像是敲在人心上。
“纸条上说的暗门在哪里?”秦烈环顾四周,除了满地的灰尘和废弃的木箱,什么都没有。
林知夏走到那座巨大的座钟前,伸出手,轻轻按在钟面上那个代表“12”的罗马数字上。
“如果我没猜错,时间就是钥匙。”
他用力向下一按。
“咔哒。”
一声机括转动的声响传来。
紧接着,那座沉重的座钟竟然缓缓向一侧移动,露出后面墙壁上的一道暗门。门缝中透出一股令人作呕的血腥气。
秦烈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
他猛地推开林知夏,举枪冲到暗门前,一脚踹开了那扇看似厚重实则虚掩的木门。
门后的景象让这位身经百战的刑警瞬间僵在原地。
那是一个不大的地下室,墙壁上贴满了照片。
照片的主角全是秦雨。
有她上学时的照片,有她逛街的照片,甚至还有她睡觉的照片。每一张照片上都用红色的笔圈圈点点,像是在做某种病态的分析。
而在房间正中央,悬挂着一个空荡荡的铁笼。铁笼下方的地面上,是一大片早已干涸发黑的血迹。
“秦雨……”秦烈的声音在颤抖,他冲进房间,疯狂地翻找着每一个角落,“妹妹!你在哪?!”
没有任何回应。
只有空荡荡的铁笼在风中轻轻摇晃。
林知夏站在门口,看着秦烈崩溃的背影,轻声说道:“她不在这里。这里只是一个……屠宰场的前厅。”
“你什么意思?”秦烈猛地回头,眼神凶狠得像一头受伤的野兽。
林知夏指了指墙壁上的一张照片。
那是一张合影。照片背景是警局门口,秦雨站在左边,笑靥如花。而在她右边,站着一个身穿警服的男人,正温柔地替她整理头发。
那个男人,正是秦烈最信任的搭档,也是他现在的死对头——老张。
“三年前,老张是负责你妹妹失踪案的专案组组长。”林知夏的声音冷静得近乎冷酷,“所有的搜查令、所有的线索,都经过他的手。如果他想藏一个人,或者……处理一个人,没有人能查出来。”
秦烈看着照片上老张那张熟悉的笑脸,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不可能……老张是我的兄弟……”
“有时候,最危险的猎人,往往披着最忠诚的皮。”林知夏走到秦烈身边,指了指铁笼上方的一个挂钩,“看那里。”
秦烈抬头。
在挂钩上,挂着一块小小的金属牌。那是警局内部人员的身份铭牌。
铭牌上刻着三个字:**张建国**。
“这是我在警局档案室的废纸堆里找到的。”林知夏从口袋里掏出一个证物袋,里面装着另一块几乎一模一样的铭牌,“这才是老张现在的身份牌。而这块……是三年前的。它不应该出现在这里,除非……”
“除非这是老张故意留下的。”秦烈接过了话,声音沙哑。
就在这时,钟楼外突然传来一阵汽车引擎的轰鸣声。
紧接着,刺眼的车灯穿透了窗户,将整个地下室照得亮如白昼。
“秦烈!林知夏!你们已经被包围了!”
扩音器里传来老张熟悉的声音,但此刻听来却充满了讽刺,“放下武器,走出来。否则,我就烧了这里!”
秦烈猛地看向林知夏,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将对方吞噬:“你出卖了我?”
林知夏却显得异常冷静。他看着窗外那辆熟悉的警车,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
“不,秦烈。”林知夏突然拔出藏在靴筒里的一把短刀,反手一刀砍向头顶的挂钩。
“咔嚓!”
挂钩断裂,那个空荡荡的铁笼轰然落下,正好砸在秦烈刚才站立的位置。
而在铁笼落下的瞬间,林知夏猛地推开秦烈,扑向墙角的一个通风管道。
“快走!这不是老张!”
“什么?”
“老张早就死了!”林知夏一边用力撬开通风口的铁栅栏,一边急促地说道,“你没发现吗?刚才那个声音虽然像老张,但他用的是扩音器,根本不敢露面。真正的老张,三年前就已经被凶手处理掉了。现在外面那个,是凶手假扮的!”
秦烈如遭雷击。
“假扮老张?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为了引我们来这里,为了销毁证据!”林知夏终于撬开了铁栅栏,转身一把将秦烈推进去,“快!通往下水道!我断后!”
“轰!”
就在这时,地下室的门被炸开了。
一个身穿防爆服、戴着防毒面具的人影冲了进来,手里提着一把喷火器。
烈焰瞬间吞噬了整个房间。
秦烈在通风管道里回头看了一眼。
他看到林知夏被气浪掀翻在地,那个身穿防爆服的人并没有开火,而是扔下喷火器,一把拉起林知夏,将他扛在肩上,转身冲出了火海。
那个人的背影,和老张一模一样。
但在转身的瞬间,秦烈看到那人防爆服的领口处,露出了一截手腕。
那里纹着一个极其诡异的图案——一只正在流泪的眼睛。
那是“雨夜屠夫”当年的标志性图腾。
秦烈握紧了拳头,咬着牙钻进了黑暗的管道。
火光映照下,钟楼的影子被拉得老长,仿佛一只巨大的手,将一切都笼罩在阴影之中